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 时代变了》北冥有泽

7、第 7 章 自开学

　　自开学以来，阮秋媮已经在玄清高中过了一个月，和班里的同学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当然，他们也经历了升高中的第一场月考。作 为十一班的学生，对于月考的态度也与其他班的学生有些许不同。
　　顾凡：“我顾凡是要做天下第一剑圣的男人，月考？那不过是我剑圣道路上的磨练罢了。”
　　林三江：“月考，什么时候的事？哦哦，那天前我妈给我寄了点菌子，结果没煮熟住院了。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要不要试试我新的菜谱——板蓝根炖蘑菇，我试过了，还不错的。你们都快尝尝！什么，只有一个人吗?”
　　无霜：“月考？只不过是世界的一部分而已，唯有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脱，让灵魂超脱于世界之外，才是正解，让我们一起······”
　　秦于域：“先说明，不要信上面无霜的任何胡话，珍爱生命，远离作死。而且死后也会在世界轮回的，当然别干坏事，会染上因果······对不起，跑题了。，月考对我来说没什么，只是······额······有点犯恶心。”
　　之华：“月考什么的最没意思了，把分控在差不多就行。不说了，我看书去了。”
　　邱湜：“额，之华是我们十一班的第一，一般同学请不要学习。对于月考······我说我前一天熬夜没起来你信么？”
　　阮秋媮：“我想摆烂，不想考试，所以交白卷了。”
　　······
　　“我好歹当了几年教务处主任，每次给十一班的做考试总结，还是得在口袋里放一速效小救心丸，我太难了。”一班班主任姬僕愤愤地敲着桌子，“云先生，您是再养蛊吗!”
　　“好了好了，小僕。”四班班主任夭夭拍了拍他的肩，“习惯就好，云老师最擅长的就是以毒攻毒，不是么？想当年我们那届期末考前，云哥可是摆烂躲藏书阁整整三周，要不是当年的教务处主任把云哥拉出来，我们到那学期说不定都不会见到云哥呢。”
　　坐在门口的常槺听了这话，不动声色地从隔壁办公桌里拿出一份文件，然后大声朗读道：“玄清高中二零一一届十一班第二次期末总结：
　　姬僕：‘那只是我求爱之路是的一环而已，只要能和夭夭在一起，不管是是月考还是其他什么我都能应付过来。不过在考场上有几个男的盯着夭夭，我得想法子······’”
　　“停！停！爹，别说了，爹！你是我爹。”姬僕的脸憋得通红，整个人几乎挂在常槺身上，手去够他手里的文件，但因为身高不足，一直够不到。
　　“哎呀。”一直没说话的云夜汐发话，“当初追人家夭夭的时候哦你可没那么薄脸皮，现在人追到了，这怎么，不能让我们讲讲你的追求是吗？反正我都知道。”
　　姬僕蹲着地上，脸埋进双膝之间，脸上的红晕攀上耳尖。
　　夭夭走过来，摸了摸它的脑袋，“好了好了，先别说这些，话说月考成绩已经出来了，你们班学生怎么样？”
　　“一如往常，总有几个小崽子拉平均分。”二班班主任袁芝率先开口，“这次平均第一又是一班啊，不愧是你，僕哥。”
　　“哎呀其实也没什么。”姬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回位子上，之前的神情仿佛没存在过，“我们班也还有三个不及格的，成绩也只能算是稳定，四班可是直接包揽了前十的一半啊。”
　　“哪有的事，不过第二名的数学一笔没动对我班的第一打击还怪大的。”夭夭瑶瑶摆了摆手说着。
　　姬僕略带深意地看了常槺一眼，“这操作，和某人有亿点点像啊。”
　　常槺压根不理他，一手拿着十一班的成绩单，一手揪着云夜汐的辫子，嘴里说：“云夜汐，你是十一班班主任还是我是班主任，连成绩都不排就打出来，你最好在今天之内把你的烂摊子解决完。”云夜汐也不挣扎，半开玩笑地打趣着：“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师我的德行，我的每一个副班主任都是这么过来的，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比如说去食堂买新鲜出炉的包子。”

　　那只拽着板子的时候猛地一拉，云夜汐连带着椅子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常槺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变化，“您也不是不知道我的德行，所以您最好别想逃。”
　　如他所说，常槺不管是作为学生还是老师都是出了名的固执，还是个高级面瘫，脸上根本看不出情绪的那种。他定下的目标就没有未实现的，为了达成目标，他可以做任何事（当然这种情况在上完高中后有所减轻）。
　　“哎。”云夜汐叹了口气，说：“面瘫一个就够了，现在又来了个，真是的。”他将拽着辫子的手拨开，又重新坐回桌前。
　　办公室里的老师也对这场面见怪不怪，很快又聊起来了。云夜汐看向窗外，小声嘀咕着：“他们这节课是体育吧，得找个空过去看看。”

　　“哈哈，快点！再快点！这才是是我的追求！哈哈哈哈！”操场上，顾凡正飞快地跑着。阮秋媮还不紧不慢地跟着大部队。
　　“阿阮阿阮，你知道吗？咱体育老师祁杉以前也是十一班的哦。据说祁老师初中的时候还是个社会混混，刚进高中的时候还因为在校外打架被云老师亲自提回来。话说阿阮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邱湜转头看向今天过分安静的阮秋媮 ，换作平时他早就叫他闭嘴了 。
　　这时他才发觉阮秋媮的脸色十分难看，还时不时看向他的身后。
　　“我身后有什么东西……吗？”只见他的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祁杉，祁杉本就凶狠的脸又多添了几分戾气。
　　“啊，额，祁老师也在啊。”本就尴尬的气氛又再次加重。
　　祁杉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看来你对这些事很感兴趣啊，那再跑个十圈清醒清醒脑袋吧。”
　　眼见着其他的同学都已经坐下休息，连阮秋媮都给他做了个自求多福的手势，也走去草坪休息了。
　　“啊……额，这个……”
　　“ 还不快去！”
　　“是！”
　　邱湜不情不愿地继续跑着，祁杉看着那不去屈的背影，漏出了些许幸灾乐祸的神情。
　　“老师。”祁杉转头，看见阮秋媮就站在离他几步的位置。
　　“什么事？”
　　阮秋媮看了眼还在跑步的邱湜，“您看邱湜都去跑圈了，这故事还是有当事人来讲比较合适。”
　　祁杉扫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给你小子讲故事？”
　　“可不止我一个。”他手向身后一指，李司、秦于域为首的一些同学已经围了上来。
　　祁杉看着这一众学生，思绪也渐渐飘回八年前――
　　那是的他还是个经常打架斗殴的小混混，但由于家里只有奶奶，所以打架的事他都偷偷瞒下了。
　　但，直到高二那年，奶奶生病住院，而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为了给奶奶治病更是雪上加霜。这样的日子祁杉还是咬咬牙忍了下去，不悦、愤怒的情绪日益积累。
　　这些情绪的爆发是在年前的期末，奶奶做手术的钱被一群地痞抢走了。那是他还在考试，听到这消息试也不考了，直接去找这群地痞拼命。要不是有人撞见，恐怕如今祁杉还在坐牢。
　　云夜汐亲自把他接回来，他清晰记得那时向来嬉皮笑脸的的云老师脸色很不好。
　　云夜汐告诉他用“暴力行事的结果终究也是暴力，你很弱小，不能一味用暴力解决问题。”
　　祁杉不服，那些人可没功夫和你讲道理，只有用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才能让人不敢招惹你，他认为自己已经并不弱小，他有能力让那群人付出代价。
　　他们吵了很久，至于是多久，他也记不得了，直到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两人眼前，他们停下了争吵，因为个这庞然大物正是前不久从关押所里逃出来的那一批魔兽，没想到居然跑到市里来了。
　　云夜汐手指向那头魔兽，“强大可不是口头说说，既然你说你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那就证明你的实力吧！”
　　云夜汐当时可能也是生气的，只丢给了他一把木剑。祁杉的内心是犹豫的，虽然他的剑术不错但他是不可能战胜那魔兽的。
　　不知是为了刺激他还是其他什么，云夜汐轻轻地说了句：“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
　　祁杉也是赌气，一股脑儿地冲了上去。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他被一掌打飞出去，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也晕死了过去。
　　回忆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祁杉看了眼那群学生“求知若渴”的眼神 ，正要开口，一道声音就响彻整个操场。
　　“云！夜！汐！你他娘的又偷吃！多大了自己心里没点数吗！那是学生窗口的包子！”
　　阮秋媮看着，祁杉看着，操场上的同学们也看着，只见云夜汐飞快地跑着，嘴里叼着一个包子，手里提着一袋包子，身后的十级颠勺大师·食堂刘大妈举着大铁勺 ，相信，如果不是心疼铁勺，她肯定很想把自己的勺掷出去吧。
　　刚才被大妈的声音吸引，仔细一看，云夜汐的身后还有个狂奔的……常槺，常槺发出的的声音不大，不过阮秋媮刚好能听见。
　　“云夜汐！你给来子回来！”从远处看去，常槺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平淡的声音却如恶魔的低语。
　　他扭头看了眼祁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祁杉别过头去，神奇的云老师还真是在一次次刷新祁杉对他的了解。
　　阮秋媮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窗口的包子老是少得这么厉害。
　　关爱学生的好老师，不留情面的活阎王，又或是吊儿郎当的班主任，究竟哪个是你的真面目呢？阮秋媮一拍脑袋，老毛病又犯了，他管这么多干什么。
　　“哈，好兄弟…呕……没，没想到，你还等着我呢，呕……”跑完十圈的邱湜一把扶上了他的肩，身上散出的热气让他感觉黏黏的，他转头嫌弃地看着喘着粗气的邱湜，这才反应过来，已经下课了，操场已经空无一人了。
　　“靠！”阮秋媮一个疾跑头也不回地向食堂奔去，我什么时候心这么大了，连铃声都没听见。
　　失去了支撑的邱湜一下跌在了地上，只留下邱湜一人在原地发愣，“嘶，这还是我好兄弟嘛？哦，好像李司也这样来着。”
　　此时，云夜汐正悠哉地坐在藏书阁门口的桃花树上，一只腿伸着荡阿荡，他用了一点小法术，现在常槺还在到处找他。
　　他将包子一口一口地塞进嘴里，眼神却从未离开操场上的两个人影。
　　“啧……”肉包子溢出的油充斥在他嘴里，等到袋子中最后一个包子塞入嘴里，他站起身，将袋精确地投进可回收垃圾箱内，胡乱地用袖口擦了擦嘴边的油渍，显然并不享受这次用餐。
　　“已经开始不稳定了，看来要加快速度了。”云夜汐酒红色的眼眸中闪过一瞬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