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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贪财和友人冲突么? 云海翻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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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翻涌,风势渐缓。
远处青柳镇的轮廓愈发清晰,没有烟火缭绕,没有人声嘈杂,死寂一片,连寻常鸟兽啼鸣都尽数消失,透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全员缓缓收剑,稳稳落地。
脚下是荒芜的土路,两旁草木枯黄倒伏,明明是盛夏时节,整片土地却透着刺骨的寒凉。
一众弟子落地后瞬间绷紧神经,两两结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大气都不敢喘。
唯独宁桥,落地第一件事,不是戒备邪祟,不是靠拢队伍,而是低头打量四周,眼睛飞速发光。
“好家伙,整片镇子死寂无人,无主物资遍地都是。”
“房屋完好、商铺空置、家家户户门户大开,这哪是凶案禁地,分明是纯天然无人宝库!”
她搓着手,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贪财本性暴露得淋漓尽致,一脸跃跃欲试,只想立刻分头搜刮宝贝。
洛楠紧紧跟在她身侧,后背都绷出了冷汗,压低声音急道:“宁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捡东西?这地方太邪门了,安静得吓人!”
宁桥漫不经心耸肩:“怕什么,富贵险中求,修炼资源不冒险,难道靠宗门那点死俸禄熬一辈子?”
她看着吊儿郎当,一副万事不上心的摆烂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能先摸块宝贝再跑路。
不远处,刘天青默默落地。
他依旧混在人群角落,不起眼、不说话,目光却牢牢锁着宁桥,指尖微微攥紧。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女孩看着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实则通透清醒,从不会主动惹祸,更不会无辜害人。
只是这份通透,从不愿示人。
前方,谢珩缓步走出,清冷目光扫过死寂小镇,筑基巅峰的灵力悄然铺开,探查周遭诡异气场。
“无血气残留,无阴邪怨气,无厮杀痕迹。”他声线沉冷,带着天骄的精准判断,“全镇万人凭空消失,非妖魔屠戮,非人为厮杀,是阵法吞人。”
云舒晚紧随其后,眉眼带着审慎:“无声无息笼罩百里小镇,能困住万人的阵法,绝非寻常邪术,阵眼必然藏在镇中心。”
两人默契十足,一眼看透核心症结,妥妥的天命主角视角,从容冷静,掌控全局。
周围弟子纷纷点头附和,满心敬佩。
只有宁桥抬眸扫了一眼镇内格局,懒散的眼神瞬间沉了一瞬。
别人只看到诡异、凶险、阵法高深。
她却一眼看出破绽。
这阵法不凶、不杀、不噬命,只拘人、锁魂、封踪迹。
手段阴柔歹毒,目的根本不是杀人,而是囤积生魂、滋养某物。
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藏滔天阴谋,比直接屠戮的邪阵阴险百倍。
这一刻的她,完全褪去了贪财搞笑的模样,眼神锐利、心思缜密,半点不输谢珩与云舒晚。
但仅仅一瞬,她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装作懵懂无知,垂眸继续盘算着哪里宝贝最多。
藏锋守拙,看透不说透,是她的保命准则。
“所有人两两组队,分片探查,记录异常,不可深入镇心,不可触碰陌生器物!”顾程朗声安排任务,严明规矩。
众人应声散开,谨慎探查。
洛楠刚想拉着宁桥组队,就被几名外门弟子拦住。
正是之前在宗门嚼舌根、嘲讽宁桥的几人。
其中一人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洛楠,你跟她组队纯属浪费精力,一个连练气三层都卡两年的废人,除了惹祸还会什么?真遇到邪祟,怕是还要拖累你。”
另一人附和:“就是,昨日侥幸断了柳师兄的剑,真以为自己天赋逆天了?不过是耍了小聪明罢了,到了真凶险的地方,最先跑路的肯定是她!”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句句刻薄,当众抹黑宁桥。
洛楠瞬间急了,立刻上前辩解:“你们别乱说话!宁桥不是那样的人!”
宁桥原本懒得理会这些跳梁小丑,她忙着物色搜刮路线,没空扯皮。
可听见洛楠急得脸红脖子粗,执意护着自己的模样,她脚步顿住了。
她宁桥,看似冷心薄情、随性自私,爱财爱修炼,看似对谁都不上心。
但她有自己的底线——谁对我好一分,我必护人十分。
原主怯懦三年,受尽冷眼,全宗门唯有洛楠真心待她,从不轻视、从不排挤,事事惦记。
这份善意,她记着。
宁桥抬眼,散漫的笑意收敛干净,眼神清清冷冷,直直看向那几名挑事的弟子。
“我废不废,轮得到你们评判?”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洛楠真心待我,我便护他。”
“你们嘴巴不干净,私下嚼舌根也就罢了,如今任务在即,刻意挑事、内耗同门,耽误探查,谁给你们的胆子?”
几句话条理清晰,字字落地有声。
几人被她骤然转变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硬着头皮强辩:“我们说错了?你本来就一无是处!”
“是吗?”
宁桥轻笑一声,手腕微抬,练气四层的灵气精准弹出。
没有伤人,只精准掀飞了几人腰间挂着的任务令牌。
令牌落地,摔出浅浅裂痕。
“任务令牌损毁,探查记录作废,本次历练成绩清零。”宁桥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是你们先挑事,自食恶果。”
她从不主动惹事,但有人欺负护她的人,她半分不让。
几人脸色瞬间惨白,又气又怕,却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不远处,云舒晚看在眼里,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她原以为宁桥只是个肆意妄为、不学无术的莽撞弟子,没想到遇事这般通透公允、恩怨分明。
谢珩清冷的眸子也微微一动。
变数,越来越有趣了。
而角落的刘天青,看着挺身而出、护着友人的宁桥,眼底温柔愈发浓重。
他就知道,她从来不是没心没肺。
她只是温柔内敛,只给值得的人。
解决完几人,宁桥瞬间收敛所有锋芒,转头拍了拍洛楠的肩膀,语气瞬间恢复懒散:“别怕,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走了,干活。”
洛楠愣愣点头,心里又暖又服气:“宁桥,你也太靠谱了!”
“一般一般。”宁桥摆摆手,话音一转,眼睛再次亮了,“主要是,好好完成任务,等任务结束,我理直气壮搜刮点没人要的小东西,没人能说闲话,对吧?”
洛楠:“……”
靠谱不过三秒,贪财本性瞬间回归。
两人并肩往西侧街巷走去。
全程沉默的刘天青,悄然跟在他们身后百米开外。
他不靠近、不打扰,默默扫清沿途潜藏的微弱邪祟,悄悄挪开路上的阵法陷阱,将所有能伤到宁桥的危险,尽数挡在无形之间。
他依旧自卑内敛,不敢表露心意。
却用自己最笨拙、最沉默的方式,护她周全。
一路深入,街巷死寂,家家户户门窗敞开,屋内桌椅碗筷整齐摆放,仿佛主人只是转瞬离开,从未归来。
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宁桥边走边看,表面依旧随意晃荡,实则神识全开,细致探查每一处隐患,半点不敢松懈。
她贪财,爱摸鱼,爱摆烂。
但她分得清轻重。
玩闹是玩闹,任务是任务,自保是自保,报恩是报恩。
她可以漫不经心对待世界,
但绝不辜负真心待她的人,绝不轻视真正的凶险。
走着走着,宁桥脚步骤然一顿。
巷尾地面,有一滴暗红血迹,新鲜得诡异。
绝非万人消失那日留下的旧迹。
是刚刚不久留下的。
宁桥眼底的笑意彻底消失,神色骤然凝重。
不对劲。
这死寂的青柳镇里,藏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