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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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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罗坚睡得迷迷糊糊之间接到小孩儿的电话，只觉得小孩儿的情绪好像不太好，带着浓重的鼻音，电话那头风声很大。看了小孩儿发给他的定位，二话不说立马穿上衣服开车出去了。
青城假日酒店，2017房间。
出示了警官证，轻松到达20楼，到2017房间时，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到了让他心脏骤停的一幕。
他的小孩儿光着脚站在窗子边上，再往前迈一步就会踏空，听到开门的声音，小孩儿回过头，发丝被风吹乱，眼睛通红，手中还拿着酒杯，白T上还洒了些酒渍，看到他欣喜的说着：“你，来接我了？”他脚下一动，牵动罗坚的心脏也跟着一跳。
“文杰，乖！你别乱动，到我这儿来。”小孩儿喝了酒，他怕他情绪再激动，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毕竟这是20楼。
小孩儿却摇摇头，撒娇一样的说：“不，我去了你那儿就舍不得走了。”说着，两滴泪从脸上划过。
“那就不走，你乖啊，过来，来我这儿，好不好！”罗坚不知道自己的小孩儿心里这样压抑。
“那，你抱抱我，可以吗？”小孩儿完全转过身来，眼神希冀的看着他。
“好，你不要动啊，我来抱你下来。”罗坚走了过去，接过小孩儿手里的酒杯放在旁边，握住他的手腕，“你先坐下来，这窗台太高了。”
小孩儿听话的没有挣脱，慢慢坐在窗台上，红着眼睛：“你说了可以抱抱我的。”
“好好好！抱抱抱！”他抓着小孩儿的手腕放在肩膀上，小孩儿顺势将头靠在了他的颈窝处，在罗坚看不到的方向，庄文杰的眼神无比清明，完全没有了醉酒的样子。
感受到小孩儿的情绪没有刚才那么激动了，罗坚托着他的大腿想让他离这个窗台远一些，小孩儿却顺势将腿缠在了他的身上，嘴里嘟囔着：“别想离开我。”
他把小孩儿抱到了卫生间，反手将门锁上，准备好好教训这个臭孩子。他松开手想让小孩儿自己站在地上，可是小孩儿的腿还在紧紧的缠着他的腰，他只能把小孩儿放在浴缸边沿上，冷声说道：“庄文杰，别装了，我知道你没喝酒。”小孩儿僵了一下没有动，“你趴在我肩上呼吸的时候，一点酒气都没有。非要我生气吗？”
小孩儿放开手脚，低垂着头安静的坐在浴缸上，一言不发。
“到底发生什么了？和同学有不愉快吗？”罗坚关切的问。
“昨天我去警局找你了，”庄文杰抬头看向罗坚，“苏队长也在。庞大智说你们和好了，应该快结婚了。”说着，眼中蓄满的泪突然冲破了河堤般的睫毛滚落出来。
“没有的事儿，你听庞大智瞎说，就是省队有个案子涉及到一些材料，她去我那儿看看。我们两个不合适，早多少年前都没在一起，你听庞大智瞎说。”罗坚嬉笑着给小孩儿解释。
“即使不是她，以后也会有别人，不是吗？”庄文杰低下头，泪水很快在黑色的短裤上开出一朵一朵更深的花，“早晚都会有一个女人，会和你在一起，我现在多欢天喜地的搬到你那儿，将来搬出来的时候，就有多灰头土脸！就只有我，没有资格！就只有我，不配！不是吗？”
“你怎么了？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你为什么非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弄清楚呢？”罗坚实在没压住心头的火气，“还有，你真觉得这么点小事儿值得你站在窗台上？万一掉下去，你让我……你还年轻，你懂吗？”
“很好？你和我说现在这样很好？”小孩儿苦笑着抬起了头，罗坚发现他的小孩儿早已泪流满面，“我知道，我错了，能有一个人对我好，我就应该满意了，可是，我的心告诉我不是的。有些事情不说清楚，我怕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庄文杰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寒意从脚心直到心底，但他还是直视着罗坚的眼睛：“我喜欢你。我要你承认，你也喜欢我。”
罗坚被这样的目光压迫的转移了视线，说道：“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还年轻，你会有光明的未来，会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生活，自己的爱情，上学的时候，会好好读书，毕业的时候，找一份正正当当的工作，也会有一个很幸福的家庭，”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在心底警告自己无数遍的一番话，用这些话在警醒庄文杰的同时，也在一刀一刀的割着自己的心，“你明白吗？”
“好，那你告诉我，在你给我的计划里，有你吗？”庄文杰抓住他的肩膀，强迫他的视线与他相对，“你把前边的的方向规划的那么好，我问你，这条路上有你吗？为什么不可以有你？你既然能把我拉到光里，为什么不能陪我一直走下去？让你承认你的心思和我一样，就那么难吗？你问一问你自己，你真的能接受我以后有自己的爱人，有自己的孩子，而你只是远远看着吗？”
“罗坚，你有勇气把我从黑暗里拉出来，为什么没有勇气，陪我站在光里啊？”
他不敢想象以后会有一个人，比他和小孩儿更亲密，那张生动的脸会对另一个人撒娇、生气，哪怕是一点点。或许，是小孩儿的勇气感染了他，他鼓足勇气，抱住了他的小孩儿：“对不起。”
“我不想听这些！罗坚，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小孩儿哭的嗓音些许沙哑。
“你先听我说”罗坚擦着小孩儿脸上的泪，“对不起，要让你担负这么多的事。对不起，这件事要你先说出来。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
“最后，对不起，我也爱你。”说完，看着认真看着他的小孩儿，捧着他哭花了的脸，印上一个吻。又用力的抱住他的小孩儿，摩挲着手下的发丝说：
“宝贝，我爱你。”
“我也是。”
小狐狸诡计得逞一般露出一个带着泪的笑。
都说爱，不是算计来的。但明明就是双向奔赴，又为什么要因为在意外界的声音失去勇气。你给了我爱你的勇气，我也会给你共度余生的勇气。
我差点，就永远的错过你了，罗叔叔。
我差点，就永远的错过你了，小孩儿。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