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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蟾教来袭 天色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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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暗,乌云密布,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乌云之下,似乎还有很多其他黑色的东西在涌动,黑雾一样将一座山笼罩在其中,山上百名门徒执剑奋力抵抗侵袭,可惜山下天蟾教魔徒如同源源不断的黑色潮水,朝山顶的门派奔涌围攻,众门徒堪堪抵御,一时间死伤遍地,惨不忍睹!
就在众人心中不禁生起绝望之意时,一名白衣侠士样子的青年突然从天而降,身上背着一把沉重的剑,稳稳落地后,不徐不疾地摘掉斗笠,露出一张俊朗的脸庞,旁边的一名弟子认出了他,立马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惊喜地叫道:“是大师兄!”
“大师兄!大师兄......”其他师弟反应过来,纷纷围拢过来。
“大家别慌,有我在!”他说完,便对旁边师弟点了点头,师弟立即会意,重重点了一下头,看着大师兄径直往山下奔去的背影。
接着师弟转头对众人说:“所有人带上伤员立即退到长阳阁内!”情况紧急,这位师弟没再做更多解释,只带领着众人前往长阳阁。
之前师父被伤,现在跟着其他伤者一起在长阳阁内疗伤,长阳阁外有师父施法设下的屏障,可抵御一阵敌人的攻打。而如今除了大师兄,全部人都撤退,那便意味着要用最后的办法保住门派剩下的人,众人在心中默默为大师兄祈祷。
大师兄这边,随着山路往下,凶恶怪异的天蟾走狗越来越多,有的长着尖利的獠牙,有的身高八尺、肌肉虬扎的怪人,有的浑身挂满人头骷髅。一见到他,就如饥饿的猛兽见到猎物,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他挥剑左砍右劈,还没等天蟾众徒反应过来,他就像道闪电一样在人群中疾速冲出去了。
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不能在这帮小角色上浪费太多体力,擒贼先擒王,先前探得天蟾教教主的大致方位,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后,彼时就只能用那个办法救大家了。
一路上不少阻碍,但是硬是被他杀出一条血路,杀得满头满脸都是血,右手的握着的剑此刻全是血污以及黑色渣滓,脸上一道道血痕,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一身黑色劲装早就被血水、汗水浸透,混合着污泥,根本看不出来衣服原本的颜色。
但即便这种情况下,他的眼神却并没有萎靡,依旧精神奕奕,他死死盯着眼前不远处的天蟾教的黑底金□□旗帜,微微喘了口气,吐了口污血,用右手的衣袖胡乱擦了一把嘴角,同时对着剑柄低语着什么。
他的周遭早被刀斧围成一个圈,并且这个圈在一步步缩小,右侧一个两手持巨斧的光头恶煞看他停下了动作,举起双斧的同时“噌”地跳至半空,挥起斧头就要竖劈砍向眼前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双斧半空举起,马上就要重重地砍向这人的脖子,但只听“噔——”一声,眨眼间的功夫,一把剑疾速挡在斧头下,两种锋利的武器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这把剑被这小子反手握着挡在背后,还没等光头反应过来,剑身竟发出一股骇人的剑气,光头瞬间被轰飞,砸在几丈开外的树干上,树干断裂,光头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有了光头这一出,其他人就不敢再贸然发起进攻了,这帮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谁也不想当那个出头鸟了,就这么僵持着。
其实刚刚那一下全靠手里这把剑的剑灵才能抵挡,他本身精力已临近崩溃,好在剑灵似乎听到了他的祈求,希望待会能把它召唤出来。
虽然师父说他与龙渊剑有缘,但却从未真正召唤出剑灵,如今火烧眉毛的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这边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与周围对峙,陷入短暂的僵局。前方突然响起一阵“啪啪啪”的鼓掌声,四周的视线都转至前方,他也随着声音抬头望过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天蟾教教主——方陀,与他手下的怪异长相不同,这个方陀倒是一幅普通男子模样,看起来四十多岁,左手大拇指戴着个翡翠扳指,一身黑底金边的长袍,一旁的属下纷纷拱手行礼。
“后生可畏啊!小子你叫什么?”方陀不咸不淡地笑道,眼神却透露着一股阴鸷。
“在下鹤山派大弟子周衡奕!我派素来不问江湖之事,与阁下无冤无仇,阁下今日为何要来残害我们?”他质问道。师父总是告诫大家要行事谦卑、清心寡欲,不必理会江湖上的纷争,因此鹤山派这些年并没有与哪一方教派有纠葛。
方陀听完,讪笑道“那你得问你那好师父啊。”身后的随从搬来椅子,方教主从容地坐下接着说,“敢单枪匹马闯到这来,想必你绝非莽撞之辈,本座许你一条生路,但是再往前一步可就别想回头了!”
“那你会放过鹤山派吗?会放过我师父师弟吗?”周衡奕说完,举剑指向方陀。
刚一举起,一个小石子打在他举剑的手上,这石头只有半个拇指大,却挟带了一股强劲的内力,砸在手上显出一个红印。他出于本能地缩了下右手,但是想了想,还是坚定地举起,谨慎地看着眼前这些人。
方教主身后站着个戴黑面具、一身紫色深衣的女子,那女子低头看向方陀,方陀下巴一抬,女子得令走向周衡奕。周围开始窃窃私语,一边看着人群中央的鹤山派弟子嗤笑,一边自发向后退去腾出空地。
周衡奕看着这阵仗,默默咽了口水,以前听闻天蟾教有个戴面具的女子,名唤商陆,使得一身邪门毒功,手段狠辣,时常跟随方陀左右,不出意料就是眼前这位紫衣女人。
女子走了几步,就直接从宽大的衣袖里甩出一条黑鞭,直直朝着周衡奕面门抽去,他立即反应过来用剑格挡,“嗖”鞭子抽在剑身上后疾速将其缠了起来。
一见保命的家伙被对方缠住,周衡奕使劲儿往回一拽,没想到反被这女子扯走一段距离,于是他当即决定顺着被扯的方向,脚下一蹬,身体斜着卯足力气一旋,像支脱弦的箭一刻不停留地朝女子滑去。
“唰——”周围人只感觉一阵疾风刮过,那年轻的鹤山弟子执剑就要冲到商陆跟前,只见她身形一偏,右手倏地扼住小青年的脖颈,那青年脸色紧跟着由红变青,握剑的手死命挣扎起来,想往钳住脖子的手砍。
周衡奕没想到实力悬殊这么大,心中一瞬间充满了愤恨、不甘。这时商陆身上散发出奇怪的香味,他闻着这味道,原本还在濒死挣扎的四肢像被卸了力,浑身使不上劲,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像要被扭断。
对不起师父,我没能把剑灵召唤出来,也许我根本不是什么龙渊剑剑主,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对不起我没能保护住鹤山派......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想着每日一起练武的师弟们,想着从小到大生活的鹤山......泪水决堤,意识渐渐迷蒙。
本来浑身软绵绵、快被掐死的周衡奕猛然觉得身体内涌入一股力量,像是从黑白无常手里夺回魂魄重新回到身体里,原本低垂的脑袋一下抬起来睁大双眼,死死瞪着眼前的女人。
商陆显然没预料到这小子还能活过来,虽然面具遮住了她的脸,但是周衡奕仿佛看到了她那惊诧的神情,于是他趁机一挥剑,划伤了商陆的腹部。
“嘭”一声商陆应声倒地,周衡奕没再管她是死是活,他的目标是方陀,这次起死回生肯定是剑灵帮他,虽然还是没有现形,但是他相信剑灵已经彻底苏醒了,他要抓住机会,抓住方陀。
四周天蟾教徒一看傻眼了,局势反转,连忙从看戏的状态进入战斗的状态,持枪拿刀地一个个上阵阻止青年靠近教主。
那教主一瞧形势不对,立马站起来转身就溜,周衡奕抬头一望,知道这教主要跑了,但是还有不少教徒挡在他面前,这时想起师父以前教的踏雪无痕,深呼一口气,“噌”地飞至一人多高。
“方陀!你伤我师弟、毁我鹤山派安宁,别想就这么一跑了之!”周衡奕喝道。
方陀听了这话,回头叫道:“都说你回去问问你师父!你——!”方陀一回头,见那鹤山弟子竟飞至高处,踩着底下教徒的脑袋飞奔过来,眼珠子一转,立马跪倒在地大叫着“少侠饶命!少侠饶命!小人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周衡奕跳下来,走到方陀身前,想将他拽起来问问怎么回事。刚一弯腰,方陀忽地伸出手,一掌击在跟前的男人的胸口上!
“噗——”一口鲜血从周少侠嘴里喷出来,人被方陀的一掌偷袭击得连连后退。他擦掉血,握紧剑劈向方陀!
方陀边后退边对旁边的手下怒道:“还愣什么!快给我拿下!”
随后越来越多的教徒将周衡奕围拢起来,瞬间他就被刀剑笼罩住,动弹不得。
“啊——”他冲天怒吼,青筋暴起,天蟾教十多人一起用刀枪剑棍使劲儿压制他,一声吼完隐隐要压不住了。
果然,十几人下一瞬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掀翻在地,那把剑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其他人全倒地捂住双眼,遍地哀嚎。
周衡奕对着远处的身影用尽浑身的力气将剑掷出,龙渊剑疾如雷电,破风而至,扎进方陀的后背,接着那人便倒地上不再动弹。
周衡奕站在原地微微眯眼,瞅着还在发出耀眼白光的剑,虽然这光芒非常耀眼炫目,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难受到伏地不起,只是感觉白光照射得越来越广,原本黑蒙蒙得天空被白光一照,黑暗渐散。
白光依旧在扩散,直到他满眼都只剩下白光,眼睛才终于开始有灼烧感,除了白色什么都看不到,周衡奕怀疑自己眼睛要瞎了,闭上酸涩的眼睛,下一刻意识也坠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