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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无情刺客小娇妻(三) 一夜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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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尚暗,到了该起身上朝的时辰,十四守在门外,静静听着屋内的动静。
过了不多时,殿门自内向外而开,十四抬头,就看见了贺舟白那张冷酷阴郁的脸庞。
“殿……殿下。”他赶紧躬身行礼。
主子是个难伺候的,因此手下的仆从们也都得胆战心惊地多留几个心眼儿,日常说话什么的自然也得小心些。
贺舟白披了狐裘,就走向了那冰天雪地之中,临走前特意回头嘱咐一句:“看好屋里的人。”
意思就是不让他乱跑,其实和软禁没什么不同。
十四赶忙应声,目送贺舟白离开,推门进屋。
也不知昨日夜里这俩人发生了什么,江念衡有没有受苦。
十四一边想着,一边趁着屋内的寂静,蹑手蹑脚向室内走去。他内心一直担忧,生怕江念衡再遭遇什么不测。
但没等他走到床边,就听到榻上似乎有动静。
他赶忙两步跑过去,掀开帘子一看,却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只见在那仅容纳两人的床榻之上,江念衡一个成年人的身量,却缩成了小小一团,长腿曲起,躲藏在床榻内侧。
而他的双臂,此刻却正被凌空架起,手腕被一条看上去很粗的锦带绑缚着。元齐的皮肤颜色是那种病恹恹的白,因此在锦带的绑缚下,周遭已然显现出了一圈显眼的红痕。
十四垂眼,就对上了江念衡那双楚楚可怜的双眸。像是在跟他求救,嘴里呜咽着什么。
十四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三两步上前,手中慌张地都有些颤抖,赶紧给人松绑。
“天哪,怎么会这样?”他有些难以言喻地看着床榻上这凌乱的景象,觉得就是自己猜测的那样,边替江念衡松绑,边低声同情吐槽,“殿下他可真不会怜香惜玉!”
他气急败坏地胡乱嘴了一通,江念衡知道他想多了,实际上昨日夜里两人什么都没发生。
之所以会是十四现在看到的这般狼狈模样,是因为他昨夜刺杀的计划被识破后,贺舟白大怒,本以为这疯批太子犯起病来会召人把自己拖出去砍头,没想到这人的脾气还真是阴晴不定,上一秒还攥着江念衡的手腕怒气冲冲地恨不得杀了他,下一秒这人就换了副面孔。
江念衡看着他的表情变换之快,如同七月酷暑的天气,说晴便晴,说阴就阴,直接搞不懂他想干什么,所以他干脆不猜,反正他敢笃定,无论这人再如何折磨自己,最起码也就是受些难以忍受的皮肉之苦,倒真不至于他刚来这世界不到一天,就把他砍头吧。
要不然,他这任务还做不做了。
这样想着,江念衡脸上现出了些放松的神情。
在贺舟白眼中,这种神情表现在将死之人的脸上,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似乎从没见过哪个被自己认定为死罪的人脸上会出现这种无所谓、甚至还有些轻松的神情。
“你究竟是谁?”他嗓音冷冽,眼神冷冷地逼问道。
被问话后,江念衡似乎是感受到了来自周身外的危机,被迫回神。
他抬眸,看了眼贺舟白,开始比划。
[我就是我,没有是谁这一说。]
奈何贺舟白就好像没看见他的手语似的,依旧不依不饶地问道:“你是卫国皇帝派来的刺客?”
吼,还真被他说中了!
江念衡立马换了神色,转为赞叹欣赏的眼神看着他。
除了卫国的弃子,元齐确实还有另一层身份。但与其说是隐藏身份,更直接点,不如说是和他那皇帝亲爹作为回国交换的条件——他潜伏在大宣杀一个对大宣十分重要的人,卫国就会想办法谈判再把他换回来。
以他现在的地位,在大宣可以见到的身份最最尊贵的人,也就只有贺舟白一个人了。
虽说贺舟白只是个外人口头上的太子,因其性格古怪,贺昭并不打算对他重用,甚至还想方设法找他麻烦,打算废了他的储君之位,另立新君。
但这些,都与元齐无关。
而所谓的交换条件这层秘密,江念衡自然也不会告诉贺舟白。
其实他是想告诉的,毕竟……眼前这个人就算再疯批,将来他也得把这个人发展成为自己的恋爱对象啊!
但他就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不仅阴险狡诈的贺舟白不会相信,系统还会主动提示他ooc,到时又得接受惩罚。
所以,江念衡还是选择暂时隐瞒。
因此,他只是摇头,没有做出任何手语回应。
贺舟白见自己问的问题石沉大海,自己又没法逼迫一个哑巴说话,宫内的敲钟声响起,预告着文武百官是时间收拾好自己去上朝了。
贺舟白斜了他一眼,把江念衡的衣服泄愤似的扯碎,随意地扔在床上,又顺手绕过江念衡的头顶,一捞,一头青丝瞬间散落在床头,垂落到床角。
贺舟白一把就捞来了随江念衡的发冠一起掉落下来的发带,深蓝色的锦缎发带很快就变成了贺舟白手中的作案工具,把江念衡的双手绑在床头。
沐浴更衣,简单地用过早膳后,十四还在江念衡耳边滔滔不绝地抱怨,“你说这殿下怎么能这么狠心,真的是……好歹等你二人相熟之后再……”
他眼神中透着无奈,只怪自己身份低微,想帮忙又帮不了忙,最终只能在背地里闲言碎语无力吐槽,末了只能再次重复一句:“殿下可真是太狠心了!”
就在江念衡又准备了一条新发带,打算捆绑好自己的头发时,殿外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江念衡瞬间就起身捂住了十四的嘴,警告他别说了。
十四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呜咽两声后才被江念衡放开。
片刻后,那脚步声就走进,推门而入。
是贺舟白回来了。
他没走近,声音先到,“收拾一番,母后想见你。”
嗯?
母后?
[是皇后娘娘?]江念衡打手语,疑惑问道。
不知道贺舟白有没有看懂他的意思,但他似乎觉得江念衡有些慢吞吞,又看了眼江念衡的打扮,基本上还算得体,所以二话没说直接把人拽出了大殿。
“走吧,母后要同我们一起用早膳,再磨蹭就来不及了。”
江念衡被他拽出了屋,临出门时,十四还担忧地在他身后喊:“殿下,元公子昨日献舞时在冰面上伤了脚,今日好不容易结了痂,您可记得照料着他些!”
回应他的只有步履匆匆的脚步声,以及……江念衡被拽得踉跄的“诶诶”气声。
江念衡不明白为何皇后要突然见他,这与原剧情再次产生了偏差。
况且这凤唐身份尊贵,又是贺舟白的生母,按他书中的设定,这人一般不太喜欢见人,今日这事儿属实是有些蹊跷。
很快,江念衡就被贺舟白硬生生给拖到了昭和殿。
进了内堂,才发现皇后早已准备好早膳,在等待他二人前来。
那人长相大气,装扮雍容华贵,可以看出是个身份地位皆具备的人。
她坐在长桌的尽头,听到殿内的动静,抬起眼来,先是望了一眼贺舟白,而后又把视线转向江念衡,点了点头,由衷赞赏道:“还真是个美人坯子,可惜是个男人。”
江念衡低着头,贺舟白却在背后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同自己一起给皇后行礼。
江念衡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儿臣拜见母后,给母后请安。”贺舟白站在长桌一侧,携江念衡一同躬身。
凤唐轻哼一声,当做回应,随即拍了拍周围的空位,说:“都过来坐吧。”
两人并肩坐在了凤唐的对面,江念衡看了一眼这餐桌上的山珍海味,没有一样是他喜欢吃的。
看凤唐和贺舟白同时动筷,他拿着筷子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不合胃口?”贺舟白注意到了他的动作,转头问道。
江念衡摇头,这里不比其他副本,没有林鹤或夏茗倾会专门注意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所以在面对这些一点都不合自己口味的菜时,江念衡只能硬着头皮被迫使自己吃进去一些。
一顿早膳用得可谓说是十分憋屈,江念衡没吃多少东西,半熟的海鲜放在他面前,他吃了两口就开始不自觉反胃。
皇后翘着指节点点这个,点点那个,贺舟白十分听话地替他生母夹菜,母慈子孝的画面,却唯独多了一个江念衡。
不明不白地被迫夹在两人之间,论关系没有关系,论身份自然也没有身份。
然而凤唐却好似十分喜欢他,率先注意到了他迟迟没有动筷,开口道:“不喜欢这些吃食?”
江念衡哪里敢跟皇后抱怨吃食不合胃口,因此只能强忍着胃中的呕意,夹了一筷子离着自己最近的海鲜,放在嘴里咀嚼,边咀嚼边挤出一个笑容,摇头道:“没有,我很喜欢。”
夹菜时,宽大的衣袖掩映下因为动作不免会露出手腕处的青紫伤痕。
贺舟白继续吃菜,就好像瞎了一样。
凤唐的视线却一直落在江念衡夹菜的手腕上,直愣愣地盯着,看了许久,又斟酌了许久,才终于忍不住开口:“舟儿,美人不是这样用的。”
这话说的一点都不隐晦,听得江念衡连忙咳了一声。
贺舟白停箸,抬头看了眼江念衡的手腕,未等江念衡摆手解释,他就勾起一边嘴角,任由这误会延伸了下去。
他眼神戏谑又极具挑衅意味,在江念衡十分疑惑的目光下,转头十分歉意地对凤唐微一颔首,说道:“是儿臣莽撞了,下次一定谨遵母后教诲,注意分寸。”
什么跟什么嘛。
江念衡知道他疯批,但不知道这人还是个什么破烂事儿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的主儿。
这种有伤大雅的事情,没做就是没做,非要莫名其妙地承认,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招揽祸端嘛。
一顿饭很快吃完,江念衡脑袋上顶着一头问号出来。
走在贺舟白身侧,太子殿下脸上的阴郁,不知是因为和慈母公用早膳心情尚佳还是为何,竟难得地消失了。
边走,江念衡边脑补。
总该不会是因为同皇后聊了一堆不该聊的有色信息,所以他才心情如此好吧?
呸呸呸!
不可能,要真是这样的话,这不是衣冠禽兽嘛!
他的主角虽然疯,但不能涉|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