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dreaming》Miss Understanding

9、玖 你说为了我

　　“小牧你心脏不好，坐着不要动了，这些让莫非来搬！”
　　胖老板说着将程司牧按回到椅子上去，转身指挥莫非把车上的货搬进储藏室。
　　程司牧拗不过，便只好乖乖坐着，看高高挽起袖子的莫非一趟又一趟地搬箱子。
　　见两人快搬完了，程司牧起身，从冰柜里拿出一罐啤酒和一罐可乐，放在桌上，坐回去翻下午没有看完的报纸。
　　胖老板送走运货车，看见桌上的啤酒，说：“不喝了不喝了，该去接女儿放学了，小牧看店啊，还有莫非，记得关电源！”
　　“好。老板慢走。”程司牧目送胖老板出门，把桌上的可乐递给莫非，“给。”
　　莫非拿出钱包，程司牧伸手过去按住他的手腕：“我请。”又起身把还很冰的啤酒放回去。
　　“谢了。”莫非笑，拉起拉环，大口大口喝起来。
　　程司牧觉得自己的心又那么一秒钟的停顿，这张脸，他还是不大习惯。
　　“铃~”店里的电话响起，程司牧走过去拿起听筒，那头传来胖老板的声音：“小牧啊，刚刚我好像把货单落在储藏室了，你去找找，然后夹在帐本里啊。对了，帮我谢谢莫非，以前你那个叫什么栩的朋友也经常帮我卸货，这个莫非力气比他还大啊，记得以后叫莫非常来，挂了啊！”
　　还没等程司牧回答，庞老板便挂了电话，程司牧没出口的“他叫霍栩”被生生哽住。
　　“什么事啊？”
　　“哦，老板要我谢谢你。”
　　程司牧转身走向储藏室，胸口隐隐作痛。
　　又提起了那个名字。

　　“我来吧。”莫非拉下铁门，接过程司牧手里的锁头，将门锁牢。
　　两人刚想离开，迎面过来七、八个临着铁棍的人，带头的指着莫非喊道：“就是上次那个小子，别让他跑了！”
　　程司牧看见带头的正是那天进店里问话的男人，二话不说拉着莫非跑进身后的巷子。
　　“你怎么惹来的这么大的麻烦啊？！”程司牧没好气地边跑边问。
　　“我打伤了他们的人，”莫非一肚子气，骂了句娘，“上次那一棍还不够啊？！怎么没完没了呢？！”
　　程司牧和莫非在狭窄的小巷里飞快地跑，东拐西拐，身后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
　　等确定把那些人甩掉之后，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程司牧捂住胸口扶着墙，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实现越来越模糊，心脏剧烈跳动，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吃力地抬了抬手，艰难吐出一个字：“莫……”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他似乎跌进了谁的怀抱，温暖如霍栩。

　　“司牧……”
　　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程司牧几乎睁不开眼睛。
　　“司牧……”
　　好像有声音在叫他，忽近忽远，有些熟悉。
　　“司牧……”
　　程司牧看见，有人从光亮中，面目渐渐清晰地，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司牧……”
　　在他面前的，是笼罩着明亮光晕的，霍栩。他在叫他的名字。
　　“司牧你会好起来的，神已经答应我了。”
　　霍栩的声音好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悠悠地飘在半空中。
　　“我不后悔去了那个岛，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了你，我做什么都可以。”
　　霍栩一袭洁白的袍子，看起来就像，天使。
　　“因为，你是我喜欢的人。永远在这里面的人。”
　　霍栩指了指左边的胸口，微微笑起来。
　　“司牧，我对于你呢？”
　　程司牧想要说话，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再见，司牧。”
　　程司牧伸出手去，像拉住正一点点远离他的霍栩，突然胸口处一阵剧烈的震动，感觉好像有电流顺着血管流窜全身。耳边似乎有什么人说话：“加压，再来一次！”接着又是一阵震动，全身遍布酥酥麻麻的感觉。
　　程司牧微微睁开眼睛，面前是发光的圆形物体，两边有戴着口罩传着绿色罩衣的人围着他，自己的脸上似乎罩着什么东西，呼吸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
　　“脉搏恢复。”“血压上升。”“加大给氧量。准备输液……”
　　程司牧觉得格外疲惫，轻轻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