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凤绯》村妮

17、第十六章 选择（三）

　　当杨文定一踏进养心殿，冲着他的面门就飞来一不明飞行物，来势又快又疾。杨文定反应迅速，一偏头躲开，抬手一把抄住暗器。把这不明暗器攥在手里，只觉手心里粘腻腻的，汁液横流。杨文定只觉得惊悚，这是什么玩意？赶紧拿到眼前观看，是一粒被他捏得皮破肉烂的紫色葡萄。这个时节的新鲜葡萄可真是难得呀。

　　再看看养心殿里乱得跟菜市场有的一拚。小太监抱着头尖叫着躲藏，小宫女们站在一边红着脸在偷笑。有的小太监边跑还假装害怕地大叫：“公子好厉害。”

　　抬头看看罪魁祸首笑靥如花。一边张嘴叼住梁王陛下喂的剥了皮的葡萄；一边手里接过总管刘松递过来的整粒葡萄，放到弹弓上，眯着眼瞄准一个正在偷笑的小太监……

　　梁王陛下也是一脸笑咪咪地，抬手准确地接住凤绯吐出的葡萄籽，再用手巾细细擦凤绯淡粉色唇上的汁液……

　　玩得真是欢乐啊……
　　杨文定偷偷擦额头上流下一滴汗，绯儿什么时候有这个……趣味了。梁王陛下，您也要注意形象啊……

　　“参见陛下。”杨文定撩袍跪下。
　　半天没人反应，偷眼往上瞧。
　　梁王陛下正在诱哄小孩子“绯儿乖，我们让他们都下去，好不好？”
　　凤绯嘟着嘴，摇头。
　　梁炎示意小宫女，端过凤绯爱吃的小点心。用手捻起一块，“乖，想不想吃？”
　　凤绯张嘴一口咬住点心，并抬起纯澈的大眼睛挑畔地看向梁炎。
　　梁炎哭笑不得，拍拍凤绯的头。然后端起盘子“乖，和刘松到里面去吃。好不好？”
　　凤绯点点头。抱起盘子和刘松走了。

　　等养心殿里人都退干净了，梁炎才转过身说道“起来罢。”
　　“谢陛下。”杨文定站起身。
　　“你都看到了。”梁炎面色难看。
　　“嗯？”杨文定惊疑地看向梁炎。
　　“绯儿失忆了。昨天晚上有刺客刺杀绯儿，他的侍女丝荷为了救绯儿而死了。绯儿受不了刺激，而失忆了……所以他现在的智力和五、六岁的孩子差不多……”梁炎叹口气，“是我对不起他。”

　　杨文定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绯儿没有受伤罢？杨文定偷眼望向内室的方向，担心不已。
　　心里不觉有些瞒怨梁炎，你把绯儿关进后宫，却不能很好地照顾绯儿。让绯儿既要费尽心机应付你那些个对绯儿不杀不罢休的朝臣，又要小心提防你那些大大小小争风吃醋的老婆。绯儿跟着你真是委屈，你根本不会当一个合格的好情人。

　　难怪自己刚进太和殿的时候，绯儿看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和看到陌生人一样，眼神平淡无波。那会杨文定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死了，伤心、失落得不是一点半点。现在知道了绯儿又失忆了，心里却不由泛起一丝丝窃喜，心里又充满了希望。

　　不过，杨文定又有一些疑惑。依自己和绯儿朝夕相处这么天的了解，绯儿是多智而且有主见的。在众敌环伺的情况下依然能临危不惧，化解危机。难道真会因为这事又失忆了？

　　梁炎看一眼杨文定惊疑不定的面色，握紧了拳头，努力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
　　“绯儿这种情况已不适合待在宫里”梁炎不错眼珠地盯着杨文定“我想把绯儿托付给将军照管，不知将军……”
　　“末将一定不付陛下所望！照顾好凤公子。”杨文定再次行礼。

　　梁炎现在恨不得把杨文定一拍掌拍死，心里才觉得解气。你也太着急了吧，我还没把话说完，你就这么迫不急待地表态。“一定照顾好凤公子”
　　梁炎这个懊恼啊，一看到杨文定就觉得胸闷。第一次我叫你照顾绯儿，你就和绯儿卿卿我我；这次叫你照顾，正衬了你心了罢……

　　“过一段时间，我会把绯儿接回来。”梁炎咬着牙笑，不放过杨文定脸上的一丝表情。
　　“是。”杨文定低下头掩饰自己有点失望的脸色。不过旋即释然，跟绯儿在一起多一刻是一刻，高高兴兴过好每一天，就应该知足了。难道自己还想奢望一辈子？

　　梁炎再看杨文定。怕自己再多看一眼，会忍不住捏死他。
　　“杨将军到燕州做太守罢。”转头示意刘松拿过任命状，递给杨文定。梁炎自己转身进屋了。

　　梁炎站在内室门口，不错眼睛地看着跪坐在榻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凤绯，黯然神伤。
　　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
　　慢慢坐在小榻上，从背后抱住凤绯，轻轻把脸搁在凤绯的肩窝上，疲惫的闭上眼睛。

　　凤绯被梁炎抱的难受，挣动身子，转过身来，明亮的大眼睛地瞅向梁炎。
　　“叔叔，你怎么哭了？”凤绯用白细的小手给梁炎擦眼泪。

　　梁炎抬手抹把脸，收拾心情，咧开嘴角，强笑，“叔叔没哭。”
　　梁炎站起来动手给凤绯脱衣服，凤绯边配合着伸手，边小声嘟囔“叔叔，绯儿还不想睡觉？”

　　脱得只剩中衣了，梁炎抓起凤绯的雪白手腕，张嘴咬了上去。给绯儿留个记号，希望绯儿永远不要忘了他。
　　抬眼看向凤绯满脸的泪的脸，还倔强地咬着唇不哭。
　　梁炎心疼地摸凤绯的脸，用大拇指指腹擦去凤绯眼边的泪，“疼吗？”
　　凤绯摇头“绯儿不疼。”

　　背过身，拿过早已准备好的小太监服饰，给凤绯穿好。
　　从桌子上的小盒子里拿出一块玉佩，放在凤绯的手心，掰着凤绯的细长手指让他握紧手中的玉佩。“绯儿，拿好，不要丢了。”
　　“嗯。”凤绯也郑重的点点头。
　　梁炎想想还是觉得不放心，又找根绳子把玉佩串起来，给凤绯挂在腰间。

　　最后再紧紧拥抱凤绯，亲亲他的眼睛。
　　闭闭眼睛，退开一步，伸手拉着凤绯出来，把凤绯的小手交到杨文定手中。“带他走，今夜秘密出宫。明日带着他去上任，不要让人知道。”
　　“是”杨文定不在多说，拉着凤绯转身出门。
　　凤绯被杨文定强拉着出门，回过身，求救地望着梁炎“叔叔……”
　　梁炎挥挥手“去吧……”

　　梁炎跟到宫门口，看着走到院子里依然回头望着的凤绯，抑制住想冲出去的欲望。直到凤绯消失在院门口，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太和殿的台阶上，心里空落落的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