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奇怪男友》匪策

2、第 2 章 （三）

　　（三）

　　我最喜欢小猫的两只圆溜溜的眼，我喜欢它看着我笑。

　　那天我拉着小猫买了好大一兜零食，都是小猫喜欢吃的，我很高兴，为有了一个朋友而高兴。
　　我拉着小猫去结了账，结完账出来，我又带着小猫来到了我经常走的跨河大桥上，那里风吹河水拍打，如果风更大一些，还会有溅起的水花洒在我脸上。

　　我和小猫坐在桥的中间，我看着小猫一包一包的把零食拆开，小猫满眼都是放光的色彩，看着小猫吃了一包又一包，我忘了是谁告诉我的，说吃多了零食不好，于是当小猫撕开第六袋包装的时候我制止了他。
　　小猫瞪着圆溜溜的眼，似乎很不服气，他有点生气对我吼：“你干什么啊，我要吃。”
　　我跟他发生了争执，我攥着他的手说：“零食不好，吃多了会生病的。”
　　小猫却十分生气：“你管我。”
　　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而我看着小猫没带走的零食，发起了呆。

　　小猫完全忘了，这是我给他买的，是我做了好事帮了他，他还反过来凶我，我都是为他好。
　　我心里委屈，想哭，但是我想起了妈妈。我妈也经常哭，她哭是因为疼，被打的疼。
　　那个该死的男人经常打我妈，我小时候也被那个男人打过。

　　看着坚决不回头地小猫，我心里充满了失落的情绪，小猫一点都不好，他一点也不想跟我做朋友。
　　我发誓，我再也不跟他玩了。

　　我没管地上我买的零食，扔在地上不管了，我往相反的方向回家。
　　很巧的是，这座桥这么长，我还没走到口，我身边就停了一辆黑色的车，我没理它。
　　但是我又走了一段，那个车一直在我身后跟着我，这让我很不耐烦，我一脸烦躁地停了下来转过身冲那辆车吼：“你干嘛一直跟着我，烦不烦！”
　　喊完，我也不看它，就立马往前跑。
　　边跑我还边回头，我看见车上的门开了，一个人从里面出来，我看清那个人脸的一瞬间我就停下来不再跑了。
　　那是我妈。

　　我喊道：“妈。”

　　我妈追了上来，双手扶着我的胳膊，我顺势也扶着她，我怕她穿着高跟鞋摔倒。
　　我很奇怪地问：“妈？你怎么在这儿？车上怎么下来的是你？”
　　可我问了几遍我妈都不说话，她只是眼睛有点红，我看见她张了张嘴，就是没发出一个声来，我疑惑不解，我看着那双涂满艳色的红唇一开一合，然后我发现，我妈的唇瓣在颤抖，频率是我模仿不来的。
　　我疑惑地伸出手用大拇指触碰了一下我妈的大红唇。奇了，还真有不掉色的口红，一直以为小视频的宣传都是假的，原来还有真的。
　　可我又担心，一般好的口红原材料里有一种胭脂虫的小虫子，都会掉色，我在想，别是我妈用的什么劣质口红吧？那太危险了，劣质口红都是毒素，万一吃进肚子里，久而久之，会中毒的。
　　我赶紧从兜里掏了纸出来小心温柔地把我妈嘴上涂得口红擦掉。
　　我经常听见有人会说，化妆出门的女人都是不会让别人动自己的脸的，可我怕居然不反抗任由我把她最爱的口红擦掉，我心里升起一种大男子主义的同时又忍不住开心，妈妈还是最爱我。

　　等我把妈妈嘴上的口红擦掉，我妈真的很美，不涂口红也是最美的，比那些女人漂亮一百倍不止。
　　我很高兴，我说：“妈妈，你不涂口红也很美。”
　　我不明白为什么，在我说完这句话之后，我妈却突然沉默了下来，她的手也突然变冷，我握紧了她的手，不断搓着，我抬头望了望天，奇怪，天气也不是很冷啊，妈妈怎么突然打起了颤？
　　不管是什么原因，我本来想给我妈披上一件外套的，可我一想，我出门时根本没穿外套，身上只穿了件T恤。
　　我很抱歉。我把我妈抱进怀里，用我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我妈不算瘦小，比很多娇小柔软的女人要强壮一些，她的手指也不似别的女人那样纤长白皙，我妈的手很粗糙，摸起来还能感觉到一层薄茧。

　　我一下下俯拍着我妈的脊背，用摩擦生热的原理制造暖意。
　　我笑着把下巴搭在我妈的肩膀上，说：“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妈妈，你比别的女人都要强大。”

　　我不知道我妈是什么心情，但是我心里很开心。
　　妈妈轻轻把我推开，她的唇印在我的唇角上。我突然大力推开她，我心里突突地。不对，这不是表示亲昵，我知道，这是吻。
　　即使我没谈过恋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我妈的眼，满是不可思议地问：“妈妈你在干什么？”
　　妈妈想上前靠近我，我却十分冷漠地往后退了一步，我冷漠不近人情地说：“妈妈，这是不对的，我希望你自重自爱，我希望你记住我们之间是母子关系。”

　　我说实话，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就有过先例。
　　之前我妈不是这样的，我妈看我的眼神里都是慈爱和心疼，可后来突然有一天，我看见我妈看着我的眼里满是欲望。
　　她的眼眶很红，脸颊也爬满了红，她很柔弱的倚靠在我的身上，我以为是我妈生病了，但是我妈却是细细啄吻在我的唇上，以及脖颈里，锁骨，甚至进一步的，吻印在了我的胸膛。
　　当时我很生气，我愤怒不止地推开我妈，也像这次一样厉声质问妈妈：“妈妈你在干什么！”

　　可妈妈像是变了个人，她的脸我渐渐看不清，在我眼里十分模糊，我以为是什么睫毛或脏东西掉进了眼睛里，就不断揉眼睛，但是揉来揉去，使劲揉，眼前就是一片模糊。
　　妈妈从沙发上跪着爬向我，攀附在我的腰上，小声地哭泣起来，我听见她说：“行之，你看看我好不好，很久了，我动情了，你抱抱我。”
　　她说话的语气很可怜，让人忍不住心软，想爱抚她。但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我妈。

　　我十分生气地把我妈推开，也是像今天一样不近人情地说：“妈妈，麻烦你自重。”说完我就出门了，留下妈妈一个人跪在沙发上。

　　妈妈这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什么时候这么......这么不要脸？
　　我妈根本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后来我对我妈退避三舍，避而远之。
　　几乎那段时间里都是跟他错着回家，我回家就闷声不吭躲进房间里，有时候我妈敲门我都不给她开门。
　　我记忆中我妈的手是柔软的，可那天我妈抱着我时，那手跟一个男人手一样大小。
　　我妈的手怎么变成男人手了？
　　我百思不得其解。

　　那天我早早回了家，回到家家里没人，我妈还没上班回来。
　　我也不担心她，她这个点还没到下班时间。
　　我直接进了我自己的房间，锁上了门。
　　晚上，门外响起了开门关门的声音，听脚步不太像我记忆中妈妈的脚步声，可是听着又像。
　　我当然知道那是我妈。
　　我坐在床上玩手机，听着我妈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我的房间门。
　　接着门把手转动，妈妈当然推不开，因为我把门锁了。

　　我心里得意地想着，本以为妈妈会像以前一样放弃，吃完饭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可是过了半小时，又传来了脚步声，同时门把手转动，她居然打开了。
　　我惊奇地问：“钥匙在我手里，你从哪里来的钥匙？”说着，我赶紧看向我的床头柜里放着的一个盒子，打开，果然什么也没有。
　　在我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我妈潜进我的房间把我房间的钥匙偷走了。

　　我脸色有点不好看，可也不能太冲我妈。

　　我问：“你到底要干什么？”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以及焦躁，我把手机放下，从床上站起来，想从兜里摸什么，我也不清楚，总觉得少了什么。
　　我想了又想，当目光看到手机里的小视频男子讲解的小知识时，我才想起来少了什么，是——烟。
　　可我不记得我抽烟啊。

　　妈妈又在我面前变得模糊不清，像一团马赛克，我看着她马赛克的脸。
　　马赛克脸妈妈应该是刚洗完澡，穿着一身洁白浴衣，可我看得出来那身浴衣分明是我的，而且更让我疑惑不解的是，马赛克妈妈穿在身上正好。
　　妈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我在心里想。

　　我一遍遍地对着妈妈说着“停”“别再过来了”“别过来”，可妈妈却一点想停的想法都没有。

　　马赛克妈妈靠近了我，我一步步后退，最终退到了床边，妈妈还在不断靠近，我不能再往后，就一不小心坐到了床上。
　　接着不待我反应，马赛克妈妈跨坐在我的腿上，我尝试着推据，居然发现我普通的力气竟然推不动作为一个女人的妈妈。
　　接着被人趁机，妈妈肩头的浴巾从肩膀上划了下来，她的肩膀很白，不像普通女人那样瘦弱，却充满了力量感，像男人。可我又想，怎么可能呢？妈妈怎么可能是男人呢？

　　妈妈凑近我，我吻我，我不住撇脸躲闪，妈妈总是亲不到要亲的唇瓣，总是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去。
　　马赛克妈妈伸手摸过去，我一瞬间像受到刺激一般用出了绝对的力量把她推开了。
　　我冷漠这着脸说：“妈妈，你不该这样自贱。”

　　可妈妈却突然哭了起来，奇怪，我又可以看清妈妈的脸了。
　　她在我的面前红了眼眶，她看着我的眼神我读不懂，我感觉很复杂，像我这样漠视情感的人理解不了。
　　但是我会心痛，我受不了她这样，我走过去，站在床前，把妈妈揽进怀里，我抚摸着她的头发。
　　摸到有些扎手，我低头看，妈妈剪了头发，什么时候剪得？刚刚我看见的还是长头发呢。

　　我说：“妈妈，你别哭了，你也不要这样好不好，妈妈妈妈......”

　　可妈妈不回答我，她只是抱着我的腰，脑袋贴紧我的身体，身上一颤一颤，那天她哭了很久。
　　后来妈妈不顾我的感受，她给我做了一些我和她之间不该做的事。

　　至今想起来都十分羞耻。
　　站在桥上，吹着冷风，感受着夏日里焦灼的天气，耳边是来往的汽车鸣笛驶过的声音，妈妈再也不是我的妈妈，妈妈在我眼里变得越来越陌生。

　　我和“妈妈”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天堑一样的鸿沟，但是“妈妈”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即使出门买衣服逛超市看电影经常收到外人的指摘，“妈妈”都不在意。

　　我能感受的出，“妈妈”是爱我的，但是我并不爱她，我对妈妈的感情只有亲情，绝没有其他的想法。绝没有。
　　面对这样的“妈妈”，我犯起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