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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86章 忘却自我(五) 突然的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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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的一句‘女性犯罪’,让常涵锋回想到她在城池内助人为乐的时光:“女性罪犯很少见,偶尔会有些中年女性罪犯。”
她回想着官方文件,口中吐出几个单词:“我记得女性犯罪率高的主要是诈骗和盗窃、故意伤人、协助强/奸。”
张然黎吃惊的看着她:“你这些数据哪里来?”
“我有时去管制所,偶然看到官方文件上写着。女性犯罪和男性犯罪不同,男性主要对陌生人下手,女性通常对周身亲近的人犯罪。”
“就我记得几个案件,有女性杀死自己多任丈夫,也有小女孩杀死自己的女性朋友的,也有些女性涉及协助强/奸杀人被抓。”
然黎感叹:“是真正的犯罪。”
她的用语让常涵锋注意:“这有什么,我们修士不也经常杀人吗?”
“性质不同,我们修士杀人基本都在战场,待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杀死谁都不奇怪,虽然这类杀戮也值得研究。”
“我在意的是犯罪心理,为什么要杀人,在真正下手之前与其他诱惑的牵扯,共犯,隐瞒者的利益和心态,还有犯罪之后怎么隐瞒,为不正当行为作出解释。”
她话题一转:“我很喜欢多人参与的连环犯罪,像关在密闭旅馆的几人逐一死亡,或为了宝藏而相互设计。一不小心犯罪者变成受害者,猎取他人的途中自己也成为猎物,或被受害者侥幸在阴谋暴露前杀害,使假定的受害者也受到心理上的折磨。这些影响和多角色个人视角的碰撞最有趣。”
“当然我也喜欢从单一犯罪洞悉犯罪者心理的作品,这些幽闭的想法也有独特魅力。”
张然黎的话很荒谬,常涵锋不了解侦探文学,听完只觉得全身涌起鸡皮疙瘩,让人不快的僵硬。
“多看下那些书就会懂,嘛,我只会讨论书的内容,现实中的犯罪还是越少越好。”
张然黎心情很好:“只讨论假设,你不觉得女性的连环杀人犯很值得专研吗?”
常涵锋只是听着张然黎说,让对方更大胆:“你可能不知道,书本中的男性连环杀人犯,通常为了让犯罪更夸张,通常会对尸体进行残忍的布置,故意留下线索,或是挑衅警察,我一直认为他们只是想被其他人看在眼里罢了。”
“但女性杀人犯又不一样,从身体构造来说,女性比男性更冷静,我想如果有女性杀人狂,她们的乐趣不是在场景布置的猎奇心态,而是专注于杀人本身,比起视觉上的冲击更注重死亡本身的哲学意义。”
“她们会单纯为了犯罪而犯罪,唯一的弱点是她们没想隐藏自己,是否被抓都不在意,好像不会为逃脱罪犯而办多个假身份。”
“犯人不在意被抓,这本侦探文学还有意义吗?”
“就算女性心理不在意被抓住,实际又是另一回事,我猜想她们会比作死的男性杀人犯难抓,但也没有浪迹多年的男性杀人犯那么好抓。”
“对她们来说杀人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应该不会为了逃脱牢狱而损失生活质量。”
“从看书的乐趣来说,描写犯罪的心理,猜她们的行为逻辑,背后的动机才是最有趣的,犯人是否被抓对我无所谓。我只是在想,如果能出现这样的罪犯符号,对侦探小说进程来讲很有趣。”
“现在的侦探小说中,女性罪犯的数量太少了。”
常涵锋听着张然黎说话,对‘女性罪犯样本少’有些感触。
张然黎惋惜着,又想起一件事,缩小了音量。
“我以前读过某则历史纪实。”
“因为宗教和国家政策的变化,原本居住在同一地方不同氏族的人开始互相残杀。”
“他们屠杀河对岸的居民,血和头颅将河流染成鲜红,到河边,就像走入红色的漆料当中。有趣的是,即使政府没有分工谁杀人谁辅助,基本都是男性杀人,女性帮忙处理尸体,埋葬。”
常涵锋听进这个故事:“是因为犯罪方的男性比女性更有力气,也更残暴吗?”
“我不这么觉得,杀人犯罪这件事,和身体构造的差别,各种客观因素无关,唯一需要的便是主观的杀人想法,只要有恶毒的心,连小孩都能杀掉成年人。我觉得唯一的因素,是男性和女性的想法差别。”
“那些氏族的女性作为共犯,当然不可能保持善良,不然她们早就不参与或者暗中救助其他人了…她们即使有做恶的心,想法却只局限于打下手,喜欢作为第二犯罪者躲在男性背后,你不觉的这份心理很有研究价值吗?”
然黎得意着:“我觉得只要搞懂这些氏族女人作为共犯的恶意,就能洞悉女性犯罪心理,这对描写女性犯罪符号很有意义。”
“你可以想象,她们拖拽尸体时的时候,对尸堆中幸存者砸下铁锹的那一瞬间,是怎么样的心情—”
她低声的呢喃带有诱惑,染血的河流,睁着空洞双眼望着天空的头颅,和不知疲倦的杀人者,在他们身后走出一个个妇女,将杀死的尸体抛回河中…
这份想象惊吓到常涵锋,她有些疲弱,突然听到前方窗户被打破的声音,随之是人群的呼喊抗议,她朝前看,某座旅馆下面,一些年轻的女性正在声讨着什么,对着旅馆哭。
人声嘈杂,常涵锋多少认出有几个前几天排金丝坊长队的女性,此时正对着旅馆嚷嚷:“儿子你怎么这么渣,你知道我磕你们付出了多少心血,打投了多少,蜜月出轨,你就不能对小柔好点吗!”
“她们就是那两位名人的粉丝吧。”
“我损失了那么多钱啊,说塌就塌,你们圈子没一个可信!”这个女生是损失最惨的,周围其他女人附和着,也有人泼辣:“哭就哭呗!在那拉踩圈子干什么,别咒其他艺人下水!”
站在女人旁边的女性坐不住了:“这圈子本就烂,出轨代/孕嫖/娼赌/博的有多少,我塌房都塌了大半圈了也没捂嘴说圈子好。”
“真不好你还待这干嘛?找苦吃?塌房了下个又塌,你们是不会识人吗?”
“塌房之前谁知道会塌,他当年提倡为山区捐款时我还以为他是个好男人,没想到骨子里都一样。”女生颓废。
这些对话常涵锋完全听不懂,只听身旁的张然黎嗤笑着:“这有什么不懂,男人无论做好事还是做坏事都是同一套动机,男人都一样,连这本质都看不到就在那推吗?”
这段话如同点亮了火焰,让常涵锋惊异。
张然黎观察四周:“我就想到,窗户不是她们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