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修生存手册》来庆

38、第38章 是人非人 到了周五，

　　到了周五，是量宣真人教学的日子，两姐妹很早就等在比武堂，量宣真人早了几分钟到场，和聂柄方聂骁眼神相对。
　　几人都有些尴尬。
　　大家都知道量宣真人之前从未教过徒女，这本是平常之事，但量宣觉得手把手教学不符合自己给人的感觉，以往她需要端着架子才能震住所有男修，现在她居然要卸下威压教课，很不协调。她内心忐忑，连带聂柄方和聂骁也尴尬起来。
　　“你们已经练过基础了吧，先过一遍让我看看。”
　　听到这句话，两人严肃态度，分别演示了一遍。
　　“我先矫正聂柄方，聂骁你在旁边看着。”
　　聂骁听话，退到一边，量宣真人让聂柄方重新演了一遍，一小节一小节帮她指正。
　　“这里腿抬的太高，5点钟方向；手臂肌肉要绷紧一些，下方肌肉发力，挥剑时要注意手腕……”
　　聂柄方被量宣真人指正后姿势端正了不少，一遍遍排查过来身形也有点像那回事。
　　轮到聂骁时也是一样的流程，聂骁原本以为自己在边上看，对一些地方有改正，耗时应该比姐姐少，但实际上她被矫正所花的时间也和聂柄方差不多。
　　“你们两个其他地方都不行，只有挥剑时那种干脆还行，是斩杀妖兽练出来的吧。”量宣真人也没预先想过夸她们，但仙家花拳绣腿的功夫，和真实斩杀过妖兽重视对手能力，只一心把敌人当菜板上的肉切割的心态还是不同，挥舞出来的剑招不同。
　　练气时期门生们被集体教过剑的基本使用，之后就各自发挥。两姐妹没有仙家男修那种从小学习功夫练出来的，对不同功法能快速掌握的能力。但她们的心态都是正的，一旦进入斩杀敌人的状态，只会寻求最快的解法。
　　有些人眼中没有对手，修为很高也不过表演武功；有些人高傲，即使参与过很多次战斗，也不能完全看清对手之间的区别，手里的招数总有多余之处。
　　但这层气焰在女修中不存在，并不是没有天生傲气的女人，女修一直是被打压对象，哪有机会保持高傲。
　　聂骁和聂柄方知道这剑法的精准哪里来，练气大会，没有比那场大会更让她们必须从头算计到最后。
　　“今天就指导到这里，下半部分的练气你们自己定，我下周来要看到你们前半部分有进步。”
　　这场教学就正常的结束了，没有想象中的困难，师徒都很包容。

　　陆源：“你们条件好好。”
　　请来指导她的哲霄子老是说自己没空，时间飘忽不定，说好上周开始教，这周快过去了也没消息。
　　这是量宣真人动用人脉帮她拿来的机会，她说什么都不能浪费。
　　直到周日，哲霄子才约她在天宝峰的竹林相见，这是哲霄子自己的领地，竹林不大，中间有一处空间，是哲霄子留出来赏竹用的。陆源看见石凳上坐了一大众脸的中年男修，摆着文雅的样子等着她。
　　“你是历峰的徒女？”
　　“我名叫陆源。”
　　哲霄子不在意：“我给你的刀法练了吗？摆一遍给我看看。”
　　陆源预料到他不会解释拖延时间的事情，也就不多说，沉下心演了一遍。
　　这一遍结束后哲霄子沉默了老半会，陆源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
　　“你为什么把一些动作改了。”
　　“回前辈，我习练刀法时发觉使第二式和第三式时力量不够，我看两式中有空间，就改了一处连接增强刀法的连贯。”
　　“你力量不够为什么选刀。” 哲霄子很愤怒。
　　陆源没有解释。
　　“我看在量宣真人的面子上才勉强指导你，你这种没有敬意直接改功法的态度我不能接受，这天宝峰每天等着我指导刀法的修士都得排队，你以为自己很厉害？”
　　陆源还是不答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该说的解释她一早就说了，不是她力量不够，是男修与女修的发力方式有区别，按照哲霄子给她的这份刀法，她必须去掉几处突兀的砍刀，改为多砍几次造成二次伤害。
　　哲霄子发完脾气，也勉强认可了陆源的解释：“你再摆一遍。”
　　陆源继续摆了一遍她改完的招式。
　　“你还有其他武器吗？加进去过一遍。”
　　陆源拿出碧水柔针，连针带刀的过一遍。
　　“把刀法拿出来。”
　　陆源把刀法递上去，见哲霄子在上面涂改，之后还给她一份改良后的功法：“你以后就造着这个练。”
　　陆源应下，哲霄子就结束今天的指导。
　　陆源手中的刀法，不是什么‘阳刚刀法’‘男人刀法’，它只有个基础的名字《通用刀法》。
　　造成《通用刀法》不适合陆源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很多原因男修用刀的数量远大于女修，那么这‘大众的刀法’，不就是男修的刀法？
　　这是一本只取过男修样本，只研究过各种男修，却闭着眼睛说这是：对所有人都适应的刀法。
　　在哲霄子心中，没有女修拿刀，也不存在女修的刀法，一个女修要练刀，就必须走男修的老路，而不去过问这是否合理。
　　明知道男修用刀的多，女修进来反而不去研究新的办法，而去甩一鞭子。就推脱说传统，习俗，规定，‘这本刀法就是这样，这就是大众用的最普遍的刀法。’
　　男性把很多东西夺去，等到男性的基础成为大众的基础，就说这才是社会本意，而质疑这规则的人，就会被打为质疑传统，质疑科学，质疑经验，
　　男人用男人的数据做大众产品，用男人的身体模式造车，没有什么科学的数据不是男人写的，没有什么传统不是男人改造过的历史，在早就服务与男性的世界，却追求男性的平等，有点搞笑。
　　男性继承家业，女人要赢过所有人才能得到机会，被称之为‘没办法传统。’女人的盥洗室，却带着男性进去，这个时候说大家都是人。
　　人代表谁，小孩代表谁？是指男人和男孩吗？是指大多数男人和少数女人，大多数男孩和少数女孩吗？
　　这世界上男女人口基本各占一半，如果有性别比失衡，男女差别也理应各站一半。
　　为什么一半的女人必须要成为另一半男人的附属品，一半人会成为一半人的附属品吗。
　　等到性别成为问题时，对立的就是女人和男人，而不是人和人了。因为人的尊严不可冒犯，女人却可以压榨。
　　由此可见，女人不等于‘人’。
　　在男性主导，以男性的规则作为大众的规则的这个世界，女人从来不等于他们创造出来的‘人’。
　　在陆源看来，这哲霄子不仅是哲霄子，还有着男权社会赐予他‘人’的特权，赐予他‘人格’的认可，赐予他‘人’的尊严，保护他‘人’的生命。
　　所以他才如此傲慢。
　　哲霄子，是被无数男人赋予的权利堆上去的。

　　而陆源到现在，都无法反抗这个世界的规则。
　　这不是加在个人身上，由某个男人或者某群男人行使的犯罪，是只要有男人，男人为了保护男人，从古至今不断被改良翻新的，适合男人的社会体系。
　　让陆源单独反抗某个男人，可以，与同伴反抗某群男人，可以，但她能反抗整个社会的规则吗？
　　除非她决定和所有男人对抗，又在对抗之后，建立新的规则，否则只为男人行方便的社会规则，就会永远运行，渗透到每个方面。
　　包括这本《通用刀法》

　　今日，陆源只是翻看了一下哲霄子改过的刀法，确定这粗略符合自己，于是她这个不是完整的‘人’带着二次创作才能适合她的刀法回去了。
　　在这之后三年，陆源和聂柄方聂骁在历峰经历了单调，但充实的修行生活，陆源和聂骁成功筑基，已升入筑基中期，聂柄方升入筑基中期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