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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赤霄喜宴三   原本以 ...

  •   原本以为是喜庆热闹的场面,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出,众人议论声不断,有劝说新娘赶紧给她爹低头认错的,也有怜香惜玉地叫嚷沈庄主下手太狠,把沈姑娘的脸都打肿了,大部分都是一幅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齐焱坐得远,刚低头吃菜,就听到有人尖叫,接着热闹的环境一下安静下来,没多久人群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说长道短起来。

      这下齐焱坐不住了,起身往里面望去,邻桌的双刀侠士也站了起来。

      人堆里挤出来个大块头,正是任高兴,他一个人就占了两个人的位置,挤出来坐在齐焱那桌,喝了口酒给不明情况的两人说明事情。

      齐焱听完有些诧异,细想自己那番话对沈姑娘居然有这么大影响?这下场面混乱,不知沈庄主要如何收场了,也不知周衡奕会怎么想......

      就连薛承逸听了眉眼都抬起来,这事的确十分意外,本以为这场婚事一成,齐焱也该死心了,沈千柔这女人到底干什么.......

      邻桌的双刀侠士趁三人不注意,暗自挪近距离偷听,听到沈姑娘被她爹扇了一巴掌,神色一冷,站起来掰开人群里的肩膀,钻了进去。

      齐焱眼尾瞟到那个侠士的异样,心觉这走向怕是已经跟脱缰野马一样,与原剧情早就差了千差万别,不过那又如何?反正他又不是要按原剧情走。

      堂中,沈姑娘捂着红肿的侧脸哭道:“从小到大,你们要我学琴棋书画、衣冠礼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总是教导我要做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我都依了,可是......可是连赤霄剑法都不让我学,说什么传男不传女......爹,娘,我厌倦了,我真的厌倦了这种生活!”

      沈庄主的二夫人和她儿子听了这话,抿住嘴角,眼里的得意之色快要跳出来。

      沈夫人看着自己孩子哭得这么伤心,眼睛也跟着泛红,但是当下并不是哭诉的时候,她试图阻止闹脾气的女儿:“柔儿别说了,乖女儿,先把盖头盖上,把仪式走完,回去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料沈千柔根本不依,态度非常坚决地把头上的凤冠都扯下来,一头秀发被弄的蓬乱,几缕黑发从额头垂下来。

      沈庄主气急攻心,捶着胸口咳嗦好几声,二夫人立马上前给他顺气:“老爷,别气了,小丫头不知好歹,周公子一表人才,竟然要当着众目睽睽悔婚,她呀以后就知道老爷的苦心了!”

      这话看似在安慰,实际是火上浇油,沈庄主向来好面子,今天请了各江湖门派、柳河城富甲、朝廷官员,却闹出这么一出笑话,以后他赤霄山庄沈绍广的脸往哪放?这话无疑是在强调沈庄主今日颜面尽失!

      沈绍广顺完气,不得不低头给霍祁赔罪:“让霍掌门看笑话了,小女傲慢无礼,没伤到霍掌门吧?”

      霍祁似笑非笑道:“沈庄主,霍某无碍。估计沈姑娘是站久了,身体乏了,直接扶她进洞房休息吧。”

      沈庄主表示同意:“霍兄说得有理。”手一挥,两个家丁就要吧沈小姐拖走。

      沈千柔不懂她爹为什么会对霍掌门言听计从,以前她跟衡奕哥经常玩在一起,但其实赤霄山庄和鹤山派鲜有来往,两位长辈也并不算熟络,她爹以前还对鹤山派嗤之以鼻,如今却对霍祁俯首称臣!

      其中的转变必然有她不知道的猫腻,要是就这么被嫁去鹤山,以后想挣脱霍祁的控制就没这么简单了。

      她双臂用力挥打、反抗被人强行拖走。

      “阿坤、阿大,求求你们放了小姐吧......”小满看不下去,上去拉扯家丁,两个家丁感到为难,这是老爷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违抗。

      沈庄主气得横眉倒竖,大步上前,手举过头顶,就要狠扇下去。

      沈千柔下意识闭紧双眼,但是预想中火辣辣的疼并未降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声音。

      “沈庄主,这么多人看着不合适吧?”是个背着双刀的大侠,脸庞清俊,发丝潦草地垂在鬓边。

      后面看戏的人嘀嘀咕咕地讨论,这些声音在沈庄主耳里越听越刺耳,还有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寒酸武夫也敢来掺和他沈家的家事!

      沈庄主喝道:“你是何人?,这是沈某的家事,还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双刀侠士嘴里还嚼着鸡肉,他拉住旁边的阿大的肩膀,低头揪起衣服对着嘴就是一抹,在阿大的衣服上留下一圈油渍,完事拍拍阿大的肩表示感谢。

      阿大见这大侠虽然穿得不像什么达官贵人,但是背上两把刀的,看起来不像好惹的人,眼神惴惴,身体下意识后移。

      双刀侠士右手习惯性地移向肩背,狡黠笑道:“在下姓江名游,平日里就好多管闲事。沈庄主没听过强扭的瓜不甜吗?”

      江游说完转向座上气定神闲的霍祁:“再说,你们不想想,沈姑娘悔婚为何剑要刺向霍掌门?”

      二夫人烦躁地用帕子扇风:“八成是这丫头想吸引人注意呢!”

      江游笑道:“非也非也,我看是霍掌门做了什么不可见人的事,被沈姑娘发现了!”

      观者一听,沸腾起来,指责质问霍祁究竟做了什么事,哪还有半点刚刚庆贺的气氛,满堂的红绸赤毯越发刺眼,仿佛也在无声嘲讽。

      “今日喜宴出了点状况,各位请先回去吧!”沈庄主脸红筋暴,“阿坤阿大!送各位贵客离开!”

      众人一听,颇为不满,喜酒还没喝几口,就赶人走,边嚼舌根边悻悻离开。

      江游扫视一圈围拢过来的家丁,不慌不忙地扭动筋骨,这几个家丁肌肉很结实膨胀,但这在江游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摆设,刀都不用出就能把他们干趴。

      一个拳头冲过来,江游蹲下身子,来了个扫堂腿,把两个家丁绊倒在地,身后一阵疾风袭来,江游迅速把头一歪,躲过一拳,右手呈鹰爪扣住背后的那只手,随即响起一声哀嚎。

      沈千柔虽与这名大侠素不相识,但他能为自己挺身而出已经足够了,实在不好再让他因此受伤。

      “爹,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沈千柔哀求道。

      但沈庄主双眼冒红,丝毫不管女儿的认错,在场的宾客已经走得稀稀拉拉,一看真的动起手了,不想受到牵连的宾客走得更快了。

      除了依旧坐在席上的齐焱几人,人一走光,里面的情况也就看得更清楚了,不过大概他们都只是安分坐着,沈家人无暇顾及,都在对付难缠的江游。

      焚天宫和虎啸堂表面上还是水火不容的关系,为了不被起疑,都隔远了坐。无涯宗也没有跟他们坐一块,现在赤霄山庄出了丑,位居高者的郭堂主、薛宗主、程宫主没想手下人那般好奇别人家的家事,带着各自徒弟、随从回去了。

      齐焱不是无涯宗的,自然不用听宗主的命令,同样留下来的还有薛承逸。

      他们就坐远处观察堂内的一片混乱,其中最冷静反而是这场婚事的主角之一——周衡奕,齐焱只能看到他仍僵直的背影,对外界的混乱没有任何反应,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江游和沈姑娘身上,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齐焱感觉不对,站起来想要走近去,薛承逸按住他的手试图劝阻他。

      齐焱轻声道:“没事,我戴了面具。”

      他穿过酒席,透过一个个穿着灰色短打的家丁窥探,这边已经闹了这么久了,周衡奕不应该一点反应都没有,再看霍祁,一幅泰然自若的样子,对这场意外没有表现出一丝惊讶。

      江游三拳两脚就把三五个仆从打倒,其他战战兢兢地围住。

      沈庄主骂道:“我还指望你们看家护院呢!一群饭桶!冷乾、冷震,把这小子给我教训一顿!”

      说罢,沈庄主拽住沈千柔,扔到周衡奕怀里:“给我接着拜!”

      沈千柔眼眶红红的,她爹以前虽希望她做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但是不会对她强硬到这种程度,那位江大侠已被她牵连,眼下也只好顺从爹的意思。

      周衡奕被沈姑娘这么一撞,瞳孔扩大,好像回过神一样,明明只是伸手扶住她,如此简单的动作,但手背青筋暴起,指骨仿佛要从皮下凸出来。

      他慢慢转头,视线停留在霍祁身上,霍祁的左眉微挑,手下攥紧檀木桌角。

      周衡奕没管沈庄主的要求,他继续艰难地转身,这时视线停在外面一群短打家丁的身躯缝隙中,那张戴着鸟纹青面具的明眸上,眸子里透着深沉如水。

      这一瞬的对视,好似给了周衡奕巨大的力量,他气沉丹田,伸出两指在沈庄主背上点了两下,旁边的沈千柔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她爹就站住不动了。

      二夫人扭着细腰倚靠在沈庄主身上:“老爷,我看你也累了,不如今天就先这样吧,把千柔丫头关柴房里反省一段时间,她自会明白老爷的良苦用心。”

      但是沈老爷眨了眨眼,没做任何回答,二夫人当他是默认,于是使唤阿大把小姐拖去柴房。

      “谁敢动她?”一声吼道,是江游,看来冷乾冷震没那么好对付了,脸上挂了彩。

      二夫人不过是狐假虎威,真对上江游这种江湖野路子,照样吓得赶忙叫冷乾冷震赶紧把这人收拾出去。

      周衡奕点完沈庄主的穴,加上内力对抗耗费不少精力,他抓上胸前红绸缎编成的花,撕扯下来,像是嘲笑自己似的冷哼一声,抬头眼神复杂地看向霍祁。

      霍祁微眯双眼,似笑非笑地站起来,走到周衡奕身边,拍着他的肩:“绍广兄,闹剧该停了。”

      沈庄主明明被点过穴,现在被霍祁这么轻轻一说,就恢复了身体的控制,他叫来下人,吩咐把所有外来的人都赶出山庄。

      江游趁乱牵走沈千柔,跟她耳语道:“沈姑娘,想救你爹就先离开,你爹暂时不会有事的。”

      沈千柔十步九回头地被江游带走了。

      二夫人和她儿子虽然最近受宠,但看着沈老爷严肃的神色,也不敢造次,闭紧嘴巴溜走了。

      沈夫人被小满扶走了,她们看出来老爷异乎寻常,在月初与许久未见的霍掌门叙旧后就变得怪异,曾经也给老爷提过,但每次都被老爷以“妇道人家就是疑神疑鬼”奚落。

      周衡奕向来尊师重道,对师父说的话深信不疑,但今日看来,他一直保有的这种想法应该不是单纯的出自他自己内心。

      他刻意加重语气念出叫了十几年的称呼:“师,父,您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霍祁故作和蔼道:“为师视如你己出,你怎么还怀疑为师?”

      这话仿佛有什么魔力,听完周衡奕定定地站着,紧握的拳头放松下来,对啊,他为什么要怀疑师父呢?师父对他这么好......

      “周衡奕——”齐焱丢掉面具,冲进来叫他,但被门外的家丁挡住,身后远远站着薛承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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