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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大忽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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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是没有女弟子,这地球人都知道。可也没人说鸿运就是少林的弟子啊!鸿运对老道士的疑问笑而不应,反而说:“闻香抚琴、谈经论道,岂不美哉?”
“善。”老道士无奈的应和。即便冀望着能得到前辈的指点从而步入先天之境,可是人家小娃娃对师承避而不谈,他还真一点辙都没有。
老道士回头吩咐楚鹏去把放在内室的古琴取来,楚鹏应承而去,须臾回转,怀里抱着一张古琴。
琴为伏羲式,杉木斩成,木质松黄。配以蚌徽。白玉制琴轸、雁足,刻工精美。岳山焦尾等均为紫檀制,工艺规整。琴身髹朱红色漆,鹿角灰胎。琴身颈腰之面底等均作唐琴独有之圆楞减薄处理。龙池为圆形,凤沼作细长之椭圆形,以漆作赔格。琴面以微隆起之势成纳音。龙池内有唐宫琴格式之寸许大字“至德丙申”隶书腹款。
这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鸿运小心翼翼的从楚鹏手中接过古琴,轻轻抚着龙池下刻的“清和”篆印,可是却没找到“汾阳后裔郭京家藏”和“东坡苏轼珍赏”篆文印。鸿运不由愕然,望着老道问:“这不是‘九霄环佩’吗?怎么少了两方篆文印呢?”
老道士摇头:“这张琴并非‘九霄环佩’,而是本门传承之宝。相传此琴乃本门祖师白日飞升之前所制,可惜本门传人自祖师后皆不谙音声,糟蹋了此宝。”
老道士看看楚鹏,叹息。楚鹏继续迷茫,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张古旧的琴罢了,哪里像宝贝了。安朗这次倒是和楚鹏一样的感想,对琴根本不感兴趣。他的目光只落在茶壶上,见老道士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便自己伸长手臂取来茶壶,斟满,一饮而尽,然后舒爽叹息。
老道士盯着茶壶呵斥徒弟:“楚鹏,太没规矩了!你怎能让贵客自己动手倒茶?”
楚鹏恍然,忙上前欲取茶壶,没想到他伸出的手却被安朗轻轻拨开。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安朗说着又倒一杯,再次一饮而尽。
老道士瞠目,碍于情面没办法和安朗动手抢茶壶,不由心疼得直抽抽。心情正纠结着呢,就听“筝筝”两声清越的声音划破空气。
众人只觉头脑顿时一清,转头看去,只见鸿运坐于琴前,纤纤玉指很随意地拨弄着琴弦,那音节的声音范围极广,有人类能听到的,也有低得人类听不见的,却从震动中,将低沉的感觉传达给众人。
这古琴居然设有音攻阵法!
鸿运惊喜,双瞳中流光溢彩。她继续拨弄着,只略略动用了一点点真元,当单纯的音节演变成复杂的弦律,其中那无数奥妙的变化,给人的耳朵及心灵以无比和谐美妙的感受。
随着优美的旋律,众人眼前仿若看见广阔浩渺的星空自眼前铺展开来,众星子诞生、毁灭,沿着特有的轨迹运行,在宇宙中划出神秘玄奥的星阵……
倾听着鸿运随手拨出的曲调,老道士觉得自己就好像整个身心都被融入苍茫的天地之中,远远超过修行入定之感,甚至竟然隐隐见到了大道朦胧的影子。大道啊!如能悟道,便可突破到先天之境了吧!老道士激动不已。可惜他的心情一难以遏制地激荡,便由这难得的境界中回神了,错过了突破先天的良机。
恰在此时,一曲终了,众人不约而同地感叹这曲调为何会如此的短暂。老道士忘了悟道得讲机缘,他渴切地看着鸿运,希望她能再奏一曲。
鸿运难得调皮地笑,珍爱的抚摸着古琴,道:“给你们听个好玩儿的吧。”
这次琴音清脆而欢快,透着灵动的气息,宛若一只歌喉最美妙的鸟儿在鸣唱,十分动听。一连串活波的音节踊跃跳出,带起空气中一圈圈或交错或平行的曲线波纹。
悉悉索索的,附近的鸟儿都聚了过来,从最普通的麻雀、喜鹊,到许多不知名的鸟儿,都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它们飞到道观的上空,像有共识一般,渐渐形成一个大大的圆圈,环着道观飞翔。唧唧喳喳、啼乱啾啾,各种各样的欢快的鸟鸣声汇聚在一起,热闹非凡。
几人从敞开的窗户、门口向外观望,不禁看得呆了。
“百鸟朝凤?”安朗脱口道。
“呵呵,就算是吧。”鸿运笑了,“这首曲子针对的对象就是鸟类,它佐以音攻阵法散发出的独特波纹和震动,能让鸟类飞蛾扑火般的赶过来。”
鸿运的手上很有分寸,旋律散播的范围只限于房子附近,这房子建得相当偏僻,不会过于引起旁人注目。要不是如此,吸引过来的鸟儿数量绝不止于此。她莹白的指尖划过琴弦,拖出一串滑音,遂告静止。那些鸟儿依依不舍地盘绕许久才慢慢地散去。
楚鹏和安朗保持着仰望的姿势一脸惊叹,老道士则仍在低头怅惘着,和先天之境失之交臂的遗憾恐怕对他的心境造成了不良影响。
鸿运轻咳一声,把老道士的注意力引过来,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道:“大道三千,万物众生各有其道,对于‘道’的理解也是不同的。就算是对于‘道’的理解相同,悟道的过程也是不同的,你又何必勉强自己悟别人的道呢?”
老道士闻言如醍醐灌顶,感激拜谢,并把古琴双手奉上:“枯木谢前辈不吝指点之恩!这张古琴还请前辈收下,也免得至宝蒙尘。”
“啊?这怎么可以,我不能收啊!”鸿运推脱。
“请前辈务必收下!”老道士坚持。
鸿运一再推脱,老道士一再坚持。纠缠了半天,到鸿运和安朗回家的时候,古琴最终被带回了郝园。
回程安朗一边开车一边偷瞄鸿运和古琴,还满脸的感慨。
鸿运忍不住问:“怎么了?”
安朗看看鸿运,再看看古琴,感叹:“玉儿啊,安哥哥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个大忽悠啊!”
鸿运:“……”
鸿运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笨人,可是她从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当然,也不是坏人,她只是有一点点小坏。而这“小坏”,自然包括了给得罪自己的人的生活添加一些些“乐趣”。
于是,在鸿运得到了古琴,并开始深入的研究音攻之后,安朗就发现自己的生活莫名其妙的变成了杯具。例如,他正睡觉,却突然被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怪声音惊醒;正喝着水,杯子却毫无征兆的破裂了;正在淋浴,水龙头居然爆裂乱喷;正在操场上给学生上课,一只死因不明的鸟尸突然砸下来……最离奇的一次遭遇是某天他正在晨跑时,运动鞋突然变成了粉末,而脚却完好无损!
安朗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鸿运搞出来的,还一脸愧疚的对郝公说,他近来频频出状况,不大适合贴身保护鸿运了,万一哪天鸿运受到他的牵连受伤了可怎么办呢?
鸿运在一边听了,又回想这些年安朗对她的宠溺,不由心软了,反省自己的作为,决定以后再不拿他做试验了(其实丫音攻实验已经做完了)。
郝公一想,安朗自从保护鸿运开始好几年了也没休过假,干脆给他放假一段时间以调整一下状态吧。于是在新保镖来接手后,郝公安排给安朗定了去海南旅行度假的行程。
鸿运一路送到平京机场的登机口,对于安朗的离开表达了强烈的不舍,让安朗带着满心的欣慰与眷恋离开了平京。而鸿运则在飞机飞离后,不怀好意的仔细打量着暂代安朗工作的新保镖——安朗的堂弟安乾,他和安朗一样是个黑大个,可是气质却全然不同。安朗的丹凤眼冷酷犀利,安乾的丹凤眼却多情带桃花。
有的女人很迷桃花眼男人,认为这样的男人情感细腻,丰富而浪漫。但安乾的桃花眼却让鸿运想起了她前世的老公,这大概也是个不安于室的家伙,鸿运心想,暗暗冷笑。撇下安乾转身走开。
安乾看着那小小的背影出神,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一刻觉得小天使的翅膀是黑色的。错觉,一定是错觉,他如此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