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瑞安混穿之命运》造化弄神

61、 第61章 浮生幻梦（下）

　　山洞里黑黝黝的，两人点燃了随身的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一点点摸索着前行。这里的道路狭窄而曲折，极其难走，然而走着走着，方芜再次感到了异常，按理说在这样深邃的山洞中，人应该感觉阴冷潮湿，可自己却一点类似的感觉也没有，甚至两侧的石壁摸上去都不是很凉。两人又走了许久，才感觉前方的道路愈发开阔，一个转弯后，竟见前方不远处亮起了一簇火光！
　　走到这里，方芜心中的迷惑与惊讶反而渐渐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恍惚感。“这应该只是一个梦吧，”方芜在心中默默地说，“可梦为何会这样真实？”
　　“我等你们很久了。”一个声音自前方传来，听来优雅而温润。这是声音委实太熟悉了，只一瞬间，方芜不由脱口而出，“不可能！”话刚出口，方芜突然意识到，这已经是自己说的第三句“不可能”了，此时，方芜的心头竟涌上一种古怪的滑稽之感，说起来自己今日的境遇实在太奇了，先是莫名其妙的移形换影，然后又奇迹般的遇上了浑身都散发着古怪气息的方应看，还要在一个神秘的山洞里探险，去找什么见鬼的“命运”，按理说，哪怕他发现山洞里面其实是外星人的宇宙飞船，一个章鱼一样的外星人穿着西服喊“欢迎光临”他都不该再有什么强烈的反应，简言之，他习惯了。
　　可是、可是那个声音……分明是无情啊！
　　前方的确是无情，他坐在轮椅上，手中举着一只火把，火光闪烁下，他的脸显得诡异而不真实。
　　“无情兄，你怎么会来这里？”方芜忍不住问道，其实他更想问的是无情究竟是怎么进来的，山洞中那样崎岖难走，自己尚且走得费力，无情要想坐着轮椅进来，恐怕真得有移形换影的功夫。
　　对于方芜的问话，无情却似充耳不闻，甚至，他连看也不看方芜一眼。
　　方应看突然开口了，“你是来帮助我的吗，无情总捕？”不知是不是错觉，方芜感觉那“无情总捕”四字仿佛带了点讽刺的意味。
　　“你错了，”无情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了点恬淡的感觉，“我是来阻止你……你不应该也不能开启‘命运’。”
　　方应看苦笑了一声，“我一直以为你我志同道合，如今看来，我还真是错了……”突然，他手中长枪一横，“那就只好手下见真章了！”
　　“等等！”方芜下意识地出声阻止，此时的他，都开始有些错乱了，“你们……”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到，一只金色的巨箭在虚空中缓缓浮现，周遭的空气搅动着，形成巨大的漩涡。
　　“靠！”方芜忍不住脱口而出，“现在这是玄幻吧！”
　　然而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方芜去探讨这是玄幻还是武侠的问题，那支巨箭陡然发出一声锐响，竟是向他疾冲过来！
　　这还符不符合力学定律了？方芜暗骂一声，拔出随身的无双欲挡。可那金箭实在是大得骇人，同它一比无双活似一只羹匙，这一对比让方芜登时丧失了所有的勇气，当下就地一滚，随即转身，就要招呼方应看同无情跑路。可是一望之下，竟见方应看同无情二人已是踪迹全无！就在方芜发怔的一瞬间，金箭猛烈地射在他身畔的岩壁上，巨大的撞击之下，崖壁裂开一条深深的缝隙，同时更有无数的小裂纹沿着岩壁蛛网般飞速扩散开来，一时间，岩石纷落如雨，看来不久整个山洞就要塌陷了！
　　“这是盗墓小说的情节吧？！”方芜暗骂着，起身就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在他的身后，山洞已经开始崩塌，借着微弱的光，方芜一路狂奔，突然，只觉前方一亮，应该是离出口不远了。
　　身后，不断塌陷的山洞仿佛一只狰狞巨兽一路追赶着他，要将他一口吞噬。然而，就在此时，方芜突然停住了，他回头望向身后，神情错愕，他终于明白是哪里不对了……光，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中，自己又没有点燃火折子，那么，一路上自己感受到的微弱的光线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方芜。”怔忪的一瞬，前方洞口处竟有声音传来。
　　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方芜循着声音奔去。之后，他见到了顾惜朝……顾惜朝逆光而立，向他伸出手来，“这条路，让我们一起走下去……”
　　陡然间，整个时空都开始崩毁，方芜身畔的一切犹如镜面般破碎开来，最终化成一地的微尘，那一个瞬间，方芜依稀听到了一声叹息。
　　在此睁开眼睛，方芜发觉自己依旧在湖泊，甚是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这是一个梦吗？”
　　他四下望着，寻找明夕，却见明夕双手抱住头，状极痛苦地跪在泥土之中，双目紧闭，口中不住呻吟。方芜一惊，当下顾不上再去想刚才的梦，连忙上前扶起明夕。明夕猛然睁开眼睛，他的眼神凄苦而狂乱，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无比，就像刚刚淬炼出的寒锋。仿佛被他的目光刺到，方芜下意识地松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就在这时，明夕突然猛地抱住了方芜，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绝望的意味。
　　方芜吓了一跳，用力推开了明夕，“你吃错药了？！”
　　被方芜这么一推，明夕倒似清醒了一些，他以袖掩面，转身疾奔而去。
　　一路跌跌撞撞，明夕在林间穿行，一时间不知身在何处。只有他明白，方芜所经历的一切并不是梦，而是“魇”，更是他设下的一个阵势，也可以说是一个心理测试。
　　迷雾驱散后，方芜见到的第一个人，也就是方应看，是方芜潜意识里觉得帮助自己最多、自己亏欠最多的人，山洞中的出现的无情，实际是方芜最为欣赏，但也是最怀疑的人，出现的金箭象征着方芜内心深处的恐惧，至于最后出现的那个人，就是方芜潜意识里真正完全信任的人……
　　那个人，是顾惜朝。
　　从头至尾，都没有明夕……
　　“呵呵，”明夕自嘲地笑了起来，“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不忍心的呢？”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对照第四卷看，可以说是对第四卷内容的暗示，“这条路，让我们一起走下去……”对照第四卷的“这条路，最终还是得你自己走下去……”，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