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曼陀罗》一简玫

48、局中局

　　林岸面色如霜，掏出手机。
　　“你要报警？好呀！我给她下的是最新的药，警察找不到证据。”真真满不在乎，放开林岸，退后两步抱臂冷眼旁观。
　　林岸并不理会，依然按下三个键。
　　“您好！请派救护车到‘零点’，我女朋友可能中毒了，现在四肢僵硬，丧失语言能力。现场还有一名男子晕厥。我们在310号房。”
　　挂掉电话，林岸继续拨号。
　　“您好！我要报警。我女朋友在‘零点’被人投毒。现场没有被破坏，请过来310号房。”
　　“医生和警察正赶来，等他们来了你主动把该交代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我会帮你求情。”
　　“没想到为了这个女人你竟对我如此绝情！你彻彻底底抛弃了我！”真真攥紧拳头，突然发狂大叫：“你会后悔的！你们都会后悔！”转身奔出门去。
　　“你别跑！”林岸倚拐踉跄追至门外。走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她的踪影？
　　“舟，别怕啊。医生马上就到，你一定会没事，我会一直陪着你。”林岸回到李舟身边坐下，搂着她温柔劝慰。
　　黑皮仰面躺着，对周遭一切都没反应。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黑皮看起来并没受伤却昏迷不醒？林岸左思右想还是想不明白。
　　林岸沉思的当口，感觉有人进来，以为是医生或警察到了，抬头却见一年轻男侍应背对他在收拾桌子。
　　“等等！”林岸一惊，慌忙阻止，“这里的东西都不能碰，呆会警察要来取证！”
　　“对不起，是这间房的客人让我过来收拾的。她说她两个朋友都喝醉了，让收拾干净就不要打搅他们休息。”服务生一脸无辜。
　　“你别再动那些东西了。我问你，交代你的客人是谁？是个烫发的女孩吗？”
　　“不是，交代我的是个男人。”
　　“男人？”林岸是越来越糊涂了，怀里的李舟眼睛直勾勾盯着侍应，张嘴却依旧发不出声音。
　　“外面现在很忙，再不出去做事我会被炒鱿鱼的。你看••••••？”
　　“你先走吧。”林岸见对方被盯得浑身不自在，就让他先离开了。他只是在做本职工作，况且这房间的东西他都没带走，有情况警察再找他也方便，应该没关系。
　　“这里谁打电话报警的？怎么又是你们俩？！”昨天才在医院碰过面的那个老警察看起来很不愿意见到他们，黑着脸吩咐手底下的人现场取证。
　　林岸看到熟面孔却觉得亲切，也不计较对方态度，赶紧将自己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交代。
　　“这么说你也不清楚具体情况。知道真相的一个跑了，一个昏迷，一个既动不了手也开不了口。”老警察反抄了手绕房间走一圈，“这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吧？”
　　“刚刚有服务生过来收拾，托盘里那几件东西应该被他碰过，不过他出去的时候是空手的，你看，他带来的托盘还在那里。”
　　“我说你们这些小青年怎么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怎么能让人跑进来破坏现场呢？你知不知道证据有可能已经被损坏了？！”
　　“不是，我刚刚正在——”林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有人抬着担架进来了。
　　“先送他们两个去医院，小林和小郭跟过去，一有情况马上跟我反映。其他人继续跟我在这里收集证物。”被称为“刘队”的老警察现场分配任务。
　　去医院的路上，李舟手脚已经可以活动，到医院的时候也能开口说话了。医生检查结果：身体状况很好，没有任何问题。
　　黑皮一直处于深度睡眠状态，也查不出造成他昏迷的原因。
　　“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刘队脸色不佳，证物那块进展并不顺利。
　　李舟将自己进包厢后被真真吸的烟呛了一口后就手脚舌头全部麻木的经过说了。
　　“也就是说她吸的烟有问题？按你的说法，汪真真顺手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就出去了。可现场找到的烟灰缸里并没有烟蒂。”
　　“你们当然找不到，因为已经被掉包了。”李舟解释道：“那个侍应生跟真真很熟，我刚进房间的时候就是他招呼的，他再进来我就很注意。我发现，他走后桌上的烟灰缸就空了，可我那时候没办法提醒林岸，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掉。那么短的时间，他应该是拿一样的空烟灰缸偷梁换柱了。”
　　“小郭，你赶紧回去把那个服务生找过来。”刘队一脸懊悔。
　　“现在去肯定没什么用了，证据他一出门很轻易就能毁掉，不会留着等你们找他麻烦的。既没证人，又没证物，这个案子看来只能这样结束了。”
　　“怎么没证人？我们会找到汪真真，等黑皮醒过来——对了，你之前说汪真真走后又回来之前房间里只有你和黑皮，那么，黑皮好端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你有事情隐瞒。”刘队如老鹰般盯住李舟这只小鸡。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时候我以为自己死定了。谁知他到我面前，忽然摔倒在地，一直没再动。然后林岸就进来了。”李舟镇定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