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篇（被钥匙打开的盒子）》北风

22、资料篇（第二十二章） “不要权利

　　旭日在我刚刚闭眼的时候就升起了，那是出发的讯号，就在出发的当早，迪拿斯仰头高傲地走到我跟前，沉沉地拍了几下我的肩，侧脸冷笑细语：“我准许你一天的自由活动，今晚晚饭后我在一号会议室等你的好消息，我不会离开直到等你来。”随后，他递给我一个箱子，大小正好够存放一个首级。在他挥手后，部队开始行径。
　　整个部队行径了约2小时左右终于来到了利元镇，整顿补给需二个小时左右，而我则趁两个小时的空闲去了那女人的酒馆，酒馆里依旧人声鼎沸、生意兴隆，我走到柜台前轻轻敲了几声桌子，女人很快就看到了我，警惕地扫视周围片刻，招呼对面另一个女人顶她的班，亲亲我我地牵着我走进了里屋。
　　同样的楼梯与通道来到了博考的基地，他周围比第一次来时少了个大汉，我猜就是囚狱中被杀的那位，但他们不知大汉其实死在我的手里，当初，如若不杀他，我连离开囚狱的命都不会有。
　　我们都很严肃，那个大汉本来几日后去支援自己的人，但刚入营后立即残死，料谁对此事都好奇，博考也一样：“奇亚，西部军营里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你不是说会支援我一个人吗？我好些日子也没等到，还打算问你呢？”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指望他会相信我虚伪的言辞。
　　“他已经死了，在刚进军营的当日。”他狠狠用手砸了下桌子。
　　我仍装模作样吃惊地追问：“出了什么事？”
　　“我怀疑迪拿斯已经开始注意我的行动了，我们之间可能存在内奸。”他盯着我，似乎在置疑我。
　　我们的气氛并不和谐，打从一开始我就不该来，不管是迪拿斯还是利元镇博考的基地。此时，女人端来了水酒和食物，并为我们斟酒，自己喝了第一杯，周围的待卫也相继开始进食，只有我和博考依然对视着，他丝毫不看旁边风味独具的女掌柜。
　　随后，他站起身走过来大声说道：“你是金培养的最出色的刺客，你不像其他惟利是图黑心的家伙们，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替我和金讨回公道。”说罢，除了我和博考外，所有人都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这一幕我惊呆了。
　　我检查着他们中毒的程度，这毒蔓延得极快，他们还没预感疼痛就窒息了，博考到底想怎么样？他为什么要亲手杀了自己最忠实的部下。
　　他无所畏惧地张开双臂：“奇亚，如果你想杀我，他们一定会阻止你，所以……现在来杀我吧，不要犹豫，不要让我痛苦，你一定能做到的。”
　　“博考，你在说什么？”我的确带着匕首，我的确曾经想到过杀了他，但这一幕后我本以坚定的决心又再次被摧毁。
　　“在我身边跟了我十几年的好兄弟是绝对不会出卖我的。迪拿斯第一眼就看中了你，他不可能就放过有才华的人为他效力，在那时，我多半猜到了自己的下场会是这样，只是……没想到我的死期会来得这么早，更想不到你有什么理由要背叛我，除了贵宾室的那个男孩。”
　　都到这一步了，我也无心隐瞒，带着几分愧疚，带着几分自责：“只怪你长久以来多次派遣刺客的行动令他早早对你有所警惕，你当初就应该一击致命结果了他。”面对这样一个曾经的老师，一个异国已经少有品德高尚的前辈：“我并没有打算来杀你。”我拿出准备已久的匕首放在桌上。
　　“我的生命不足为惧，你只要保证能为金报仇就可以了。”他又将匕首推在我面前。
　　“我并不能保证任何事，我并不是当年异国的刺客，我已经与异国断绝了任何关系。”
　　“为了那个男孩吗？每次提到他，你的眼神就变了。从当天强悍的刺客为了天上的小男孩反目对付异国，现在为了另一个男孩无法对我做出保证。”
　　“当然我不仅仅为了一个男孩，我只是看到异国的罪行，异国隐藏的幕后那双阴暗而卑鄙的双手。如今，崖的命由我来保护，我会救出他的，用我的手。所以，没有人会做出牺牲，我不想看到任何人再牺牲了！”
　　“但我杀了你的朋友，难道你忘记悬在镇上的首级吗？”他握住刀柄递给我，“很多时候我也很迷茫，也会做错很多事，然而我选择了异国并为他们效力。那你呢？有时一个人也需要更执着，迪拿斯绝对不会接纳一个失败者，你认为现在的处境会对你或那个男孩更好吗？”
　　正如博考所言，杀了他是最好的选择，我想到了很多人，从小训练我的金，初次遇见的卡恩，作为奸细深入在天上的尖修，被博考杀死的多蕾莎和奥笛。顿时，我回到杀人不眨刺客面目，我拎起匕首深深刺进博考的左胸心脏处，他没有作任何抵抗。
　　他抓住我的手，用他仅存的一口气喘息吐咽：“你的良知，一定会为我报仇。”他拽紧我的衣襟，“好好照顾雪华大人。”
　　屋里死了五个人，我取下博考的首级，悄悄地从地下室潜上，没有人注意到我，喝酒欢愉地情况中，唯有接班的女人不停张望四周，她哪知老板娘再也回不来了，或许多日之后，腐臭的气味会令他们找到这五具溃烂的尸体。
　　博考的遗言铭刻在我心头，我的良知，我不清楚自己是否上存着这样东西。我没立即回到营地，只是花了很多钱买了几瓶酒，之后一个人走出利元镇，在附近无人的草丛中摊睡着，试图灌醉自己，这淡如水的酒怎样都无法麻痹自己清醒的大脑，我在心中反复回闪杀死博考的情形，他的血溅在我的脸上——鲜红而热腾的血液。我苦笑着，一个情字，我想更久呆在卡恩身边，因为只有我才能保护他。
　　其实，我是最自私的那个。
　　博考说对了一件事，至始至终另我□□右摆的只有一个男孩——曾经的卡恩和现在的崖。
　　等天夜暗了，我才蹒跚走回军营，蹒跚地走上三楼一号会议室，将带着血腥的箱子放在桌前，迪拿斯异常开怀地坐在那里等我，对他而言，多年的心头大恨就被轻易除去了。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他笑得快合不拢嘴了。
　　可能是一时赌气，我竟说：“什么都不要！”
　　“这样吧！”他领我走到一间贵宾室，这是我第一次观察另一个贵宾室，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个衣着高贵，倾国倾城，魔鬼身材的美女。“这个喜欢吗？”
　　“这是？”我诧异地看着他。
　　他见我脸上未露喜色，于是打开了对面的门，出现的还是另种风情，美貌非凡的女子，难道这些贵宾室里收藏的？迪拿斯很快回答了我的疑惑。
　　“这里除了雪华大人的寝宫外，各处都是即将送出的礼品。”
　　“送去哪？”
　　“这就看各大人的喜好了，好歹你为我立下大功，赏赐一个也是应该的。”他刚想打开第三间屋门。
　　“不必了！”我皱了皱眉，毫无兴趣地说，“我并不喜欢，我只要求在迪拿斯大人身边就行。”
　　“果然，你的确是个绝顶聪明的家伙，男人只要有权势就能得到一切，不过你的脑袋搞清楚，你永远别想爬到我的头上，在你有所作为的时候，你的头就已经在我手里了。”迪拿斯用半唬人的口气让我知难而退，也正因如此，他会有今天的地位，而只有呆在他的身边，为他效力，才能得到更多情报，更多他对我的信任。
　　然而，我决不会贪图权位，由于我身份的特殊性，爬得越高就越容易暴露：“我从没想过权位问题，哪天迪拿斯需要我，就尽管差遣。”
　　“不要权利，不要女人，不要金钱，还帮我杀人，你这奇怪的家伙到底想要什么？”迪拿斯冷笑一声转身离去，我想这辈子他都不会再遇上我这号什么都不要的傻瓜了。
　　原本我想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却见阿谀奉承的那家伙站在门前，前些日子打听过他的名字——叫李恩。他见我立即殷勤一笑，关切道：“千大人回来了？辛苦一天请回去休息吧，这有小的就够了！”似乎这一切都是迪拿斯安排好的。
　　我转身望着所有的房间，想着迪拿斯刚刚说的话，卡恩也是即将送去的礼物吗？难道官员中也有好男色的种，卡恩知不知道自己的处境，我要更快劝他和我离开。
　　经过一场攸关生死的任务后，我似乎又想去见他，只有这样我才能安心过完今日。
　　这次我利用上次的钥纹做了一把新的，我再一次极度危险地闯进了卡恩的房间，房间里暗极了，可能他已经睡着，我走到床边，他正安详平静地睡着，我缕过他前额的发丝，送上晚安之吻，他似乎没什么反应，我会心轻轻一笑。
　　“笑什么？”他突然轻语，差点没把我吓坏。
　　“你醒着？”他也太没警觉性了，“就不怕有人刺杀你？”
　　“你一进来身上就带着血腥味，一猜就知道是你了。”他坐起身，揉揉双眼，灯忽然全亮了，这才发现卡恩并不是穿着睡衣的。
　　“千。”一个阴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是迪拿斯，还带了几个手下，我的匕首还拐在腰后，如果以一敌五未必没有胜算，但卡恩在就不同了。
　　迪拿斯又一声冷笑：“太蠢了，你的狐狸尾巴露得还真快，说什么都不要，你为什么偷偷跑这儿来？还专门找个男人？你别以为李恩为你效力就能为所欲为。”他突然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凝视卡恩，眉头紧锁的模样就像要吃了他一般：“千，你和这个男人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