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无法改变的结局》六月听雨

3、监控里的女人 齐焱大

　　齐焱大脑当机了一秒，突然想到什么，把手上的东西随意放在地上，绕过倒下来的书架，跑到柜台，急忙拉开抽屉检查，该在的都在，稍微松了口气，又点开桌上的台式电脑，一边盯着屏幕一边头也没抬地说话。

　　“待会有时间让你解释，先什么都别动。”

　　周衡奕听完，一脸欲言又止，低头站在原地，像是罚站一样。

　　柜台的上方有个监控摄像头，可以基本俯瞰整个店内情况，齐焱把时间调到8点30分，他正是这个点出门的。

　　8点30分的监控录像上显示，齐焱拉起卷帘门出去，此后十几分钟内店内没有任何变化，这一段仿佛画面静止一般。

　　直到8点48分，半开的卷帘门下进来个女人，穿着紫色汉服，齐焱看到这立刻精神一振，但随之又觉得怪异，不是什么地痞流氓，而是个身形苗条的女子！？齐焱想不明白，盯着屏幕试图看清她的长相。

　　俯视镜头下的女子左右巡视一番，当她头转向柜台方向时，齐焱才看清楚这女人脸上带了个黑面具，虽然看不到脸，但是这样的装扮走在街上及其显眼，难道这人是在玩cosplay？

　　这时，房间里的周衡奕大概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随着一阵开门声走进监控区域，画面两人，一个站在房间门口，一个站在卷帘门前，两人对视了一会，周衡奕率先发话。

　　“看来不止我被带到了这个地方。”

　　紫衣女人闻言没有回话，停顿片刻后抬起右手，一段黑色长蛇一样的东西从她手里滑出，下一秒就朝周衡奕直接竖劈过去，另一头被女人握在手里，是条黑色长鞭。

　　周衡奕身上穿着齐焱给的T恤牛仔，脸上还是湿漉漉得水，脚上鞋也没穿就出来了。

　　鞭子抽过来时他迅速往旁边一闪，女人见没打着目标，便收回又对着目标挥过去，“啪”地一声还是被躲开了，这一下只打到旁边的书架，几本书被抽得掉出来，砸在地板上。

　　周衡奕堪堪躲过一轮接一轮的鞭子，瞥到地上的书，眼底多了一丝冷厉，抬头直视女人，也不管鞭子抽打在胳膊上的痛，反手用力一抓鞭子，试图让愤懑的紫衣女冷静下来，他不希望书店被毁坏，便沉声道。

　　“你被带到这个地方根本不是我所为，你抽我何用！？”

　　“哼！要我信你也行，把龙渊剑交出来！”

　　女人嘴上愤然地说着，手里也没闲，握紧鞭子试图收回去，但奈何力气没有周衡奕大，人反倒被拽过去，她左脚横踢出去，正好题在周衡奕抓鞭子得手上，鞭子一松，女人顺势转到他背后，又使出一鞭子，鞭子一下就缠住了周衡奕得脖子，对着他的膝窝就是一脚，踢得他当即单腿跪下。

　　周衡奕本不想跟这女人打斗，而且这身衣服他穿得实在不习惯，尤其这奇怪的裤子，对他来说有点紧了，一跑起来像是有无形的力量阻滞双腿。

　　脖子被人从后面勒住，脸迅速涨红起来，额头青筋暴起，不过力度没有进一步加大，周衡奕得以缓一口气。

　　“交出来，否则我杀了你，不仅如此我还要烧了这店，杀了那个齐老板！”

　　周衡奕眼前就是柜台，边上有个白杯子，当机立断，也不管身体向前带来的鞭子缩紧，手一伸，抓到杯柄瞬间转身砸到女人面具上，他这才发现原来鞭子一头被扣在书架的镂空格子上。

　　这一杯子砸下去，把女人的面具都砸碎一半，她左手捂住脸，双目瞪着男人，恼怒地快速收回鞭子，身体疾速向卷帘门退去，同时右手猛地一挥，鞭子横劈在书架上，书架最终顶不住“轰”地倒在柜台上，她退到门前便头也不回转身要出去。

　　“龙渊剑不在我这，这里没有天蟾教和鹤山派，你我不必为敌。”

　　周衡奕看着她的背影说出一直想说的话，那背影顿了顿，头也不回地弯腰出去了。

　　书店一片狼藉，周衡奕略感头疼地蹲下来捡书，没过多久，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站起来一看，果然是齐焱回来了，两手提满东西，震惊得愣在原地。

　　监控录像看到这里，把店搞得乱七八糟的始作俑者也找到，但是这一个两个地穿古装、两人说的话都显示着不简单，不知道的一看这俩还以为是在拍什么动作片武侠片。

　　齐焱摸着下巴寻思这新伙计肯定有不少事没说，作为老板，下属有自己的秘密也正常，这次虽然只是书架倒了，但瞧这仗势下次遭殃的可能就是书店了，所以他有必要跟周衡奕聊聊。

　　现在已经9点半多，街道上响起三轮车商贩的吆喝声、婴儿啼哭声、理发店放的流行歌、电瓶车鸣笛声，一时嘈杂不已。而卷帘门内安静地仿佛另一个世界。

　　“说说吧，怎么回事？”齐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他。

　　周衡奕本打算以后再告诉齐焱自己是从哪来的，但没想到商陆也跟他一样被带到这个世界，还发生冲突，这下也不好再隐瞒，凝视着齐焱说。

　　“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用你们的话说应该是穿越吧。”

　　这话一出，齐焱瞪大眼睛，一句“神经病”差点脱口而出，但听了周衡奕接下来讲的话，心想神经病的话一个还可能，难道那个女人也是？

　　除非，他说的是真的，齐焱感觉自己一直坚定的唯物主义信念受到了挑战。

　　已经临近中午，阳光从半开的卷帘门下钻进来，反射的光照得屋内亮堂堂的。

　　周衡奕把自己怎么穿越到这里一一讲给齐焱听，齐焱听了半天，恍惚间有种自己也面临重重包围的感觉，陷入沉思中。

　　“也就是说，是那把龙渊剑让你跟商陆穿越了？所以你是想先在我这暂时安顿下来，然后找剑？”

　　“是的，但是我担心，穿越过来的不止两个人。”周衡奕忧虑道。

　　“那还有谁？你说的那个方陀不是被你杀了吗？”齐焱决定暂时接受“穿越”的说法，先顺着对方的想法说下去，若是说谎肯定会有破绽。

　　“是啊，我亲眼看到他倒在龙渊剑下，但愿是我多虑了。”

　　“行了，这事就先这样吧，这次被损坏的书就算你工资上，下次那女要再来我可要报警了。”

　　两人说到时间都忘了，早餐还搁在地上，早就凉透了，吃完后两人又开始忙碌于收拾混乱的场面。

　　不少书被损坏了封面，有些透明塑料包装也被刮烂，这样的书根本没法再卖，齐焱挑出还算完好的书，擦干净后放到借阅区，还剩几本封面烂了的书，齐焱拿来胶布黏好，刚好这些都是小学课程辅导书，工具书主要都是销售的，放借阅区也鲜少人会去看。

　　齐焱抬眼看在扫地的人，说道：“这几本书这副模样根本卖不出，要不送你吧，反正从你工资里扣就行。”

　　周衡奕听了，放下手中的扫把，蹲下来拿起书端详。

　　“我虽从小就在师父的教导下学武，但平日无事时师父也会让我们读些典籍经书，，奈何鹤山派实力有限，藏书阁规模不大。”周衡奕低头思忖，问道，“齐哥，这附近可有私塾？”

　　“私塾没有，中小学倒是有，但这里的小孩生活水平都还可以，不差买几本书的钱。”齐焱没想到对方这么认真，仔细回忆一番，一拍手说道，“不过有个福利院，里面小孩都是孤儿、或者是被父母遗弃的。”

　　“天下竟有如此狠心的父母！”周衡奕蹙眉道。

　　“是啊！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有些父母简直畜生不如！”

　　齐焱说完，气氛凝重起来，两人都沉默片刻。最后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两只脚酸麻不已，拍了拍周衡奕的肩膀，走到桌旁，习惯性想拿起杯子喝水，一看簸箕里的碎瓷片才想起来，杯子同志早就光荣牺牲了。

　　没了杯子，齐焱只好找出纸杯出来接水喝，顺便给周衡奕也接了一杯，转身刚递过去时，眼角瞥到柜子旁的暗处角落有个东西在反光，他把水杯放在柜台上，蹲下身，向那处伸手。

　　拿出来一看，是个黑色的碎片，半个巴掌大小，不知道什么材质，摸着挺坚硬的。

　　“是商陆的面具。”周衡奕接过碎片。

　　“好好收着吧，万一哪天人姑娘又找你要呢？”齐焱坏笑道。

　　要真如周衡奕所说他跟商陆两个都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那商陆去哪了？难道也被人收留去了？对于这个问题，周衡奕摇摇头，表示商陆态度上与他为敌，并未透露这方面信息。

　　齐焱挠挠头没再管，到下午时书店终于开门了，但最近没什么顾客来买书，齐老板心想这样下去不行，他琢磨着怎么搞个营销活动、什么类型的活动，不然照这么下去，他就要喝西北风了。

　　店里的工作，诸如图书类型、具体划区、价格等等都跟周衡奕说了一遍，没想到他听了一遍就基本记下了，齐焱暗自惊叹。

　　下午偶尔几个人进来，周衡奕给他们找要的书，然后也坐在柜台旁看书，这个世界太陌生，他带着满满的好奇心沉浸在阅读各种各样的书中，齐焱之前笑他就是一本家电说明书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而齐老板，人在二楼睡大觉了，睡醒后想起周衡奕说的捐书，起来洗了把脸下楼视察工作去了。

　　下来看看店内相安无事，便径直走进周衡奕房间的隔壁，算是个小仓库，放了好多旧书，他拿了个纸箱，挑挑拣拣，终于挑了满满一箱青少年书籍，他打算明天开车去20公里外的暖暖福利院。

　　他抬出箱子放在柜台内侧，掏出车钥匙抛到半空又接住，神色自得：“明天哥哥带你去坐车！”

　　周衡奕看着某人得意的背影，低头观察书上的插画——一辆银色小轿车，合上书望向门外的车来车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