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生存手册》来庆

67、第67 对宋谈跃的真相 我记不清小

　　我记不清小时候的事情，以前的记忆很零碎，只知道那时候我过的很痛苦，当我能记事之后，母亲和父亲已经死了，同父异母的哥哥囚禁了我。
　　这和一般的‘囚禁’有些不一样。自从哥哥疯掉以后，他就想把我培养成普通无学识的大家闺秀。
　　我被夺去了受教育的机会，终日与琴声和庭院相伴，就算出门，也永远处于监视之下，绝不可能请老师回来，不能学习，无法了解外界知识，这对我来说是难以忍受的生活。
　　我很清楚自己的斤两，我是多少被天资眷顾的人，以前的我因为自己的才华而傲慢，以为自己能脱颖而出，结果还是像其他女人一样，过着大家嘴里平常又奇怪的生活，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后悔小时候能受教育是多么奢侈。
　　这时的我把自己封闭起来，不想管身边任何人，只是闲散的，完成任务般活着，身边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我却从来不知周围佣人的长相。
　　不知道过了多久，哥哥说她会帮我换一批新的仆人。
　　他带回来的是一位长相柔和的中年女人。
　　那个女人对我说，她叫‘阿珠’。
　　我没有在意她，依旧保持我自己的作风，但阿珠是专门照顾我的侍从，她总会多管闲事，去劝我多吃点因寡淡放在那的饭菜；看见我在廊下呆坐着，会特地帮我披上衣服；看我一个人坐久了，也会想办法和我搭话。
　　我忍无可忍：“你叫什么名字？”
　　“阿珠，我来时告诉过小姐了。”
　　看来我忘了，我内心升起些许愧疚：“你为什么叫那个名字？”
　　那位女人被问到了，支吾了半天：“我的名字…这是我自己…觉得好…”
　　算了，我没有了解她人的兴趣：“你可能不太了解，做这里的佣人不用花费太多心思，多学学其他佣人的步调，像她们一样工作就可以了。不用特别在意我，看到我也不用和我搭话。”
　　“那样我就没事可干了。”
　　“没事可干，去帮助其他人完成工作也可以，或者赶些兼职，你没有要寄钱的家人吗？”
　　“我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好。”
　　她很倔强，对我展现友善：“我想要照看小姐。”
　　和我贴近也得不到什么，看来她是不会懂了：“你为什么想要照看我？”
　　“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宅院里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只有小姐会回我的话。另一部分是我觉得小姐与其他人不一样。”
　　“我和其他人哪里不一样？”
　　“我觉得小姐很有活力，我喜欢小姐思考的样子，小姐总是很敏锐，我觉得您很有智慧。”
　　她的回答让我不舒服：“我很快就会变得和其他人一样了。”

　　之后，我也没改变自己的态度，不过不再回答她，她想干什么就让她干好了，我觉得自己只是妥协。
　　但阿珠相比其他佣人，更有自己的想法，就算我表现的冷淡，她也会因为我细微情绪的变化而产生满足感，她在观察我，根据我的行动产生不同。
　　她想要与我建立关系，但也不会越过自我索取的线，不会强求我，结果我的做法只让我一个人疲累，为什么她永远那么有活力呢，只能让人不得不陪着她。
　　为什么她就不放弃呢？
　　“除了热水袋，您还想要什么？”
　　平常我会回答她什么都不要，那天晚上我改变主意了：“你能为我带书过来吗？”
　　“你应该也知道，我这里有书，但哥哥不允许我买金融，数理方面的书。你们佣人有规定的休息日子，你能在那天帮我买点书，再偷偷带进来吗？”
　　我不确定她会不会答应，她想了一会：“可以。”
　　我松了一口气，在纸上写下两个人名：“你就去问这两人卖的最好的书，帮我把那些书买过了。这附近的书店都和宋家有利益联系，很容易暴露，要买书，只能去邻镇买。”
　　“我会给你钱，你坐车去邻镇，尽可能隐蔽点买书，再回来，这里的检察很严，怎么通过检察就看你自己了。”
　　算下来要大半时间，如果要帮我买书，她就没有休息时间了。
　　她说着：“我会试试看。”
　　我轻松了，找点事让她上心也好，我不觉得她能把书带回来。
　　没想到过几天，她真的将书买回来了。
　　“我不确定是不是这两本，是书店的人推荐给我的。”她像变魔术一样从衣服里拿出两本书，“这边的审查很严，我好不容易带进来。”
　　“…谢谢你，我没想到你真的能带书给我。”我慌忙道谢，突然意识到通过要求她买书，我对她产生歉意和感谢之情，再此之前我没想与她扯上关系，决定不向她所求什么，结果因为买书而破例。
　　我挺尴尬，仿佛我已经信任她了。
　　“我在买书时也看到过其他书，看起来像小姐喜欢的。”她拿出一本短皮的小书。
　　我接过那本书，翻了一下，书本中有不少药草和人类解剖的截面图，是一本药理书。
　　阿珠不好意思：“我看这本书里面有很多人体插画和名词解释，看上去还挺高级。”
　　原来阿珠是这么看待我，我收起这本书：“这本书我的确很喜欢，我喜欢复杂繁琐的东西。”
　　听到我这么说，她看上去轻松许多，拿额外的礼物给我，想必她做了许多心理斗争，原来她也会像我一样对对方是否接受付出而感到不安和担忧。
　　我突然想笑：“我可真是愚蠢。”
　　“小姐，您说什么？请不要这么自贬。”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说自己想不通。就算我每天待在这里，看上去一切都静止了，身边也有变化。”
　　阿珠看我终于露出笑容，很高兴：“小姐终于明白了，我很久之前就想让小姐知道，在这北院也是有季节的，今天梅花开了。小姐想做些符合气氛的事吗？”
　　我想要说的不是季节，我最初对阿珠的警惕，陌生，中途对她的膈应，她对我的欣赏和坚持，我们两人的情绪相互碰撞而互相改变，与她博弈的一点一滴，都牵动着我的心，让我觉的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