《吗哪》葱头84

46、发小儿

　　干行健和姚轶君回到老房子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家了。两个人打开门，几个小妮子都等在客厅里，原本打算等干行健回来后几个人共同逼宫的。哪知道干行健居然把姚轶君带回来了，忻凯婷她们和赶回来看热闹的几个人又没了方向。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老同学兼发小儿姚轶君，刚从法国回来。这是乔安璞，就是我跟你说的妹妹；这是蒋艾我的房客也是好朋友；这是yoyo、忻愿老师我们公司的合伙人；哦还有这是忻凯婷，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干行健介绍到。
　　“大家好，非常抱歉打扰你们了。”姚轶君笑着和大家打招呼。
　　“好，好！”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哦，对了，轶君现在暂时要住到这里，你们没有意见吧？”干行健高兴的向大家宣布。
　　“哦，没有，怎么会？！这里你当家嘛。”还是蒋艾反应快。
　　“那就好，你们聊，哦对了，今天我弄牛排，还有这个。”干行健摇了摇手上的购物袋。
　　“嗯，老姐我来帮忙。”乔安璞赶紧把干行健推进厨房。
　　“你跟进来干嘛？”干行健被乔安璞推进厨房。
　　“老姐，她是谁啊？你好像对她特别好。”乔安璞问。
　　“你说啥呀，她是我发小，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干行健若无其事的说。
　　“她好像和这里特别熟。”乔安璞试探到。
　　“当然咯，她和我还有沂南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都是你我不分的，这房子她以前呆的时间恐怕比你时间都要长。”干行健一边洗菜一边说。
　　“切，那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乔安璞在一边打下手。
　　“把那个盆子给我，她高三以后就去了法国，后来她们全家都移民去了新西兰。算起来，我们大概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再说好朋友就是好朋友，干嘛要挂在嘴边让你知道。”干行健一边拌沙拉一边说。
　　“那你们一见面也太亲热了吧，平时不见你对我们这样。”乔安璞还是觉得奇怪。
　　“好朋友呢始终是好朋友，不管多久没见面都是一样的。再说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互相之间比较了解的，这是老朋友的感情，你们小孩子不会懂的！让开。”干行健绕过乔安璞把东西拿了出去。
　　乔安璞逼宫未果只好回到客厅，哪知道这会儿姚轶君像是先知一样，从箱子里不多不少的拿出了五份礼物分发给大家。
　　“乔乔，你来得正好，这是给你的。”姚轶君拿出了一个包装非常漂亮的盒子，乔安璞打开一看，是一个皮质非常好的钥匙包。
　　“哦，忻老师是吧？这是给你的。”忻愿打开一看是一条非常精致的丝巾。
　　“凯婷？啊！这个最合适你了。”忻凯婷得到的是一个施华洛世奇的吊坠。
　　“蒋艾，我知道你，这个是你的。”蒋艾的礼物是一个小羊皮的名片夹。
　　“yoyo是吧，这是给你的，用了会有女人味儿哦！”yoyo很喜欢这个香水的味道。
　　“啊，这个是给行健的，行健！快过来啦。”姚轶君拿出了一个非常精美的盒子。
　　“来了，来了！你这么早就发礼物了？我以为你会晚些发。”干行健擦擦手走过来。
　　“不按常理发牌，你不是最喜欢了？这个给你，答应了你的就一定会做到的，为了这个我可是专门去了两次德国。”姚轶君把东西给干行健。
　　“真的是？你买到了？！我就知道你行的，谢啦！”干行健非常高兴的接过盒子好像知道里边是啥。
　　“就这样啊？”姚轶君娇滴滴的说。
　　“好啦，好啦！谢谢！”干行健很大方的抱了抱姚轶君。
　　“很快就有的吃了，同志们，帮忙摆桌子。”干行健指指餐厅对大家说。
　　“哦，我来吧。”姚轶君立刻挺身而出。
　　“也好，东西都还在老地方，知道的？”干行健笑眯眯的说。
　　“当然咯，相公。”姚轶君调皮的挽着干行健的手臂。
　　姚轶君一个人开始摆餐桌，大家则都在客厅里分享各自的礼物。显然大家都被姚轶君的礼物收买了，因为姚轶君似乎有神力，能知道每个人的喜好，然后送上恰当的礼物。说实话这一招还真是搏得了除了忻凯婷以外所有人的好感。
　　“真棒！吃饭了。”干行健在餐厅里叫到。
　　大家立刻齐聚到餐厅，干行健今天做的是西菜。有蔬菜沙拉、乔安璞最爱的明虾、还有牛排、土豆泥和罗宋汤，真可谓是一顿丰盛的大餐。大家来到餐厅不由得眼前一亮，姚轶君把餐桌布置的大家就快不认识了。从来都没有被拿出来过的烛台不知道从哪里被姚轶君拿了出来，还有成套的骨瓷盘子和银质刀叉还有老式水晶高脚杯，白色餐布被叠成鸟的样子整整齐齐的落在骨瓷盘里，这些东西在红色餐布和鲜花的映衬下，一下子大家好像置身于欧洲皇家宴会厅。
　　“你也太考究了吧！”干行健笑着说到。
　　“干嘛，你不是说我可以用这里所有的东西吗？谁叫你把东西全部放在老地方，我看到了就用咯。再说了，好环境好胃口嘛。”姚轶君在干行健的左手边坐下。
　　“好棒哦！”蒋艾看着叠成小鸟的餐巾说。
　　“啊！”yoyo猛的就是一脚。
　　“知道你厉害，好了大家开始吃吧！”干行健说道。
　　大家开始吃的时候才发现，姚轶君居然和干行健一样都在祷告，两人几乎同时祷告完，然后干行健笑着拍拍姚轶君的手示意她吃东西。随后干行健又拿出了牛排还有明虾和土豆泥放在桌子上，姚轶君突然站起来走走出了餐厅。
　　“来，红酒配红肉。”姚轶君不知从哪里拿出了干行健买回来的红酒。
　　“还是你懂。”干行健笑着接过酒。
　　“当然咯，你那么挑，不提前两个小时开瓶透气，这酒你怎么会喝的尽兴呢？”姚轶君非常讲究的提前两个小时就帮干行健打开了红酒，为的是让红酒充分氧化增强口感。
　　姚轶君和干行健一样很健谈，整个一顿饭她都很活跃，看起来她好像是个非常外向的人。干行健呢，在一边一边吃一边听着姚轶君讲一些以前的事，偶尔插两句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笑着听姚轶君讲她们过去的事情，包括姚轶君讲她过去的一些糗事。
　　“乔乔你知道吗，你老姐以前啊在写学校里可是风云人物啊！那时候啊，学校规定要穿校服的，可是我们的校服难看至极。就是那种化纤布的，后面还有一个海军领的那种蓝色的校服，可是有一年我们发了一套衬衫和马甲。衬衫就是那种水蓝色的，还有西装马甲。你老姐当年一穿上这一身校服，不得了就是一个小开啊。再加上那时候的大号红领巾，她总是把红领巾打得和别人不一样的，她用的是那种欧式领带的打法，好看极了。”姚轶君绘声绘色的讲。
　　“那是我爷爷帮我打的，我当时不会打呀。”干行健补充到。
　　“哎呀，这不是重点。你知道吧，她这个三七开的头路从那时就有了呀。这头型再加上这身校服，偶哟，简直是小开一个。那时候我们还有执勤唻，你老姐当年就站过校门的，就是那种带着红袖章，在校门口叫老师早的那种。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一个礼拜，就不停的有低年级的女生到我们班来打听你老姐，都想追她说的。她们问到我，你们猜猜我怎么说？”姚轶君讲的风生水起的。
　　“怎么说？”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
　　“我说啊，她有女朋友了，就是我，你们死了这份心吧。结果还真是有小姑娘伤心地哭了说的，你们说好不好笑？”姚轶君边说边笑。
　　“原来老姐当年也是个风云人物啊！”乔安璞她们几个还都是第一次知道干行健以前的事。
　　“那当然，你老姐可厉害了，当年是校队的队长哦。她那时候可是我们很多女生的偶像来的，厉害的不得了。”姚轶君说道。
　　“你不也是，她啊！早熟的很，十几岁就流露出少妇气息，弄的别人老以为你是我阿姨。”干行健在一边笑着说。
　　大家一边吃饭一边听干行健和姚轶君聊着往事，显然她们都非常喜欢姚轶君。
　　“吃个虾吧！”忻凯婷不甘示弱。
　　“哦，行健不能吃虾的，她对虾过敏的。”姚轶君不经意的说。
　　“是吗？老姐，也对哦，好像从来没见你吃过虾喏！”乔安璞才想起从来没见干行健吃过虾，但是她一直以为干行健是不喜欢吃。
　　“对啊，她对螨虫、虾还有桃子都过敏的。”姚轶君似乎又比忻凯婷略胜一筹。
　　“哦。”忻凯婷失落的哼了一声。
　　“没关系的，我本来也不喜欢吃虾的，太麻烦了。”干行健意识到了忻凯婷的尴尬。
　　“哦，我吃饱了。”乔安璞一口气吃了好几个她最爱的明虾。
　　吃过饭蒋艾负责收拾，大家都到客厅里。姚轶君继续乔安璞分享在欧洲生活的经历，忻愿也在一边听的有滋有味的。干行健一开始在一边听，后来就上楼去书房了。姚轶君看干行健上了楼，没一会儿也上楼了。
　　“我过会儿给你收拾房间，乔乔现在和忻愿不住在这里的，等一下我把乔乔房间收拾一下。”干行健一边在欣赏姚轶君送给她的礼物，一边说。
　　“是它吧？你看你的样子，有那么喜欢吗？”姚轶君看着干行健。
　　“当然万宝龙P145肖邦，就是他了。”干行健仔细的把玩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
　　“真是不明白你，就这么喜欢这东西？哦，还有，这是墨水，特意帮你蓝色和黑色都带了。”姚轶君拿出两瓶墨水。
　　“谢啦！”干行健总算是如愿以偿，真是美得很。
　　“看来你的生活很丰富啊，有这么多人和你住在一起。”姚轶君没有想到，干行健会和别人合住。
　　“哦，那没什么，她们在很热闹，我觉得现在反而是我比较习惯和她们在一起了。”干行健说。
　　“嗯，不错，当年你也算是个愤青吧。一晃眼快十年了，天哪你比我大一岁，现在我们都是奔三张的人了。”姚轶君环顾着书房。
　　“谁说不是呢？”干行健舒服的躺在椅子上。
　　两个人在书房里聊着往事，干行健似乎很开心，笑声震天响。姚轶君依旧是非常的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三十年代闺秀的气息。两个人在上面聊着天，干行健甚至还用小提琴边拉边唱学生时代的校歌。
　　楼下忻凯婷这时候的心情复杂的很，她一方面觉得姚轶君的出现吸引了干行健全部的注意力；另一方面，她又觉得干行健和她在一起似乎非常的放松，看的出来她们真的是非常好的朋友。老实说忻凯婷真的已经回想不起干行健曾几何时像今天这样，像个话痨一样和一个人聊天了。这时候的忻凯婷心里简直是五味杂陈，她知道干行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明着接受她的，所以她从来就没有奢望干行健会把她当成情人。但是现在，干行健对姚轶君的态度，不就是忻凯婷所朝思暮想的吗？干行健和姚轶君在一起，好像就是那么一回事儿，姚轶君似乎比忻凯婷了解干行健，干行健在姚轶君面前几乎是没有任何隔阂的。忻凯婷一直以来就想在她和干行健之间建立这样的关系，所以忻凯婷现在只有少说多看，她幻想着有一天，干行健像对待姚轶君一样的对待她。
　　“老姐，我们要回去咯，轶君姐，我们明天再见咯！”乔安璞和忻愿上来打招呼。
　　自从忻凯婷的妈妈去了澳洲以后，乔安璞几乎就和忻愿搬去忻凯婷家住。她们现在几乎是每天，先到老房子吃饭然后乔安璞开车带忻愿回到虹口的房子里。
　　“好啊！明天见咯，路上要小心哦。”姚轶君优雅的站起身，非常得体的和乔安璞打招呼。
　　“哦，去吧，乔乔慢点开车。”干行健嘱咐到。
　　乔安璞和忻愿走后，忻凯婷百无聊赖的在客厅里看电视。蒋艾和yoyo早早的就钻到房间里去了，忻凯婷一个人在客厅里不停地换着台，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楼上干行健的书房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哦，你睡觉有没有习惯？我是说被子啊啥的。”忻凯婷忍不住上来敲敲书房的门。
　　“我吗？哦，没关系，只要干净就好。”姚轶君笑着说。
　　“哦，没事，你先去睡吧，一会儿我帮她弄房间，她睡乔乔那里就好了，轶君不习惯和别人同房睡觉的。”干行健说。
　　“哦，那我就先睡觉了哦。”忻凯婷失落的回到房间。
　　忻凯婷走后，干行健在书房里继续看书，姚轶君坐在一边的阅读椅上也在看书，两个人什么话也不说，但是气氛丝毫也不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