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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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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以为他会更进一步的时候,常宁却停了下来,慢慢穿好我的衣服,抚着我的脸笑道:“清寒,等这次回京,我就请示额娘,咱们完婚好不好?”
我伏在他胸前轻轻地喘气,紧紧抱住他精瘦的腰,小声地“嗯”了一声。常宁用手指点了点我的鼻尖,笑道“清寒,你也会害羞吗?”
我恼羞成怒,抬头狠狠咬住他的下巴,常宁吃痛叫了出来,我却不依不饶,谁要你得罪女人,尤其是我这种有仇必报的女人!等我松开的时候,我发现常宁的呼吸异常急促,双眼发红,直勾勾地盯着我。我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你怎么了?”
常宁叹了一口气,佯怒道:“以后不准你再咬我的下巴,听见没有?”
我捏他的耳朵,在他怀里蹭:“我就咬,怎么样?”
常宁捉住我不安分的手,急促而隐忍地道:“清寒别胡闹,我可不是君子,不会坐怀不乱。你再乱动,我立刻办了你!”
我还真有些害怕,吐吐舌头道:“我不敢了,王爷你不许乱来啊!”
常宁蜻蜓点水似的啄了一下啊我的唇角,宠溺地弹了弹我的额头,无奈道:”我拿你怎么办才好,清寒,真想快点回京。“
我和常宁你侬我侬地腻歪了一会儿,他要我好好休息,便出去了。我也累了,便躺下睡觉,睡梦中,我穿上了火红的嫁衣,是谁轻轻挑开我的盖头,顿时红烛摇曳,一室春光。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有丫鬟过来请我去吃饭。我依旧换上男装,去了大厅。纳兰和沈宛也在,我见了纳兰笑道:”你还好吧?“纳兰笑道:”你也没事了吧?“我们相视一笑。我环视一圈,康熙和常宁都看着我,我尴尬地看向纳兰,唉,这俩兄弟一起的时候,我怎么这么别扭呢?
我硬着头皮朝他们施礼:”参见少爷、五爷!“康熙冷冷道:”吃饭吧!“我道:”那我和纳兰他们去那桌吃。“作为奴才,我们自然不好和主子同桌吃饭,而且我觉得康熙在的话,我实在没什么胃口。
康熙道:”麻烦什么,抗旨啊?“我无语了,这也抗旨,我还不能老老实实地当我最后几天奴才么?我自然不敢抗旨,已经得罪他好多了,实在不敢再违抗他,免得他恼羞成怒,出尔反尔,为了我和常宁的美好未来,好,我遵旨。
我狗腿地堆起笑脸:”奴才谢主隆恩。“然后开始寻找我的座位,呃,貌似只有一个空椅子,更悲催的是,这个椅子正好在康熙和常宁之间,那么,我要在他们俩的夹缝中吃饭,老天爷,你存心要我消化不良吗?
不行,我绝对不要消化不良,因为俺没准备健胃消食片。于是乎我发扬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对常宁道:“五爷,奴才不敢冒犯皇威,您看,可不可以?”康熙打断我道:“你还知道什么叫冒犯皇威?洛清寒,王爷的威你就能冒犯吗?”我欲哭无泪,皇上的威我冒犯不起,王爷的威我也冒犯不起,不过皇上和王爷一起威我更冒犯不起呀!
我看看常宁,他根本没有帮我的意思,哼,这个家伙,居然败也在他老哥的淫威之下,唉,我突然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如嫁给康熙了,让他干嘛就干嘛!我求救无门,只好一步一挪地走进那把椅子,如坐针毡,气氛好尴尬啊!
曹寅笑道:“少爷,咱们开饭吧!”康熙淡淡道:“都吃吧,不用太拘束!”就冲您老这张冰山脸,我们放松得起来么!呜呼哀哉,这顿饭味同嚼蜡,不过我还真有点饿了,于是埋头扒饭,无视这个别扭的男人和那个不讲意气的家伙。
终于熬到饭局结束,我立马跟着纳兰沈宛跑了。沈宛打趣道:“清寒,你怎么了,别别扭扭的,可不像你!”我叹了一口气,道:“姐姐的苦你怎么会明白呢?”沈宛笑道:“你怎么知道你比我大,我十六了,你应该比我小吧!”我笑道:“对啊,你比我大,我十五了。”纳兰笑道:“看你们这么投缘,要不你们两个结拜算了?”我想了下,这主意还真不错,沈宛也同意,结拜的仪式省了,让纳兰给我们当见证人。沈宛突然道:“哎呀,我忘记瓶儿还在客栈呢,她一夜没看到我,肯定急死了,我还是回去吧!”纳兰笑道:“不用急,我已经派人去接她了。”正说着,一个哭声响起:“呜呜,小姐,你吓死我了!”原来是一个家丁将瓶儿领进来,瓶儿一见沈宛,便抱住不放:“小姐,你跑哪里去了?”沈宛拍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傻孩子,我不是好好的吗?”瓶儿这才抹干眼泪,道:“小姐,以后你去哪儿都得带上我!”沈宛笑着答应了。
瓶儿又喊饿了,原来这丫头为了找小姐,到现在都没有吃饭。沈宛对纳兰抱歉地笑了,我对那家丁道:“你带瓶儿去吃饭吧!”瓶儿扯着沈宛的衣袖道:“小姐,我不要一个人去。”沈宛笑道:”那我陪你去吧。“说罢牵着瓶儿跟那家丁走了。
我对纳兰道:”群芳楼的那几个混蛋抓着没有?“纳兰道:”皇上已经下令查封了群芳楼,一干人等也关入了大牢。“我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纳兰却道:”皇上也太冲动了,这样一来,皇上微服私反的事等于告知天下了,我看要劝皇上早些回京才好。“我光顾着报仇,竟然把这么严重的事儿给忘了。
我点点头,道:“你说的对,那你去跟皇上说。”纳兰突然有些戏谑地看着我:“清寒,皇上对你可不是一般好啊!”我回敬他:“纳兰才子,你什么时候也像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样啊?”纳兰犹豫了一会儿道:“其实皇上之所以毫无顾忌地查封群芳楼,大半是因为你吧?”这个纳兰,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我扁扁嘴道:“纳兰,你别提了,我已经和皇上说清楚了,他答应不再逼我。”纳兰叹了口气,道:“皇上其实…”我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他:“你不是和常宁同门吗,怎么又帮皇上说话了?”纳兰道:“我没有帮任何人,清寒,只要顺从自己的心意就好。”我笑着握拳捶了捶他的肩膀,笑道:“纳兰,谢谢。”纳兰笑道:“清寒,你是个特别的存在。”我笑道:“那么沈宛呢,他对你是特别的存在吗?”纳兰愕然,故作轻松地笑道:“清寒,你可真是睚眦必报啊!”我收起笑脸,认真地问:“真的连一点希望都没有吗?世上可只有一个沈宛,错过了就找不到了。”纳兰苦笑:“清寒,身为内阁大学士的儿子,我没有选择,家里已经够乱了,沈宛还是不要搅这滩混水吧!”他的意思我懂,除了他去世的结发妻子,家里还有几个侧室,都是他老爹明珠做主给娶的,都不是和气的主儿,沈宛就算嫁到她家,也指定没有好日子过。
他落寞的眼神让我莫名地想起了康熙转身时孤寂的背影,他是不是也像纳兰一样无奈?世上总有这么多令人烦心却无能为力的事,我唯一能做的,只有顺其自然。落寞的才子纵身越上屋顶,明月当空,悠扬的笛声轻轻划过寂静的夜,而吹笛的男子,比这月夜更加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