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哪》葱头84

43、搬场 吃过饭后干

　　吃过饭后干行健一个人默默的坐在书房里，张惠娣的话一直在她的脑子里转。她走到书柜前，打开最上层的柜门，里面有成排的烟斗，这都是她爷爷的收藏和心爱之物，国产的、进口的、象牙的、海泡石的、硬木的，还有产自各地的烟丝。干行健拿出了一个木制烟斗坐回到书桌前，这是干行健爷爷最喜欢的烟斗，她爷爷在世的时候只要一有空就会坐在这里拿出烟斗来。干行健从小就看着爷爷抽烟斗，奶奶过世后爷爷就几乎烟斗不离手。这支烟斗是干行健的爷爷最喜欢的，其实她不知到的是，这支烟斗是干世坤为他爸爸做的。也就是因为这个，干行健的爷爷才会喜欢上抽烟斗和收藏烟斗。
　　干行健拿出烟斗熟练地填上烟草，然后点着了烟斗。干行健自从爷爷过世以后，每次想起他就会把烟斗拿出来擦擦看看，有时偶尔也会抽上两口，不为别的就为那种味道。干行健的爷爷一直认为烟斗比香烟要健康，因为烟斗不用吸进去而是只在嘴里过一下，所以烟斗不会伤害身体。因此干行健小的时候甚至调皮的偷偷的抽爷爷的烟斗，被爷爷发现后，爷爷根本不骂她反而说她聪明居然能够点着烟斗而且还是一斗到底。
　　想到这些往事干行健不由得笑了，其实干行健不是要抽烟，而是想念那种烟草的味道。因为这是爷爷的味道，烟斗丝的味道是那么的特别。只要一闻到这种味道，干行健就觉得爷爷在她身边。过去只要爷爷在家，房子里总是会有一种淡淡的烟丝味道。现在每当干行健觉得孤独的时候，她就会在书房里点着烟斗。然后默默地吞云吐雾着，就好像她爷爷当年在的时候一样。干行健点着了烟斗，舒服的坐在椅子上，慢慢的吐吸着烟斗。这时的她放松极了，她想着一些轻松快乐的事。似乎好像一切都过去了，此时此刻的干行健就好像烟斗里冒出的青烟，慢慢的升起然后在灯下幻化，只留得满屋香气。
　　“偶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忻凯婷端了一杯茶上来。
　　“哦，就是玩玩，这个是我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干行健看到忻凯婷上来了，就把烟斗放下了。
　　“真好闻，这味道，和香烟不一样。”忻凯婷看着干行健。
　　“哦，这是专门的烟斗丝，爷爷在的时候最喜欢这个味道的烟丝了。”干行健笑了笑。
　　“这个东西别说是你，估计现在连男人都不会用了吧。”忻凯婷放下茶。
　　“不会啊，这东西蛮有意思的，不但可以抽，而且拿在手里把玩也很不错的。”干行健抽了一口烟。
　　“呵呵呵，老克勒！”忻凯婷看着干行健抽烟斗的样子忍不住说。
　　干行健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抽着烟斗。干行健的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闪念，就这样，就这样一直下去。就像现在这样，让小妮子无忧无虑的过好每一天。这不是一种怜悯，也不是同情，这只是干行健的恻隐之心。为忻凯婷、为张惠娣也为自己欠这小妮子的，干行健要好好地保守这个秘密，而且要尽自己的所能把小妮子的病治好，给她一个真正无忧无虑的未来。
　　“我要听这个。”忻凯婷从书房的角落里拿出一架小提琴。
　　“好！”干行健爽快的起身。
　　干行健架好琴调好音，然后悠扬的拉起了小夜曲。忻凯婷坐在一边静静地听着，陶醉在了音乐中。
　　从那天以后，干行健好像变了一个人。在很多事上都顺着忻凯婷，原本干行健是个非常懒散的人，对于公司的发展都是忻凯婷在想，她只是埋头做好自己的设计就是了。但是，从那天以后，干行健似乎恢复了在SCG的本色。开始负责更多的事情，在她的过问下，小小的公司又有了新的发展。很快的，小妮子们发现，老房子不够用了。人手和其他的也有紧缺的情况，于是干行健和大家商量，是不是把公司搬到写字楼里去。一来业务多了，来来去去的人也多，二来老房子终究是老房子，又是住人又是办公的，虽然宽敞但终究不是个事情。正好干行健有个朋友在南苏州路那里有个工作室，原来是个老仓库现在不做了想要顶给干行健，于是这天干行健找大家商量一下。
　　“我同意！老仓库很棒的，我以前去过登琨艳工作室，也在那里附近很棒的。”yoyo一听就兴奋了。
　　“好像不错，我也听说过的。”忻愿在一边说。
　　“那好呀，大家都同意我也同意。到了新的地方，小姑你的画廊就可以完全布置出来了，我们可以挂两块牌子。而且行健还可以在那边搞个雕塑展，一举两得。”忻凯婷高兴的说。
　　“雕塑展？我不行。”干行健笑着说。
　　“东家！可以的，你以前不是老想着要把仓库里的那些建筑材料搞在一起，弄个创意吗？现在好了有地方了，你可以把那些东西都搞起来喽。”蒋艾高兴的说。
　　蒋艾这么一说大家都想起来了，干行健有个臭毛病就是其收藏马赛克、瓷砖贴片还有各种装饰面才，当然这些都是干行健参与过的项目的产物，还有她走过的所有地方带回来的石头。干行健从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到现在，每一个房子她都会在最后留下一小部分的装饰面才。她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有一天，能够把这些东西都整合起来，就像把她的人生整合起来一样。
　　“就是嘛，这样比较好。有个具体的办公地方是比较好，而且我们现在越做越好了，是该搬家了。”乔安璞在一边说。
　　于是大家愉快的决定，要把其可工作室搬到南苏州路得老仓库里。要搬新家了，几个小妮子都非常兴奋。
　　这天是搬家的日子，干行健里里外外忙坏了。忻愿比较细心，看出了干行健这阵子的反常。但是忻愿没有直接问干行健，而是留心观察起了忻凯婷。
　　“凯婷，你别动，那个东西太重了。”干行健看到忻凯婷正在帮图纸，赶紧追上去拿下了图纸。
　　“干嘛？不重的。”忻凯婷觉得莫名奇妙的。
　　“东家让你别动，就别动了。”蒋艾搬着东西，在院子里一边乱窜一边说。
　　“就是，没事在一边看着就是了。”乔安璞勤快的帮忻愿搬画室里的东西。
　　“凯婷啊，让她们搬吧，过来喝口水。”yoyo端出了一大壶橘子汁，放在回廊的桌子上。
　　“对啊，大家来喝水吧。”忻愿招呼大家过来。
　　“好啊！”干行健她们几个正好渴得很，就都跑了过来。
　　“啊~~~！啊~~~！”干行健喝了一大口橙汁就开始打起呃逆起来。
　　“啊哈哈哈！偶哟，东家，你倒是慢点呀。”蒋艾看着干行健一愣一愣的好笑极了。
　　“你，啊~！个啊~！玄~啊！武啊~！”干行健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大家都乐了。
　　“多大的人了，居然还会打嗝楞？还真是的。”忻愿在一边说。
　　“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我去给你到杯热水。”忻凯婷说着走进屋去。
　　整个上午，干行健一直在打嗝楞，整个人一直一抽一抽的样子可笑的很。几个小妮子，轮番上阵想了很多的土办法，可就是没办法让干行健停止抽抽。最后没办法，蒋艾给干行健出了个绝招一个绝招，那就是睡觉，蒋艾美其名曰重启程序。倒也怪了，干行健在沙发上睡了一会儿后，居然还真就好了。
　　“没事了！”干行健睡醒了，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忻凯婷她们在院子里打包。
　　“你看，还是我的办法管用吧。”蒋艾骄傲地说。
　　“不错，口头表扬一次！”干行健高兴的说。
　　几个小妮子足足忙活了两天，总算是把东西全部都收拾停当，现在只等着搬家公司的人来了。因为收拾东西蒋艾只是给大家做了简单的面条，几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边吃面条边聊天。
　　“好久没有这样了！”乔安璞突然说。
　　“对哦，公司在这里快一年了，我都快忘了原来这里是啥样子了。”蒋艾看看周围。
　　“对啊，老壁炉今年还没有用过呐，还记得圣诞节的时候吗？太温馨了，要是能再用就好了。”yoyo看着笔录说。
　　“当然可以用咯，这两个炉子保护的很好的，冬天来的时候就可以用了。”干行健笑着说。
　　“新的地方有壁炉吗？”忻凯婷在一边问。
　　“你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我还有个打算。这个客厅就不要恢复原来的样子了，我打算重新弄一下。”干行健直指客厅说。
　　“哦？！要装修了？好哎，我可以买一张大沙发了。”蒋艾早就对这张又硬又窄的老式沙发有意见了。
　　“好啊，那我就赞助家电吧。”忻愿也来凑份子。
　　“好哎，把这里打造成梦幻房子！我要买个winning还要在大电视上装手柄，我要在这里开飞机，哈哈哈，我要把这里变成游戏机房，哇卡卡卡！”乔安璞高兴的说。
　　“开飞机？神六你飞不？”干行健站起来拍了乔安璞一下。
　　“切！你敢说你没想过？”乔安璞指着干行健。
　　“好好好，买！寓教于乐可以考虑！”忻凯婷在一边说。
　　第二天上午搬家公司的人就来了，新的办公室一直都是干行健在弄，所以到现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新的办公室是啥样子的。乔安璞她们一个个都等不及要看到新的办公室了，搬家公司的车一到，乔安璞就急催着工人赶紧搬，她真恨不得马上到新的地方去看看。
　　“玄武啊，我先过去安排，你稍后跟车过来吧。”干行健看看都搬的差不多了，就和忻凯婷还有其他的几个小妮子先开车到新办公室，顺便安排一下。
　　“哇，好棒啊！”一到新的办公室，乔安璞就大叫起来。
　　这是一栋一九三零年代的老式仓库，非常的宽敞，门口并不大，面向苏州河，但是穿过狭窄的过道，上到二楼就别有一番洞天了。五米高的层高再加上改造过的落地大窗，整个空间显得非常的通透。原本的墙体经过修复，被完整的显露了出来。最绝的是，干行健采用高差来分割空间，她用一些错落有致的高台，把空间分割的就好像兵马俑坈。这样一来，几分清了空间的使用功能，又能让在这个空间里工作的人自由的交流。
　　在整个大空间坐北朝南的位置，干行健用巨大的玻璃和钢结构做了一个悬空的玻璃会议室，会议室的地板也是玻璃的可以直接看到下面的吧台。就发挥了上层空间的作用，又有了相对独立区域。在会议室的对面，也有一个呼应的悬空房间，那里干行健安置了两个独立的办公室。
　　“好棒啊！我喜欢，在这里可以看到下面哎。”乔安璞跑到会议室往下看。
　　“这里也很棒，但是为什么要在这里设两间办公室？”忻凯婷站在乔安璞对面的玻璃房子里，往外喊。
　　“这是我在四川的灵感，我在那里学会了搭吊脚楼，很有意思的，书上管这个叫杆栏式建筑。我只不过是换了材料，还有把这种建筑的特点夸张了罢了。再说，老板和员工应当保持适当的私密性，这样工作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压力。”干行健在下面手叉着腰说。
　　“这里也不错，居然还有这个。”yoyo摆弄着吧台边上的点唱机。
　　“这个很有意思。”忻愿走去。
　　“哦对了忻老师，这是给你的。”干行健把忻愿带到了楼上，原来那里还有一个隔层。
　　干行健拉着忻愿走去，打开一扇中式木门，里面是一个画室。这是干行健为忻愿专门设计的空间，这里有一扇老虎窗，透光又显得十分的安静，老式的木头主梁还有古色古香的旧家具。墙角的周围，摆满了各种观叶植物，窗子的下面还有一个小池子里面养着几条红鲤鱼，画室里有几个画架，上面摆好了忻愿学生的作品，整个画室被布置的有点像一个古色古香的花房。
　　“太棒了，谢谢你。”忻愿显然非常喜欢。
　　“我们的忻老师可是需要灵感的，我哪里敢怠慢。”干行健看到忻愿喜欢就笑着说。
　　“啊！真棒！这不是你理想中的画室吗，就像工作室，又有家的感觉好极了。啊！这里还有一个大茶海，还有炉子上面可以烧水？！”乔安璞跑进来，看到了整个阁楼的布局。
　　“哦，这是我的私心，有空的时候，忻老师是不是欢迎我们来喝茶呀？”干行健笑着走过去。
　　“当然！谢谢你！”忻愿实在是喜欢这里。
　　“哦，还有这里，你们来。”干行健把大家带到下面。
　　这里是一个大露台，站在这里可以直接看到苏州河上往来的船只。干行健在这个露台上安装了一个可以收缩的顶棚，这样这个露台就成为了一个休息区和用餐区。
　　“你真厉害！不错，不错。”忻凯婷高兴的走到干行健的身边。
　　“都还满意不？我还打算把进来的回廊，再修一下，做成忻老师的画廊。还有楼梯上来的地方，我要做成一个展示区，用来展示我们以后的设计。”干行健笑着说。
　　“嗯！看来我们可是要大干一番喽。”哟哟高兴的说。
　　“对对！”蒋艾跑上来。
　　“你怎么才来？！”几个小妮子异口同声的说。
　　“我，我，我们走错路了。”蒋艾摸摸头。
　　“你呀！大家快动手搬吧！”干行健一挥手，大家都下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