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动情·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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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霓裳从掉下来到落在蛇群之中，不过是几秒钟的时间，但我却觉得仿佛是过了许多年一样的漫长。我从来不知道死亡会这么漫长，我以为，只要眨眼的瞬间，我们便可以去到另外一个世界。
可是，我没有死，甚至感觉不到痛，我所有能感受到的，是霓裳一声比一声凄厉的哀嚎，仿佛万箭穿心一般。
我知道，霓裳身上有许多蛇在咬噬她的肉，可是却没有一条蛇敢靠近我。
我在掉下来的时候擦破了皮，有少许血液占在了霓裳身上。那些血在满是腥气的蛇群中，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我记得霓裳说过，我的体内有无心莲的种子，所以，我的血是世上至毒之物。那么，我想我没猜错，这些蛇是不敢靠近我的！
几乎是下意识地，我反手拔下一根簪子，划破手腕，将喷涌而出的血淋在霓裳身上。
手腕很疼，那些血很快地流出我的身体。我甚至听见了那血液流走的声音，潺潺的，十分好听。
那些带着我身体温度的血一涌出，我们的周围便空旷了许多。鲜红的液体流的到处都是，散发出来的血气慢慢上升，渐渐的，竟在蛇窟上方慢慢凝聚成一片红色的血云。
我到底是流了多少血啊，我自嘲的笑笑，感觉意识慢慢远离了自己。
我以为，我会死掉，跟霓裳一起死在那个蛇窟里。等我的血流尽了，那些蛇会一拥而上，将我和霓裳的身体吃得干干净净。
可是，我分明看见了酒师傅的脸，悬在我的上方，俯视着我，带着点点担忧。
“师傅，她已经睡了一个月了，再不醒过来，那个女的就没救了。”
我听见有人这么说，而酒师傅只是回头看了那个人一眼，然后继续看住我。
“丫头想醒的时候自然会醒。”
那是酒师傅的声音，仿佛带着淡淡的酒气一样的声音。
我回到在酒师傅家住的那间小屋了么？
我不是应该死了，然后回到那个世界投胎。然后这一世的我便会彻底消失了。
可是，酒师傅为什么会在？
“丫头，你恨我么？”酒师傅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师傅，我从未见过求生意识这么弱的人，就连那个被蛇咬成那样的女人都坚持着想要活下去，这个女人明明能活却不想活！”第三个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被蛇咬，他说的是霓裳么？是啊，她被蛇咬死了，陪着我，所以被蛇咬死了。
我昏昏沉沉，却莫名地记住了这句话。
霓裳死了。
“别乱说话。她听得见，但不能完全理解，你会害死她的！”酒师傅的声音慢慢想起，他的脸慢慢靠近，我看不清，但就是知道这个人是谁。然后，有人在我耳边慢慢地说：“霓裳没有死，相信我。丫头，你死了，言潇会伤心。”
言潇……霓裳没有死，酒师傅说她没有死……可是言潇是谁？我有一瞬间的迷糊，然后才慢慢在脑中“看见”了那个人温和从容的样子。
言潇啊。
“丫头，我叫了你三个月了，你该听见了。我知道你很累。很怕。可你再不醒，霓裳就没救了……丫头……”酒师傅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我听不太真实。
我在朦胧中看见了那个世界。
那是一个同学聚会，我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果汁。
阿舒比我早一年毕业，所以不会在这里。我一个人，看着这些陌生的同学，觉得自己似乎是不该在这里的。
然后，我看见了那几个人。
在那个世界，我曾经离家出走过一年。那一年我一个人在外面游荡，然后认识了另外那几个人。我看着她们走进来，只觉得那么的不真实。
“丫头……”
谁？谁在叫我？我慢慢看看四周，忽然发现，她们从我旁边走过去，像是没有看见我一样，迎向我身后的人。
我回头，看见一个长的和我一样的女子。
那个是我么？
“丫头……”
“木木，别想过去了，你已经回不去了。木木，挣开眼睛好么？”
是谁？谁在叫我？是阿舒么？只有阿舒会叫我木木的。就连她们几个，也只是叫我阿音而已。
阿舒！
我慢慢挣开眼睛。
屋里的光很弱，似乎是知道我醒来会不舒服一样，窗子被关上了。光被挡在了窗子的那一面。
“阿舒……”我轻轻地喊了一声，声音异常嘶哑。
“丫头？你醒了？”一个人走过来，坐在床边。
不是阿舒。
我慢慢闭上眼睛。
“你那个叫阿舒的朋友给你端药去了，阿三阿四要照顾霓裳。”酒师傅慢慢地说。
他的话我不是很懂，但是……
“阿舒真的来了？霓裳……咳咳咳……她……她……”我一时紧张，竟不知该说什么。
们被人从外面推开，阿舒走了进来。
看见她的一瞬间，我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动情·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