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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说好的,不放手 死死揪住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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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48
井昔年不可置信的望着他的父亲,一瞬间好像被凝固在座位上,僵硬得彷佛全部的叛逆和尖锐都被磨灭了,只知道傻傻的半张着嘴这样看着他父亲站在他前方不远处,毫不留情的眼神,凛冽的姿态。他的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来,只是死死的咬住了下唇。
整个房间都被井父刚刚那两句话定住了。虽然他的声音不太大,就像是平常聊天一样心平气和的说了那两句话,但却彷佛惊雷炸过一般,让所有人都陷入了难堪的寂静。
傅君玉迅速的回过神来,强自镇定的用平静的语气开口:“井先生,请问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井父神情不变,表情已经褪去了刚刚和井昔年对峙时候的愤怒,只是异常的决绝:“莫长庚有同性恋倾向,虽然我并不想对此发表看法,但是我有理由怀疑他在一定程度上鼓励或者教唆未成年住在他家的动机并不单纯,也许还有其他的企图。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揣测,但是作为井昔年的父亲,我不得不为此担心。”
井昔年听见身边的莫长庚突然震动了一下,喉咙了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吼,井昔年瞬间反应,转身过去伸手紧紧握住莫长庚的手,把他往凳子上按。傅君玉也同时装作无意的把手用力的按在莫长庚的肩膀上。
“井先生,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必须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如果你因为听信某些恶意的谣言就诽谤未成年人,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的!”
年轻法官也皱紧了眉头:“井先生,你刚才的说辞影响很严重,我想你是不是要仔细想清楚再说?”
女人戏谑的声音响起:“哼,刚刚还那么气势汹汹的,现在怎么自己做的自己不敢认了?啐,真是不要脸……”
莫长庚甩开井昔年和傅君玉压制在他身上的手,腾的一下站起来:“他妈的说什么你!你他妈的说谁不要脸,你有种再说一遍!”
女人被突来的辱骂骂得一愣,反应过来以后气急败坏的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你……你这个小流氓怎么骂人呐?!你敢做,还不许别人说啊!还有没有道理了,这是在法院你都敢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心我告到你坐牢!”
“你告啊!不是你先骂的吗?!真他妈的犯贱……”莫长庚从刚开始就一直忍着这个女人,他长这么大,除了自己的老爸骂他不还手,其他人他都敢打,况且这个女人还在他面前三番两次的说井昔年,他可不管这么多的道理。
井昔年感觉得到莫长庚的暴躁,但他不敢太轻举妄动,只能抓住莫长庚的胳膊,一遍遍轻声说:“莫长庚,别说了,别说了……”
法官在房间中央的座位上提高了音量:“大家都冷静一点,这是在法院,希望大家注意一下,有事慢慢说。”
双方都再次坐下后,法官在转过头继续问井父:“井先生,请问你刚才说的,有什么证据吗?”
井父沉默了一下,下意识的看了井正元一眼。
法官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立刻问道:“是您儿子井正元发现的吗?”
女人再次开口:“可不是吗?也不知道他那个哥哥是怎么当的,弟弟还在家呢,就发那些下流的短信!”
法官继续问井正元道:“是吗?井正元,你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井正元小心翼翼的看了看身边的井父,看见井父点头后,才开口道:“我好几次看到井昔年手机上的短信,那个莫……长庚,经常发些很恶心的东西……”
“我靠……”莫长庚已经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了。
“是什么样的短信,为什么说恶心?”法官在记录本上一边记录一边问。
“就是那些……什么想你呀,喜欢什么的,我记不得了,反正就是很恶心!”
还未等莫长庚发作,井昔年已先站起来,表情是无法形容的悲伤:“明明是你偷看我的短信,居然还敢说这样的话?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你不是讨厌我吗,总是偷进我的房间,偷看我的东西,在你妈妈面前说我的坏话,不都是想把我赶走吗?我现在不是如你所愿,永远不回去,你不是应该高兴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你说对了!我就是讨厌你!你成绩好了不起啊?你每天装乖儿子了不起啊!凭什么每次都叫我要跟你学,我呸!你还敢说我是人渣,你自己不是更烂。我干嘛要当你是哥哥,你和你那个哥哥,你们两个都是同性恋,你们两个都是变态!”
“小元,你在说什么!”男人完全不敢相信的看着在他面前互相谩骂的两个儿子。为什么会这样?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他这么问自己了。所有的一切都跟他一直以为的越来越偏离。到底是谁让他的家庭变成现在这样完全失控的混乱局面?!
法官认真的观察着在现场发生的一切,沉着的开口:“井先生,你也看到了。你的两个儿子彼此之间是有很深的矛盾。我想你就这样凭一面之词就下判断,是不是太武断了一点?我想可能就是因为你的这种有失公允的单方面信任才导致他们的不和,你是不是应该多和你的孩子沟通一下?”
“我……我没有乱说!”井正元看着男人的脸色因为法官的话越来越难看,已经有些慌不择言:“我有证据的!”
他迅速的在井昔年身上扫视了一圈,趁所有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几步冲到井昔年面前,从他的裤兜里掏出井昔年的手机:“那些短信就在他手机!他肯定没有删,我找出来给你们看!”
井昔年愣怔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等到清醒过来,看见井正元正在摆弄他的手机,立刻便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抢:“你还给我!”连声音也是变了调的颤抖。
“找到了,就在这里,你们看你们看!就是这一条……啊!你干嘛!”井正元调到了短信的阅读界面正要把手机递出去,井昔年已经从半路扑过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井正元立刻条件反射般的将拿着手机的手举高。他比井昔年高壮许多,井昔年根本够不到他举高的手,只好死死的巴住他的胳膊不肯放手。
“混蛋!你还来!”
井正元怎么也挣脱不开,已经不耐烦,另一只手蓄足了力气狠狠往井昔年身上一推。井昔年正踮高了脚去够手机,根本没有支撑点,被他一推,就往后面跌过去。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瞬之间。莫长庚在旁边眼见着井昔年和井正元扭打在一起,第一反应就是上去帮忙。刚走出两步,又看见井昔年被井正元一推,整个身体往后倒,莫长庚赶紧伸手接住井昔年的跌落的身体。
井昔年处于反射抓住莫长庚的袖子,才稳住脚步,脸色已经全是苍白,一片惶急神色:“手机……快……”
莫长庚心头火起,愤怒已经烧得他双眼通红,这个该死的家庭,这一帮该死的贱人!
莫长庚冲过去一把掐住井正元的手腕:“你给老子拿来!”
井正元看着面前这个人,虽然比他还高一些,但是身板比井昔年也壮不了多少,怎么肯顺从他。那只手握紧了手机,另一只手趁莫长庚两只手都在掰他那只拿着手机的手的时候,突然挥出一拳打向莫长庚的腹部。
但他岂知莫长庚从小就是街头霸王,虽然没有动过真刀真枪,这些小混混一样的偷袭怎么可能打得到他。
莫长庚反手挡住井正元的拳头,两只手分别制住井正元的双手,抬起脚就往井正元的肚子上狠狠一脚踹过去。
井正元被踢得往后翻倒,整个身体都砸向地面,发出可怕的声响。
莫长庚顺势踩在井正元肚子上,操起拳头就招呼:“他妈的,老子忍你很久了,今天不揍死你这个王八蛋!”
“莫长庚,不要!”
井昔年惊恐的呼喊声话音未落,莫长庚的一记铁拳已经牢牢的砸在井正元的脸上,地上惨叫的少年登时鼻血喷涌而出。
“天呐!”女人的尖叫响彻整个房间,一直传到走廊上:“救……救命啊!打人了!打死人了啊!”
井昔年和傅君玉立刻扑上去想要把莫长庚拉开,但是暴躁的少年已经满身都是嗜血的气息,一直以来为了井昔年而积攒的怒气,全部都从他的拳头里发泄在井正元身上。因为井昔年那个混账的父亲,那个可恶的继母,和眼前这个无耻的所谓弟弟,莫长庚已经克制得太久太久了。按照他的脾性,如果不是为了井昔年和他的这些“家人”不至于尴尬,他不会一直就这么畏畏缩缩患得患失的忍着,不过他现在已经知道了,根本就是没有用的,无论说什么,怎么求他们,他们这群人根本就不能明白!
调解室外的法警听到室内的打闹哭喊声,立刻涌进来。两个法警一边一个,一把扭住莫长庚的胳膊。莫长庚还想挣扎,但怎么也不是警察的对手,被扭着胳膊提起来,再死死的压在最近的桌子上,动弹不得。
井昔年已经完全吓得手足无措,脸上血色尽失,看见莫长庚被警察抓住,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思考了,眼泪立刻毫无预兆的掉下来。他在地上坐着呆了一瞬,立刻又跳起来扑上去死命的掰警察扭住莫长庚胳膊的手:
“你们放开……你们放开他……”脸上全是汹涌而出的泪水,全身都在颤抖,那呜咽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来,听着让人心里阵阵疼痛。
离他近的警察看一个小孩儿在他身边哭着这么惨,还在不停的掰他的手,怎么也忍不下心。偏过头来放软声音说:“你放心,我们只是制住他,不会伤害他。”
“不要……不要……”井昔年拼命摇头,泪珠如四散的雨滴飞溅,已经哭得喘不过气来。
那一刻他只觉得什么也不知道做了,只能毫不放松的死死揪住莫长庚背上的衣服,好像那就是他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无法得回自己了。一直以来无论是任何时候,是得意或者失意,是再大的不幸,或者再痛苦的人生,莫长庚都一直在那里,永远那么好像什么也难不倒他一样的咧嘴笑着,永远保持着他那一股无所谓的轻狂痞气。井昔年只要看到他,他那双总是闪着戏谑或者不屑光芒的眼睛,再难捱的生活也变得可以忍受。可是现在的莫长庚,被人死死的按在桌子上,喉咙里发出使力挣扎的闷哼,却怎么也动不了半分。井昔年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天塌了的感觉,他一直以来都独来独往,有任何事情都自己扛着,即使天塌了也只埋着他一个人,他从来不怕。但现在他知道天塌了不单是没人可以依靠的感觉。而是他在黑暗中也知道身边还有同伴,虽然他不用依赖着谁就能活下去,但是有人在身边,就还能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有一天他能明显感觉到那个身边唯一的人被拉走了,离开了,他不能明显的看见,他只能感觉到,从此以后他将陷入永久的孤独,无边无涯,并且不可逃脱。
旁边抱着儿子的女人尖利的哭叫一阵阵的传来:“没有天理啊,在法院也敢打人!不能放过他!我要告他!我要他坐牢!把他带走,我们去警察局!我一定要告他!”
“昔年……别哭……”莫长庚的声音沉闷的传来,好像是从他的胸腔发出来的。即使井昔年离得这么近,也好像是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听见莫长庚这么说了一句话。
井昔年再也没有力气,一下子软软的坐倒在地上,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傅君玉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起来,镇定地安慰他:“昔年别哭了,他不会有事。别忘了还有我在。”
井昔年失神的眼睛望着他,声音里沾满了泪水,是完全的无助:“他不能被抓的……不能……他的毕业证书还没拿到……他不能留案底的……”
傅君玉点点头,努力撑住井昔年要往地上滑的身体:“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莫长庚是未成年,是有正经工作的,就算有什么事我们也可以保释他,你放心……”又转过头去对着法警说:“你们先放开他,我保证他不会再攻击人。我可以做他的担保。”
“……放开吧。”法官也万没想到旨在解约纠纷的庭前调解竟然会发展成暴力事件,但此刻事已成定局,是多说什么都是无用,终于无奈的摇了摇头:“调解是必须中止的了,但是莫长庚在法院现场殴打他人,受害人家属是完全有权利追究的,我看你们还是去警察局做一下笔录吧。”
两个法警放松了对莫长庚的钳制,莫长庚从趴在桌上的姿势站起身来,井昔年立刻狠狠揪住他的衣领,那一瞬间莫长庚以为井昔年会扑上来打他。井昔年还带着泪的眼睛愤恨的看了他好久,最终使力的手指还是慢慢松开了,只是没有力气一样的靠在他身边。
莫长庚不知道说什么。打人的那一刻他不觉得自己有错,直到现在他也没后悔。但是看见井昔年的担心和眼泪他的心里就揪着疼,疼得他难受。他犹豫了半天,终于轻轻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感觉到井昔年靠着他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莫长庚紧张的看着他,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却见井昔年轻轻的摇了摇头,伸手过来悄悄拉住了他的手。
“好。”那边傅君玉点头回答法官道:“我陪你们去警察局。昔年你回家去等着。”转头看见井昔年表情惶急地又要掉眼泪,傅君玉不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人担心,你相信我,今天我一定把莫长庚完完整整的给你带回来。”
“等一下,傅经理……”井父的声音平淡无波的响起,却能明显听出他抑制着的怒气:“我想请问一下,你是以什么身份替莫长庚作担保。”
傅君玉也平静的直视着井父的眼睛:“莫长庚是我的员工,在他没有其他亲属的情况下,我作为他工作单位的领导完全可以暂时做他的监护。”
“但是据我所知,XX餐厅在聘请莫长庚的时候,他才刚刚15岁而已。按照法律规定,未满16周岁,与用人部门或个人发生劳动关系,从事有经济收入的劳动或从事个体劳动的少年、儿童,称之为童工。不论是国家企业,还是个体商户,都是不能招用童工的,这一点,傅经理不会不知道吧。当然现在莫长庚已经17岁了,但是我想如果要追究到底的话,可能傅经理也必须承担一定的责任。”
井父沉着的说完,傅君玉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他倒不是怕自己受到什么牵连,但如果警察局因为他非法收留莫长庚工作在先,不承认他对莫长庚的监护,那完全没有监护人的未成年斗殴者百分之一百是会被送到管教所去的。
“爸爸……你一定要这样吗?”井昔年的眼泪再度不可停息的涌出来。尽管他懂的不太多,但是也已经完全明白了父亲的意思。他就是要让莫长庚彻彻底底的无路可走。他突然发现自己太傻了,他还以为他们只要永远不放弃,就一定可以有机会走下去,他也以为他的父亲只是太严厉,他其实从来也没有怀疑过一个父亲对儿子的爱。但是他错了,全都错了,他父亲的爱是控制,是要他完完全全按照他安排的路走,读书,出国,工作,不许有一丝差错。他虽然一直在努力,一直没有放弃的努力着,但是他忘了,只是凭他一个小孩的力量,怎么斗得过他的父亲?
井父看着井昔年,这个他一直觉得十分亏欠的儿子在他面前再一次的流泪。和那次跟他吵架时候的眼泪不同,这次井昔年不再隐藏,不再坚守自己的顽强,他的软弱随着那些源源不断的泪水决堤一般的涌出,井昔年也不再去擦,只是任它们不能遏止的滑下脸庞。井昔年的眼神也不再上一次那样充满了小兽一样的敌意和排斥,满满的竟然全是伤心,透露着失去所有武装和防备的无助。
他不由得心疼:“昔年,这不是你逼我的吗?你站在我的角度想一想,有哪个父亲会放自己的孩子独自在外面生活?还和一个……算了,昔年,我只是要你回家,过正常的生活,别再任性了。”
井昔年闭上了眼睛……真的要输了……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他更没有那个决心再去赌上莫长庚的前途,他要怎么忍心?
“爸爸,当我求求你……也不行吗?”
井父无可奈何的摇头:“昔年,你还要倔到什么时候?我可以什么都不追究,但只要你跟我回去。”
井昔年睁开眼睛,眼神里已经只剩下绝望和空洞,眼泪却还在不停歇的流淌,傅君玉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刚刚的对话让他心惊。他突然看见这个苍白得好像立刻就要倒下的少年轻轻的点了点头,傅君玉还未来得及阻止,就听见井昔年的声音轻轻的传来:“好,我回去……”
傅君玉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终于还是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莫长庚听见井昔年那句话,一时之间不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是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昔年,你说什么?”
井昔年死死咬住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痛哭出声。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他却终于不能克制住自己,突然跪倒在地上,头低低的垂下,呜咽声无可遏止的泄出来,最后竟然嚎啕大哭。
“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他重复着这句话,其实更接近于哭喊。此刻他已经不知道再有别的什么话可以说了,喊到最后,他已经喊不出什么话了,只剩下完全的放声痛哭,带着沉重的绝望和悲怆,一声一声,痛彻心扉。
“为什么——?”莫长庚还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好像很不能理解怎么会突然变成了这样:“我们不是……说好了的吗?昔年?我说过不会再让人带走你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井昔年拼命拼命的摇头。莫长庚!我输了,这一次,我们输了……
莫长庚终于蹲下来,看见井昔年的肩膀抖得厉害,他的泪水滴落面颊,在地面形成一片晶莹的水渍。他看不见井昔年的表情,只能听见他的哭声,那么那么的令人心疼,就好像那一夜,井昔年在他肩膀上无法克制的哭泣,直到声音嘶哑,直到再也流不出眼泪,都还在无声的嘶吼。那一夜莫长庚也陪着他一起哭了,他从来不舍得让井昔年这么哭的。今天也一样,莫长庚觉得自己的眼泪也快要流下来,他很想像以前一样,揉着小孩儿的头发,把他揽到自己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可是他却不能,他只能试探着把手抚上那个颤抖的肩膀,试探着在井昔年耳边轻声的问:
“昔年,你要……放弃了吗……?”
好吗,一句话就哽住了喉
城市,当背景的海市蜃楼
我们,像分隔着一整个宇宙
再见都化作乌有
我们说好绝不放开相互牵的手
可现实说光有爱还不够
走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倔强地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就算分开一样做朋友
时间说我们从此不可能再问候
人群中再次邂逅
你变得那么瘦
我还是沦陷在你的眼眸
我们说好一起老去看细水长流
却将会成为别人的某某
又到分岔的路口
你向左我向右
我们都强忍着不曾回头
我们说好下个永恒里面再碰头
爱情会活在当时光节节败退后
下一次如果邂逅
你别再那么瘦
我想一直沦陷在你的眼眸
这是无可救药爱情的荒谬
——《我们说好的》张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