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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簌簌说自己也是 不过原著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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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原著林谢春一直以自己的凡人身份为耻。
突然他感受到怀里的团子抖了抖,好像是已经苏醒了,不知道为什么还不睁眼。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老子刷好感度的绝佳时机吗!让男主小时候就记住我的好,只要不挖金丹,凭咱这演技,必能寿终正寝!
他眉眼微皱,苍白的脸上沾着一丝银发,满面愁容,看着颇为可怜。
“师兄,我……也是凡人。”
好半天霄楚河才憋出一句话:“你,你不一样。”
林谢春心里狂笑,终于噎住他一回,可面上还是凄苦难过模样:“哪里不一样?”
奚黎竹也沉默了会,道:“十一,这孩子不要收吧,不好教。”
林谢春感觉到怀里的团子抖的更狠了,他慢慢安抚着,一只手暗中轻轻抓住了穆蘅瘦骨如柴的小爪子。
“师兄,我心意已决,我就要他。”
奚黎竹看了看,暗自叹了口气,道:“罢了,你凌霄峰太过清净,这孩子留给你解个闷子也不错,你再看看有什么好苗子。”
“不了,十一陪师兄走个过场,就不再收徒了。”
怀里团子嘤宁一声,澄澈的眸子睁开,一瞬间闪过血红色的怨恨。
林谢春,果然你不顾一切也要把我收入门下,百年过去了,我来拿你的命了!
林谢春听见声音,低头柔声道:“不怕,你以后就是谢春神君的八徒弟了。”
穆蘅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戒备。
此时他已重生,带着数百年的怨气,就是从地府爬回来的鬼魂,可是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只能暂时扮可怜。
林谢春看见他眼中的阴寒,心中抖了抖,生怕他下一刻就捅自己刀子,于是温柔道:“感觉如何?”
穆蘅澄澈的双眼在饿的瘦骨嶙峋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大,眼里闪着泪光。
林谢春看着穆蘅脸上虚弱又难过的表情,心里疼的受不了,天杀的林谢春,哪里带这么折磨人的!
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抱着穆蘅,安慰道:“不要怕不要怕,你别哭,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穆蘅一愣,转眼间逼回了泪水。
他已经决心不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特别是仇人!
穆蘅装作懵懂,嗫嚅问道:“仙人,你是仙人吗……这里,这里是哪里……”
诶呦瞧这孩子都饿的说不出话了。
林谢春扭头朝灼零伸出洁白如玉的手,道:“你师弟饿了。”
意思来点吃的。
你们这不是仙宗吗,来点辟谷丹啥的。
灼零嫉妒的脸都绿了,师尊从来没这么对一个人好过,这小崽子哪里来的!!!!
林谢春看半天没反应,扭头疑惑道:“怎么了?”
靠,不是吧,你们这大门派,我亲传弟子连个辟谷丹都没有,也太寒酸了吧?
灼零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一个瓷瓶,道:“师尊,给。”
“多谢。”
林谢春拈着一粒辟谷丹,就塞到穆蘅嘴里,如玉的手指擦过唇瓣,冰冰凉凉却好似有电流擦过。
穆蘅反口吐掉,吐完顿感不对,又装作呕吐起来。
林谢春一愣,轻轻拍打着穆蘅的后背。
瞧这孩子饿的,辟谷丹都不能吃了。这丹有保质期没有?
霄楚河冷笑一声:“喂,十一,这崽子连辟谷丹都不吃,根骨不错?”
林谢春冷眼瞟过,霄楚河这才悻悻的闭了嘴。
“灼零,你六师兄在不在凌霄峰?”
“回师尊,六师兄半年前也下山历练了,徒儿不知道他在哪。”
林谢春满头黑线,好样的,身为师尊连弟子在哪都不知道,真他娘的失败。
行吧,回去给小徒弟弄点吃的。
林谢春抱着穆蘅,站起身来:“掌教师兄,五师兄,十一先走一步。”
林谢春走后,奚黎竹宣布大典开始。
“师弟,你有没有感觉十一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上回渡劫失败,我瞧着半分损伤都没有。”
“十一在榻上躺了有五年了,半月前苏醒,跟没事人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怎么好好的收个徒?”
“鬼知道啊。”
“回头叫老六给看看。”
“随你,别来烦我就行。”
……
除了大殿门,林谢春才郁闷的发现,自己不认路啊……
「云燕归,你有定位功能么?」
「去哪……」
「给点面子,带我回半落居。」
剑穗抖动,带着林谢春凌空而起,不知道为啥,怀里的团子一动不动,气息微弱。
林谢春都怕他翘辫子,不停的催云燕归加速,灼零都被远远地抛在后面。
等到了半落居,才发现他的凌霄峰半个人影都没有,落叶都堆积满了山头。
之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这神君到底是有多不近生人啊……
“徒弟?流冰?杏和杏诛?宝禅?喂,有没有人啊!”
后头姗姗来迟的灼零疑惑地看了看师尊,心想,师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师尊,几位师兄现下都在尘世历练,没有在凌霄峰的。”灼零恭敬道,“师尊,您沉睡了五年,弟子知晓您苏醒便立刻赶回宗门,不知师尊身体如何?”
林谢春满头问号,不是,什么昏睡五年,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身体里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之前召唤不出云燕归算大问题吗?
五年……
“噗……”一口鲜血从惨白的薄唇里喷出,白衣上沾满了点滴血迹,林谢春单薄的身体摇晃着仿佛下一瞬就要破碎。
灼零吓得手足无措,扶住林谢春枯瘦的身躯,心中大骇。
五年前他下山之时,师尊虽身体单薄了些,但也不至于枯瘦到如此地步,如今这身体靠着好像是羽毛一般,跟没骨头似的。
“师尊,师尊!”
林谢春艰难的把穆蘅递给灼零,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道:“照,顾,好,他……”
刚蹦完,身体就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晕之前,林谢春忍受这头颅内的剧痛,暗骂了声茂二哈死王八羔子。
梦境里,到处风雪,一眼望去银装素裹,半点人息也无。
林谢春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一处突然陷落,足下是一片厚实的冰,是一口结了冰的寒池。
池里有一个人,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白发如瀑,铺散在身后,睫毛,眉眼,都被冻的结出一层冰霜,被寒流托着,就像一只凄凉近死的冰蝶。
林素敲了敲冰面,里面的人缓缓睁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灌进不少水。
「救,救,他……救,他……」
林素一愣,用力拍打着冰面,厚厚的冰面好像根本破不开,反倒冻的他手掌通红。
“喂,你是不是林谢春,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你让我救谁!你说清楚!”
池里那人依旧重复着一句话:「救,救,他……救,他……」
林谢春双眼灰白,四肢僵硬,但嘴还在不停的动,这场面多少看起来有些诡异。
林素踉跄着爬起来,唤出云燕归发疯似的凿冰,凿了该有许久,冰面未曾动摇一分。
“师尊!师尊!”
“十一!十一你醒醒!”
“喂,你怎么了!”
林谢春突然惊醒,额头出了薄薄一层冷汗,通红的手掌和云燕归上的冰屑依旧在提醒他刚刚发生的并不是梦。
外面风雪大作,鸿道宗五百年未曾下过一场雪,四季如春,从未有过如此酷寒凄冷之时。
“师,兄……”
刚开口他就被自己干涩的嗓音吓到了,难以置信的摸上自己的脖子。
奚黎竹松了口气,道:“你突然吐血晕厥,我们都担心你再睡个五年,你醒来之后长发一夜成雪……”
什么?一夜白头?五年前,他也是一夜之间头发全白了,只能对外说是做了染发,至今都没有医生查出来为什么,林谢春竟然也是这样?
“疼。”
林谢春嘤宁一声,眼尾因为体内冲撞的灵气而挤出两滴泪,泛着粉红,在苍白的脸上额外惹人怜惜。
奚黎竹顿时卡壳,脑袋向边上撇过去:“你,你别撒娇。”
我焯,撒娇?我堂堂影帝,三十几岁的人了,撒娇?你想多了师兄。
“老六明天就能回来,你先把鸿道宗的天气调调好。”
老六?
天气?
哦对,他们师兄弟几个的师尊闭关之前,曾把鸿道宗的天气种入林谢春的神识之中,以便时刻观察他的识海情况,此刻外头风雪大作,想是自己的识海一定出了问题。
疼疼疼疼,一想这些脑子就控制不住的疼。
算了,不想了。
他跟条死咸鱼一样躺在床上。
“我想,吃东西……”
奚黎竹觉得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吃……”
晴天一道霹雳,好家伙,辟谷百年的神君大人这是要遁入尘世了吗,他不是最厌恶凡人的吃食,今天怎么?
正当他头脑风暴,床上又传来一声细若蚊蝇又软绵绵的声音:“师,兄,吃东西……”
操!他仿佛见到了几百年前刚被师尊带回来的十一软绵绵又可怜巴巴的样子。
奚黎竹逃跑一般出了房门。
林谢春直接懵了,一般这种情况难道不是先安慰一下,然后把各种美食都拿到他面前吗?这师兄尼玛怎么回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这几天都饿的我肚皮贴后腰了。
他慢吞吞的爬起来,刚准备走,两腿发软就趴在了地上,嘴里又喷出一口血。
这血不要钱的啊,痛死了!
尝试了两下,根本站不起来,他只好继续趴着……
奚黎竹你这个老六……
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