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瑞安混穿之命运》造化弄神

65、第65章 杀无赦（中）

　　方芜勉强压制着自己想要钻到桌子底下的冲动。如今，他最不想照面的人恐怕就是雷纯了，倒不是因为雷纯如何，只是方芜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她。她的父亲雷损可以说是间接死在方芜的手中，后来六分半堂覆灭，她无家可归，以至在婚典上出走，流落江湖，这一切可以说方芜还是要负上一定责任的。如果说，方芜还在幻想自己可以和雷纯好友重逢般追忆一下似水流年，那他未免就太天真了。
　　这时，雷纯也看到了方芜，一时间，她也怔住了，甚至很长时间她的脸上还保留着刚进门时那种疲惫和茫然的神情。方芜默默地望着雷纯，不过短短一个月，雷纯整个人发生了极大的变化，风尘渐染，当时那个恬静纯美的柔弱女子已然不复存在，仿佛是无尽的血海中，曾经的白莲艰难的昂起头来，向着天空，开出了血红色的花朵。方芜正忍不住叹息，身边的连云寨众人都骚动了起来，勾青峰直勾勾瞅着雷纯，突然一拍桌，感叹一声：“这妞真他妈不错！”随即仰脖喝了一碗酒，看样子是拿雷纯的美貌下酒了。穆鸠平、管仲一直跳了起来，推着方芜，口中道：“方兄弟，上、上，拿下、拿下！”劳学光“慈祥”地笑着：“方兄弟，这是你的小相好吧？”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看得方芜直想吐，连平时一直人模人样的阮明正也一脸坏笑。方芜忍不住长叹一声，目光投向依旧淡定的戚少商，心想：戚少商，带领着这么一帮禽兽，真是难为你了……
　　方芜嗫嚅着：“雷姑娘，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雷纯也已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冷笑了一声：“你觉得呢？”这是，就算是最迟钝的管仲一也看出不对来了，刚刚鼓噪不休的众人都闭了嘴，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良久，只听见勾青峰一声怪笑：“原来是始乱终弃啊！”
　　方芜勉强控制着自己不要去理会那帮禽兽，向雷纯道：“雷姑娘，令尊的事，我很抱歉……”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事到如今，说这些话还有什么意义呢？雷纯的脸上却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只是声音依旧冰冷：“不需要。”随即她转身走出了小店，不再看方芜一眼。方芜怔了怔，便追了出去，可就在他刚推开店门向外张望之时，他看到的是两个背影。除了雷纯，还有一个男子，年纪应该并不大，衣饰相当华丽，只是这身形方芜看来却只觉得熟悉。
　　迟日暮……方芜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没错，那人是迟日暮……
　　早在京城之时，方芜听闻迟日暮意图嫁祸阎罗殿，就已对他动了杀心，只是后来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方芜一直没空出手来收拾他，此时，见他同雷纯走在了一起，不知为何，方芜心中产生了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以至于方芜未来的几日里都是闷闷不乐。
　　这一日，方芜同戚少商众人终于来到了连云寨。刚刚走到山口，方芜就看见了率众迎接的顾惜朝。顾惜朝并没有穿惯常的那件绿衣，却着了一件蓝色的袍子，领口、袖口镶着雪白的边，衬得那张俊逸的脸平添了些许孤寒之色。
　　之后，山上大摆酒宴，欢迎戚少商同几位寨主回归山寨。方芜见同行的“禽兽”们个个张牙舞爪、大呼小叫的模样，才知道这群家伙在山寨外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他妈腼腆了。觥筹交错，恍惚间，方芜想起了遥远的曾经，在那个世界中，好像有一个电视节目叫“动物世界”。喝得有点多，加上实在是吵得受不，方芜走出了帐篷，站在山崖边吹风，这里的景色很好，群山郁郁，油然生出一种悠远的感觉。
　　“阿芜。”一个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芜并不回头，只是微微一笑：“顾惜朝。”顾惜朝走上前来，和方芜并肩站在山崖边，山风呼啸，吹得他那身宽大的蓝袍猎猎作响。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朝廷那边……”明明是问句，顾惜朝说起来却没有什么疑问的语气。
　　方芜极没有形象地伸了一个懒腰，“这件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日后我在和你细说，不过，我现在终于离开朝廷了！”他有些迟疑，“只是，明夕那边……”顾惜朝突然冷笑了一声。方芜有些错愕，在他的面前，顾惜朝很少这样冷笑，就算是彼此有分歧的时候，他也只会笑着摇摇头。
　　“明夕吗？”山风中，顾惜朝的声音时断时续，“你居然还顾及着他……他一直都是在利用你，别忘了，他可是当今的皇帝。”一时间，方芜的心痛得抽搐了一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了有些时候，顾惜朝忽然自嘲地笑了，他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一个小药丸来，递给方芜，“你喝了不少，这是解酒的药。”方芜随手接过，噙在口中，果然有种很清凉的感觉。
　　随后，两人一起回了大帐。

　　不过短短的一刻，大帐内中的变化却是天翻地覆！方芜掀开门帘时，就发觉有些不对，内中连云寨众人或东倒西歪、或直接瘫倒在地，方芜心中纳闷，这些人按理说都是有些酒量的，不可能这么会儿光景就喝成这副德行。他看向戚少商，戚少商倒还是坐着的，只是蹙着眉，像是感觉有些不舒服，见到方芜，戚少商站了起来，可身子突然一晃，几乎摔倒。方芜暗笑，正要去扶，却见顾惜朝先一步扶住了戚少商，便笑着寻了一张椅子坐下。
　　奇变突生！就在顾惜朝要扶住戚少商之上，他突然出手，一掌击在戚少商的胸膛之上！一时间，整个大帐静得出奇，只听见戚少商惨呼倒地的声音。众人怔了怔，随即哗然！
　　顾惜朝一掌击飞了戚少商之后，神色淡漠地拍了拍手，“算算药该起效了……”
　　“我们中毒了！”阮明正最先反应过来，挣扎着扶起倒地的戚少商。而此时，戚少商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唇畔鲜血淋漓，却不去擦拭，只是死死盯着顾惜朝，眦眶欲裂。
　　顾惜朝……你一定是疯了……方芜在心中疯狂地喊着。然而此时，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麻痹了，说不出一句话来，更糟糕的是，自己竟根本无法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