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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距离林言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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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林言从游戏中出来,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周围所有的熟人都认为他是经历了一场车祸,大病初愈刚从医院里出来的,这场游戏仿佛是一场梦,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林言自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听到母亲熟悉的声音,他几乎哽咽了,这种历经生死后再听到亲人声音的感觉实在难以形容。母亲照常询问了一些日常琐事,工作怎么样啊,吃的怎么样,有没有女朋友了之类的。
不到五分钟,寒暄都聊完了,问题也都问完了,这对母子一时之间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中,林言隐约还能听见那边有小孩在喊妈妈的声音,于是便礼貌的道了安,说了再见,“照顾好自己,别让妈妈担心啊”这是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言觉得自己心里应该没什么不开心的,和母亲的每次通话与见面,都很关心自己,叮嘱自己这叮嘱自己那的,但看着公寓里空荡荡的样子,心里还是难掩失落。
过了几天上班之后,林言还特意问了问身边的同事,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沐巧巧的白血病人,可没有人听说过,问了几次后都没有消息,慢慢的林言也就不再询问了。
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一天林言刚下班,走在路上,突然看到路边有一只白猫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脑海里突然闪过出车祸的那天跑过去的小猫一跃而过的白影,林言皱皱眉,正要走过去,离得很近的时候,那只猫猛地窜起来,朝着林言扑了过去,林言后退两步,那野猫一爪子勾住了衣服,顺势就要往上爬,跟疯了一样,拼命地攻击着面前的人。
林言想要捏住野猫的后脖子丢出去,一时没有注意,被旁边赶路的摩托车一下子撞倒了,头磕到自行车道的马路牙子上,顿时天旋地转,而身上的猫也一下子跳开了。
那车上的人赶紧下来搀住他,“您没事吧,我现在送您去医院。”林言听着忽近忽远的声音,胳膊上突然有轻微的刺痛感,他忍着头晕睁开眼朝着那人看去,只看到头盔下的一双眼睛,平静的注视着自己,林言张嘴想向四周围观的路人求救,但很快就又失去了意识。
寒风刺骨,这次,林言是被冻醒的,自己躺在大街上,四周安静无人,街道两旁的建筑是类似于中世纪的矮楼,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四周,林言走了一会儿,这个地方仿佛是一个刚刚废弃的街区,甚至面包店都还摆着新鲜的面包,但却没有人售卖。
“请在五分钟内找到合适的建筑避险。”街道上响起系统的声音。
林言四周看了一下,周围房子不少,但都是紧闭大门,他赶紧选了最近的一个房子敲了敲门,出其意料的是,门很快开了,里面露出一张奇怪的脸,为什么说奇怪呢,因为这个人没有脸,就只有一双眼睛和两个鼻孔以及一双嘴,就像是在一个土豆上面开了几个洞。
这幅面孔一下子把林言震住了,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那人倒是一副习惯的样子“又是从外面来的,进来吧。”说完便回身往屋里走去。
林言回身看看其他的房子,都离得较远,不知道时间还来不来得及,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里面倒是很干净,一看就经常有人打扫。这时从楼上跳着跑下来一个小女孩,孩子很漂亮,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林言。
“哥哥好。”脆生生的声音,“妈妈我们今天吃什么呀。”小女孩绕过林言,跑到厨房门口问道。
刚刚给林言开门的女人从厨房探出头来,和女孩漂亮的脸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张嘴一张一合的说道“今天来了那么多客人,咱们吃点好的。”
那么多?林言想到刚进门的时候女人用了‘又’这个字,看来这里不止我一个人,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多一个正常人就多一份慰藉。林言正要上楼看看,就与一个要下楼的人撞了个照面,两人均是一愣,下楼的人居然是顾行钧。
林言不可置信的向上跑了两步“你怎么会在这里,上一个游戏,你不是被沐巧巧给...”话音未落,街道上突然传来阵阵沉重的脚步声,顾行钧示意他赶紧上来,林言两三步跑上楼,跟着他走到二楼一间客房的窗口往下看去。
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很多蒙着脸带着盔甲的士兵,正挨家挨户的搜找着什么,正看着,一个士兵敲开了他们所属的这座房子的大门,顾行钧连忙拉开衣柜的门,里面堆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被扒开,留了能藏一个人的地方,“你先进去,快。”顾行钧把衣服又拿出来了一些放在卫生间的洗衣盆里,等林言进去藏好,自己也勉强挤了进去,通过门缝用铁丝把衣柜的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士兵向母女问了一些话,就上楼了,听着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狭小的空间内,林言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由于本来只留了一个人的位置,顾行钧不得不压在林言身上,手臂撑在林言的腰侧,两人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林言不太自然的扭过头,幸好顾行钧也有些尴尬的把头转向另一边,让他正好可以离门近一些,透过门缝能看到外面的士兵在房间里翻找,突然光线一黑,有人拉了一把衣柜的锁,‘咔’的一声,两人都紧张起来,透过薄薄的衣服面料,林言可以感受到上面的人肌肉瞬间绷紧,幸而士兵只是拉了一下锁,看到是锁着的也就没有了打开的兴趣,转身离开了。
声音由近及远,两人对视了一下,“再等等”顾行钧用气声说了一句。
隔壁的房间传来乒乓翻找东西的声响,但好像也毫无所获,没多久,士兵就离开了。
衣柜里,顾行钧艰难的在有限的空间内挪动着手臂,伸出铁丝尝试勾住锁,门外突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不等反应,铁丝就被人从外面抽走了。
女孩咯咯的笑声传来,“咦,这里怎么有一根铁丝呀,”林言连忙放柔声音,“小妹妹,帮忙开一下门好吗,哥哥被锁在里面了。”但那女孩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握着铁丝跑开了。
林言顿时无语,说这不是故意的他是怎么都不信。
黑暗中看不清上面那人的神色,林言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顾行钧正挪动着身体,闻言停住了“没什么,这点伤机构还是可以治好的。”
“那其他人呢”如果顾行钧可以治好,是不是其他人也没有死,这个游戏或许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残忍。
“谁,上局游戏的人吗,应该死的只有我被救回来了。”顿了一下,可能是猜到林言要问什么“大约是我还有利用价值吧,具体的也不太清楚。”顾行钧上半身勉强撑了起来,用手猛地砸了一下衣柜的门,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木头碎裂的声音,柜门被生生砸开了。
林言忍不住感叹了一下游戏里就是好,砸坏别人家的东西也不用赔,正想着,女主人闻声而来,双眼都瞪大了,整张脸显得非常震惊,她盯着还在柜子里的两人,“这柜子是半个世纪的老物件了,你们怎么赔。”
林言尴尬的从柜子里出来正要道歉,就听到顾行钧在一旁说,“要不是您的女儿抢走我的东西,我也不至于砸门。”说着看向女人身后的孩子“说来也应该是您女儿的错”
女人表情一下子扭曲起来,由于没有脸,林言只能通过眼睛和嘴的大小来判断情绪,看样子是生气了。
“你们给我出去,没有礼貌的客人不配吃晚餐。”女人手一指大门,毫不客气的下了驱逐令。顾行钧也不含糊,拎起大衣就率先出了门,林言只得跟上,下楼前,还看到了隔壁的另一位客人,那人就坐在桌子上,穿着一身灰色的休闲西装,听到门外的动静连头都没有回。
街道又恢复了空无一人的状态,两个人并排走在大街上,林言回过头,那座房子的二层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们,但由于距离太远,只有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
“咱们为什么要出来。”林言回过头,问道。
“有些人还是离远一点好,游戏说白了,也是人做出来的,最应该防范的就是人。”顾行钧侧头看着他,眼里的锐气减缓了很多,“走吧,咱们找一个没有其他人的旅馆,没准游戏还更容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