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离婚协议 闻君有两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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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无人安稳入眠。
琇琳坚决地拒绝了罗嫂和方姨想要陪伴她的要求。笑话，她又不是真的悲痛欲绝，用得着她们安慰吗？再说，方姨还得陪小罗皓呢。这种时候，琇琳可不想小罗皓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话。
静静地躺在床上，琇琳轻轻抚着胸：还恨吗？还痛吗？马上就要和他们没有纠葛了，无需再为不值得爱的人的背叛难过。放心，他们不会过得称心如意的，我保证！但心灵深处传来隐约的悲哀，让她辗转反侧，许久才朦胧睡去。
罗毅也没能睡着。他被琇琳嘴里吐出的“离婚”二字惊呆了。他没想过离婚，即使是在和雅筑最情浓的时候也没想过。真的！左拥右抱是男人的追求，喜新厌旧是男人的天性，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愿望，有贤妻可以操持家务，不用他操心；有美妾可以红袖添香夜读书，才子佳人是美谈。他为雅筑的娇柔美丽所眩惑，对所谓的爱情姗姗来迟直认不讳，但爱情最美的是只需要尽情享用、尽情采撷。罗毅爱雅筑，但他已经娶妻生子，眼下，第二个孩子也即将出世，即使他对着琇琳已生不起任何情欲，即使他迫切地渴望保护雅筑、轻怜蜜爱，但他并没打算要破坏罗家这看似和谐美满的一切。于是，他呆了、愣了，有点慌，还有种无法宣泄、不知从何而起的愤怒。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琇琳竟会这么决绝地提出离婚？
为什么琇琳就不能宽容些呢？当着下人的面，这么逼自己，她为什么不能拿出以前的气度来，体谅而理智地看待这一切？难道她忘了她还身怀六甲，孩子需要有一个父亲吗？
罗毅颓然地坐在床沿上，双手抱头。有些事情，他知道答案，可是他不能往深处想，因为那会让他也鄙薄自己。他自幼家境优渥，长大后前往名校求学，人又长得英俊潇洒，他习惯了自己的优越感，因此分外不能面对是自己犯了错。也许，琇琳今天只是太生气了，或许明天她就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香腻的胳膊从侧面绕了上来，贴住他的胸膛，然后一个幽幽的声音响起来：“毅，你是不是后悔了？”听着这带着几分悲伤、几分哀怜的声音，罗毅的心瞬时收了回来，他放开手，看着正将头靠在他身上的雅筑，斩钉截铁地道：“我从没后悔过。雅筑，我爱你！”
雅筑仰起头，痴痴迷迷地望着他，双眼雾蒙蒙的，激动地应道：“毅，我也爱你！我知道今天我们惹姐姐生气了，可是，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身不由己地爱上了我，而我，从见到你的第一面起就情不自禁了。爱是不能勉强、不能禁止的！我们只不过是顺从了内心的指引而已。等到了明天，我们再去向姐姐道歉，姐姐那么宽宏、那么大度、对每个人都那么温柔，她现在只是一时不能接受，我想她要是理解了我们的情感，最终一定会谅解的！”
罗毅甩了甩头，放佛要把烦恼一起甩掉一样，说道：“雅筑，你说的对。男女之间相互吸引，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你爱上了我，我爱上了你，这并不是我们有意要伤害琇琳！顶多，我们明天再给她陪陪礼就是了。哦，雅筑，你真是个既善良又美丽又可爱的小天使！”雅筑情意绵绵地堵上了他的唇，让他再顾不上去想其他。
同一时间，回到家的江雅平一进门，就被早已等在那里的江氏拉进了他的房间，然后不等他发问，就激动地磕磕绊绊地将所发生的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末了，江氏用一种类似于咏叹调般的语气仰首望天感叹道：“没想到雅筑这个丑丫头从小病歪歪的，干干瘪瘪、又瘦又小，现在却一下子乌鸡变成了凤凰，居然还紧紧巴上了罗家老爷！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来的那些狐媚子手段，将个罗老爷迷得五迷三道的，当着琳姐儿的面也搂着她不放，可真是了不得啊！”
江雅平两眼闪闪发光，嘿嘿笑道：“这事我早就知道了，正想着哪天找个机会去敲一敲那个罗毅呢，没想到琳姐儿居然自己把这件事捅出来了！这样也好，嘿嘿，我们的机会到了！”
江氏似懂非懂，问道：“怎么说？”
江雅平兴奋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道：“妈，这你还不明白？之前，雅筑和罗毅再怎么好，在罗家再怎么尊贵，也是不清不楚、没名没分，家里能做主的是琳姐儿。我本来想雅筑能成个二房也就不错了，这下，琳姐儿自己提出离婚，一旦雅筑成了罗太太，我们就是罗家正儿八经的亲戚了。原本是赖在这儿，以后，成了罗毅他岳母和大舅子，谁还能赶我们走？罗家从前可是桂林城里的首富啊，手指头缝里稍微漏那么一点儿下来，也够我们用的了！有了钱，我看还有谁敢瞧不起我江雅平！大爷我踹死他！”
两人笑了一会，江氏突然忧虑道：“万一琳姐儿今天说离婚只是气话，明天就改了主意了呢？”
江雅平脸也沉了下来，不一会又“赫赫”地笑了起来：“她既然提了出来，后悔也没用。既然事情都闹开了，只要罗毅下了决心，她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哪由得她！而罗毅那里，有雅筑呢！可别小瞧了雅筑！”
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江雅平接着又道，“我担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离婚的话，琳姐儿想要财产平分，要是罗毅答应了她，我们可就亏大了！”
江氏连连称是：“没错没错，琳姐儿还说要把这房子归她呢，这么好的房子，得值多少钱呐！依我说，让罗毅稍微给她点钱，让她搬走才对！”
江雅平点点头：“这事，我们还得跟雅筑好好说说。”母子俩头碰到一起，低低地商议起来。
这一晚，唯一睡得安安稳稳的，大约只有小罗皓和心中没有一点渣滓的嘉嘉。
……
第二天一早，不管是心里如何想，所有人都起了个大早。罗伯后来从罗嫂那里知道了整件事，哀叹了半宿，出现在罗毅面前的时候两眼深陷，眼眶发青，一见面就哀声劝道：“老爷，你可不能和太太离婚呐！你们要是分开了，少爷可怎么办？还有马上就要出世的小少爷或小小姐怎么办？太太那么好的人，老太爷和老夫人在世的时候，都说老爷你娶了个好媳妇，老爷你可别被狐狸精给蒙骗了啊！浪子回头金不换啊，老爷！”
罗毅不悦地皱皱眉头，忍着怒气没有发作，道：“罗伯，你怎么和罗嫂说话一个腔调！琇琳是个好太太，我知道，可我和雅筑也是真的相爱！雅筑不是狐狸精，你平时不也挺疼她的吗？好了，好了，你不要再说了！琇琳那里，我的确是对不住她，我会和她道歉的。可她提出离婚也太过分了！”
罗伯还待再说，被罗嫂拉了一把，不由把话咽下了，再回过神来时罗毅已经快步走开。他对罗嫂埋怨道：“你拦我干嘛？”
罗嫂道：“你还没看明白吗？老爷他是一门心思地护着那个狐狸精，根本不会听你我说什么的！昨晚上我就算是死了心了。我们是谁？以前老太爷在时，给我们体面，我们才是罗伯罗嫂；现在老爷嫌我们碍事，我们硬要凑上去惹厌，我们就是下人！一个下人也想教老爷怎么做事，你想得美！”说到这，忍不住将怨气都发了出来，“放着那么好的太太不理，不顾自己已经有了三岁大的儿子，在自己太太身怀六甲的时候和别的女人勾搭，还就在这个家里、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真是不要脸至极！还有那个江雅筑，分明就是蛇蝎心肠，又无耻又恶毒，老爷他是瞎了眼睛才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只可怜太太……”说着说着眼圈一红，忙用手帕拭泪。
“唉！”听了这番话，罗伯不由也有些灰心丧气，犹豫了会道，“太太也快下来了，我们还是看太太怎么说吧。说不定，想了一晚，太太想明白了，不离婚了呢。毕竟，还有孩子啊。”罗嫂摇了摇头：“你不了解太太，她虽然人好，性子却烈着呢。要是老爷昨天就立刻认错回头，事情还有得挽回，但你看老爷像是舍得离开那恶毒女人的样子吗？罢了，不说了，我去伺候太太起床。”
像往常一样，罗嫂扶着琇琳，方姨抱着小罗皓一起下了楼。下楼的时候，琇琳和小罗皓照旧轻声笑语地说着话，像没事人一样。以至于罗毅看着她，几乎错觉一切都风平浪静。而雅筑的眼神里则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当她将目光溜向江雅平的时候，又立刻镇定了下来。
早餐时，罗毅急切地想要和琇琳说话，却被她用严厉的眼神止住。除了方姨柔声给小罗皓喂饭的声音，大家在一片貌似平静的沉默气氛中默默地吃完饭，心中五味杂陈。饭后，琇琳让方姨带着小罗皓去花园玩，答应了“一会就去找他”，好不容易将小家伙送走，才回转身来，淡淡地对罗毅道：“你想好了吗？如果对我昨天说的没意见，我们立刻就签字离婚。”
罗毅霍地站起身来，又是恼怒又是失望地叫嚷道：“你怎么能这么无情？我和雅筑是对不起你，可我们也不是有心的，你的仁慈呢？你的大度呢？都哪里去了？！你一定要惩罚我们是不是？就算不原谅我们，难道你连罗皓也不管了吗？还有，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你不想让他看到父亲吗？”
琇琳蹙了蹙眉，往后退了几步，罗嫂赶紧搬过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然后站到她身旁。琇琳冷淡地道：“罗皓会跟着我，将来孩子出世了，也会跟着我。是你不顾孩子，而不是我。你但凡有半分为孩子考虑，就不会做出这种不要廉耻的事来，让孩子因你蒙羞。况且，这几个月来，你可曾将一点心思放在皓皓身上，可曾抽出哪怕半天的时间陪皓皓？皓皓央求过你多少次，想要你给他讲故事，你有一回答应过么？都不曾。你光顾着和另外的女人在这家里卿卿我我，光顾着享受你迟来的爱情！你根本就不配做父亲！”
眼看罗毅脸变得铁青，琇琳又尖刻地道：“我要离婚，你不感谢我么？我们离了婚，你才好让你的爱情名正言顺啊。否则，你准备拿你心爱的小情人怎么办呢？唔，让我想想，这是民国三十二年，你莫不是还以为这是前清，男人可以三妻四妾？”
罗毅被琇琳的话刺得涨红了脸，既是心思被人说破的难堪，又觉得琇琳太咄咄逼人，辜负了他的好意，渐渐地在继昨晚的不安之后，心底升起一股怨恨来。雅筑偷偷地觑了觑他的脸色，伸出一只手来放在他掌心，罗毅下意识地紧紧握住，想到：只有雅筑，才是最爱我的。
“姐姐！”雅筑眼睛扑闪扑闪地眨了眨，瞬间在眼眶里盈满了泪，“姐夫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打要骂只管冲着我，不要这样伤害姐夫好不好？雅筑求你了！”
琇琳哂笑道：“农夫在路上捡到一条快要冻僵了的蛇，将它放在怀里捂暖后，蛇醒过来，却对着农夫的心脏就咬了一口，而且咬得唯恐不够深、不够毒。江雅筑，你读过这个故事吗？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的姐姐，你没资格、也不配做我的妹妹！你比我捡到的一条狗、一只猫还不如。将你带回家，是我这辈子犯过的最大的错误之一，我就像是那个愚蠢的农夫，误以为毒蛇会有人性，却不知道有些人的天性比毒蛇还要恶毒！我将你从死亡线上千辛万苦地救了回来，供你吃、供你穿，让罗家上上下下视你如千金小姐，你却背着我千方百计地爬上了我丈夫的床！你还要叫我姐姐，你，配吗？”
随着她的话，罗嫂、罗伯以及在餐厅门口偷偷张望的老高全都怒视着雅筑，雅筑脸色苍白地阖上眼，眼泪如串珠一般滚了下来。
罗毅握紧了雅筑的手，突然咬着牙怒气冲冲地叫道：“够了！我和雅筑本来想今天跟你道歉的，但你丝毫没有宽恕之心，这么得理不饶人，这么过分，也罢！离婚就离婚！我只不过是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以及孩子的份上，才不愿意这个家庭支离破碎。既然你不介意，我又有什么好在意的！只有和雅筑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是上天指引我们两个在一起，我们的爱没错！”
琇琳自动将他的爱情宣言过滤掉，淡淡问道：“那么，你同意我的条件了？”
罗毅道：“就依你所说，房子归你，其余的财产对半分，但是皓皓是我的儿子，还有即将出世的孩子，他们要留在我们罗家！”
话音刚落，江雅平插话了：“哎哟，妹夫！帐可不能这么算呐。琳姐儿一个人过，要得了多少财产？住得了多大的地方？我们罗家上上下下可是这么多人呢，吃穿住用，哪一样不花钱？依我说，琳姐儿，你要一点钱够自己用就行，别太贪心了！”
罗嫂和罗伯一起怒目而视，琇琳对着他们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看着江雅平淡淡地笑了：“江雅平，钱伯长这个人你还记得吗？”
“钱伯长”这个名字一出口，江雅平和江氏忽然间像见了鬼似的，惊恐地盯着琇琳。江雅平连咽了几口唾沫，才开口问道：“你，你……你知道什么？”
琇琳扬扬眉，饶有兴味地道：“听说，这个钱伯长在赌博的时候跟人争执，被人砍断了一支胳膊，他那手下有一千多柄枪的老爸正四处悬赏，捉拿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江雅平连连作揖央求道：“别说了，别说了！琳姐儿，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江雅平嗜好赌博，在家乡和人在赌馆里发生口角，一气之下拿了把刀将对方的左臂砍了下来，事后才知道对方的来历。那钱伯长的父亲竟是李宗仁手下的得力将领，得知自己的儿子被人砍伤，当即派人查寻他的行踪，要捉拿他。好在江雅平当时已经辗转通过琇琳给家里的信知道了罗家的地址，一闯祸之后马上和江氏离开了家，然后一路寻来重庆。他们家是江家的旁支，家中人又少，出了江雅平这么个赌棍之后，更是没人和他们来往，这么一走，那钱家竟是无从寻找行踪。
本来以为无人知道的事被琇琳说了出来，江氏母子当即恐慌不已。而除了他们，别人都未听懂，雅筑更是疑惑。罗嫂整日跟在琇琳身边，虽然不知琇琳是托方姨的兄弟查的这件事，却隐隐猜到她捏住了江雅平的把柄。
琇琳住口不言，冷笑道：“你还觉得我贪心么？”江雅平慌忙摆手道：“不贪心不贪心，本来就是我妹妹和罗毅做错了事，琳姐儿你最公道了！而且，将来你要独自抚养两个小少爷，怎么的也得为他们考虑，没钱怎么行？”雅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叫道：“哥？”江雅平没理会她，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琇琳的表情，见她脸上仍是淡淡的，愁眉苦脸地飞快寻思了下，转脸对罗毅道：“咳，罗毅，你既然和雅筑在一起，我就不客气地叫你一声妹夫了！你看，你和雅筑本来就是对不起琳姐儿在先，无论琳姐儿要求什么都是应当的。小少爷他们都还小，就逼着他们离开母亲，你于心何忍？而且，我妹妹身体这么弱，连她自己都照顾不来，以后要是小少爷他们跟着你，你让她怎么照看两个孩子？至于罗家骨血，你和雅筑的日子还长着呢，总会有儿女的，雅筑也正好慢慢学怎么做母亲。你看我说的有道理不？”说完，又是小心翼翼地察看了一下琇琳的脸色。
这回，琇琳满意地对他点了点头。江雅平大喜，更是拉了江氏一起劝说。雅筑虽然摸不透江雅平打的什么主意，但是不要孩子对她来说是好事，因此也不作声。罗毅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犹豫不定。
琇琳见状，叹道：“罗毅，孩子跟着我，我会好好教育他们的，难道你还信不过么？如果你真的觉得我的要求过分，要不我们请你的朋友来评评理？”
罗毅听了先是心中一动，然后又是一惊。这事要是闹得沸沸扬扬，让他的朋友们都知道了，他还有脸见人么？即使离了婚，也得慢慢想法子，让几个朋友听取他的解释、理解他后再将因果告诉他们。这样一想，又听江雅平在旁边说得有道理，便道：“琇琳，几年夫妻，我信得过你。好罢，就都依你！我们立刻就签字离婚。只是，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找到房子后，我和雅筑立刻搬出去，如何？”
琇琳道：“好。”招手让罗伯和老高近前来，问道，“方姨要照顾皓皓，自然是要跟着我的。罗嫂、罗伯，还有老高，老爷搬出去以后，你们的意思呢，是要继续留在这里还是跟老爷一块搬出去？”
老高率先表态要留下。罗伯和罗嫂对视一眼，罗伯叹了口气，罗嫂开口道：“我们在罗家服侍了一辈子，没想到老太爷过世没多久，老爷和太太就……唉！我们商量了下，前些日子我儿子正好来了信，说是在香港那边站稳了脚跟，开了两家店，希望我和他爸能过去，我们准备再过些日子等他来接，就去香港安享晚年了。这之前，我们还是留下来陪太太吧！”
琇琳欣喜地道：“这是好事啊。罗伯、罗嫂，恭喜你们了！”罗毅也道：“罗伯、罗嫂，我知道你们可能对我和雅筑有些不满，有些误会，但是我是一直把你们当罗家人看的。你们能和儿子在一起，去香港安度晚年，我也为你们高兴。”
罗嫂红了眼圈，罗伯则一个劲地唉声叹气：“有什么可高兴的！唉。”欲言又止。琇琳也不由伤感起来：“罢了！罗嫂，陪我去花园走走吧。皓皓还在等我呢。”
不管怎样，一切都依照计划顺利地走下来了。从今天开始，她江琇琳将有不一样的将来。不会在未来穷困潦倒，死于肺病，却让一对奸夫□□快快活活地过好日子。她的儿子不会认贼作母，她的女儿也不会在自己家却像是寄人篱下，受尽委屈。而江雅筑和罗毅，她会睁大眼睛看他们怎样真爱到底！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离婚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