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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128章 不成形(一) “原来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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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们讨厌常涵锋啊。”
被张然黎随口一说,对面的人顿了一下:“讨厌说不上,我们只是听说,觉得她有这种可能。”那人求证般看向身边,周围人连忙赞同。
“哦?为什么?”
“常涵锋她平常和我们距离很远吧,说的话也神神秘秘,虽说能玄真人也是这样,但一个爱说教的同龄人,给她任何时髦的东西她都不会开心,你完全搞不懂她会因什么起反应,而周围的人还一个劲称赞她好。”那个人说着。
“常涵锋太让人搞不懂了,她根本没想与我们搞好关系,总是一个人在不知觉中又得到什么嘉奖。”
“让我们猜她的心理也很困难。”另一个人说着,竭力把事情引到‘不清楚常涵锋是怎么样的人’上,“总是沉浸在她一个人的世界,沉迷些脱离我们这个年龄的爱好,太不从众只会高傲,她多少也要学着点周围人的样子。”
张然黎使不出玩笑般的语气了,这些话听起来,就像她自己一样。
在立觉真人高兴的,亲手把外衣脱下挂到门边的置衣架上时,听到房子里有人走动。
“然黎,爸爸回来了!”他朝里面吼了一嗓子。
他亲切的女儿,张然黎从里边慢吞吞地走出来,疑神疑鬼地张望着门附近。
“你怎么不来迎接爸爸啊,爸爸工作了一天可累坏了,你到这来可别是又偷吃什么东西。”
‘我早不是这种年纪。’张然黎在心中腹诽着。“爸爸,虚道叔叔他们呢?”
“都回去了,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吗?”
“我听说逮捕了全村女人的常涵锋要被关进笼崖了,有这件事吗?”
立觉真人从衣袋里翻找着什么:“我没怎么听他们讲起这件事。”
张然黎的心落了一半。
“你哪里听说的,又是那些小子吧。”立觉真人眯缝起眼睛:“给不给常涵锋惩罚,还得看虚道真人定夺。”
“她的师尊能玄真人不管吗?”
“能玄,他起不了什么作用,虚道真人说什么他就跟着走。不过宝贝女儿你不用担心,这事和我们张家无关,无论其他真人打算做什么,常涵锋这件事都快结束了。”
张然黎的胸腔内什么被卡住了,到真像偷吃太多而难受般,她的脊背上渗出薄汗。
‘如此简单就把不合理的惩罚定了吗?’
她回到房间,看到桌上的东西就气不打一处来,狠狠抓起镇纸丢到床上,镇纸在柔软的垫被上蹦的老高,平静地躺在那再也没有动静。
张然黎看到这样的场景,反而露出微笑。
常涵锋,常涵锋是什么人呢。她如同沿着既定轨道滚动的小球,除非天塌下来都不会移动半分,像她这番迂腐老旧的人,早就被她那神也好鬼也罢的固执夺走了心智,成为经书的傀儡。
我最初遇到她时就听说她满是正道之心,庄重且好名声,□□,对任何事物都抱有谦逊的态度,没有缺点也从不需要人担心。完全是人人夸耀的典范。但看她干的事,又全是滑稽,执拗,互相矛盾,就像粗制滥造的神庙中令人感觉不快的装潢。
张然黎越想越觉得开心。
在与她真正相识的那段时间里,我一直想问她一个问题,碍于见人的礼仪一直没问她。先申明一下,我绝不是把人看成傻瓜有半点看不起人的意识,这不过是我填调查问卷一样遇到个人都会当面考察,这就是…总之…难不成常涵锋她,对现今的流行一概不知?
很有可能!毕竟之前那几位著名的明星她也一个都叫不上来,去逛街时如果不是我领着,她绝对会走错路,只要是千钧轩的修士谁都逛过千钧轩脚下的城池吧。她没有,她从没走过,她对吃什么买什么衣服看什么饰品一概不知!
如果我问她现今流行什么网红食品,她一定什么都说不出,如果我问她这个季节流行什么颜色,今年的流行服饰是什么,她一定努力想了半天,却只能说句‘抱歉’。
她既不去谈一场青春期必备的恋爱,也对打扮自己、花哨毫无兴趣,践踏在大多数人自认为高洁的明星八卦事之上,只绕着她一个人喜欢,周围人都劝她不要的老旧转。
她与周围的人一点共同话题都没有,还每天日常的走进大家的视野,这样的人不可能不被其他人讨厌。
虽说她是个好人,但她是现今所有人最不想接触的类型。
常涵锋的社交能力很成问题。
张然黎自顾自想着。
没办法,她已经冲出去了,她跑的太快了,周围人都来不及提醒她,现在村落里的女人都在牢狱里呆着,而她还要耗时耗费精力去记每个人的名字,每个人遭遇的事,说她何苦呢?既然她闹的事太大,让她吃点苦头也在理。
‘这事与我无关?’是啊,常涵锋她自己惹出的事,她也该知道后果的,我和她高尚的审判半点关系都没有,既没有搭手帮她把那些女人送进去,更没踏入监狱一步。
我和目前由常涵锋引发,涉及千钧轩多位真人的逮捕村人事件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利益牵扯都没有,我只是如其他纨绔子嗣一般,偶尔偷懒偶尔修行罢了!这事不会降我亲人的薪资,更不会委屈我任何享受。
我只是凑巧认识常涵锋,在几天前她找我问过话罢了,我不记得我给过任何实质性建议,只是自说自话,如果常涵锋真如我所说干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也一定是她本来想做,却一时没有方向,抓住什么就是什么。
她不过偶然看到我,就想抓住我的话罢了。
本来就是这样。
常涵锋是个光点,她可能发展成光点,她得承认。
这个光点告诉她流星雨快要来了…
她不想看什么流星群,她宁愿明天毫无变化。
让她成为一个平滑的圆点,还不如一辈子随意,弯曲的不成形。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
张然黎蹲下来,将头埋进臂弯。
她深深吸一口气。
我本以为其他人是因为常涵锋伪善才讨厌她,结果她们连‘伪善’这个词都讲不出来。的确,半点都不明白常涵锋作为的人又怎么能说出‘伪善’这个词。
“我本以为自己是安全的,结果我和她,不过一个在笼子里一个在笼子外的区别,和观赏看客隔了好长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