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形同于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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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吐蕃与云南接壤，所以对南诏的支持也是对抗吐蕃的重要一步。
南诏的归顺初步达到了以南宁州为据点俯瞰安南、以洱海地区为据点西抗吐蕃的战略构想，但是唐朝此举所带来的乖违其主观意愿的直接负面影响则是导致了西南边疆南诏、爨氏两大势力并立争雄的局面，反而给了吐蕃可乘之机。”
（充沛的雨水和湿润的气候不仅养活了李唐，也养活了吐蕃，后面吐蕃堪比宋时的蒙古）
（从此以后这个小**就开始了它的反复横跳）
（爨氏，由豪族逐渐变成了家族政权，甚至能割据一方）
（汉景帝时留下的因，东汉时开始成长，没想到最终祸害到了唐朝身上）
爨氏，这本是中原南迁汉民，东汉时就受封，东晋时独霸宁州，目前已有400多年的历史。他们不断地与当地夷民联姻，壮大自己的势力。在中原人看来，他们与南蛮也没什么区别。
为此，唐朝不得不对南诏有所防范，对爨部实施戒备，于是就想调用其南部安南都护府的军事力量介入云南地区，增加唐朝在云南的实力。
一直以来对于天宝战争的爆发，大多数都归咎于杨国忠、张虔陀和鲜于仲通，确实，这些人处理问题上确有不当和操之过急之处，但即使没有他们，南诏问题终究会要爆发的。
（有一说一，上面三个却是不当人）
（天宝十载四月，鲜于仲通率军攻打南诏失败。杨国忠贪图军功，为鲜于仲通遮掩败绩，伪造战功上报朝廷。鲜于仲通用的军队远少于三万人，损失也远少于三万人。却被夸大成了损失六万人。
鲜于仲通失败之后，杨国忠下令从两京及河南北募兵去征南诏。人们听说南诏多瘴疠，在交战之前士兵就会因为瘴疠死十分之八、九，所以没人愿意应募。杨国忠就派御史捕人强制送到军所。
而剑南没有唐朝精锐部队，两京及河南北无武备，几乎没有军队。在鲜于仲通失败之后，杨国忠从两京及河南北征募的是一些缺乏战斗力的平民，由这些平民组成军队征战南诏。）
（天宝十三载（754年）六月，杨国忠派遣剑南节度留后李宓率领唐军从北方进攻南诏，从安南都护府调兵从东南面进攻南诏，由于南诏方采取诱敌深入对策，将唐军引至南诏都城大和城后闭壁不战，加之唐军长途跋涉，粮草不支，遭受瘴疫之苦，水土不服，李宓身死，唐军全军覆没。杨国忠再次遮掩败绩，仍伪造捷报上书朝廷。)
画面中，交战的唐军纷纷倒地，饱受瘴气之苦的士兵无力拿起手中的兵器。军中发热的，伤寒的不少，蚊蝇肆虐。伤兵的伤口得不到处理，被蚊虫撕咬。水土不服的士兵上吐下泻，又因高原反应而昏厥。
人们看到发布的征兵通告议论纷纷，待征兵的吏卒赶来，顿作鸟兽散。
边境村庄都是被抓空的，根本没人负责下地耕作了。正如当时杜甫的《兵车行》
空城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爷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
牵衣顿足拦道哭，哭声直上干云霄。
道旁过者问行人，行人但云点行频。
或从十五北防河，便至四十西营田。
去时里正与裹头，归来头白还戍边。
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君不闻汉家山东二百州，千村万落生荆杞。
纵有健妇把锄犁，禾生陇亩无东西。
况复秦兵耐苦战，被驱不异犬与鸡。
长者虽有问，役夫敢申恨？
且如今年冬，未休关西卒。
县官急索租，租税从何出？
信知生男恶，反是生女好。
生女犹得嫁比邻，生男埋没随百草。
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好家伙，我以为安史之乱抓人就够离谱了，天宝年间就开始了）
（不不不，上面的，安史之乱后还有二十多年的吐蕃战争，不然杜甫怎么会到处躲）
不了解边境的门派弟子看着画面已经哭了出来，知道战事艰辛的苍云和天策也是哗然一片，随意抓人，这杨国忠，简直罔为人臣！
“岂有此理，如此草菅人命！”长歌门众人义愤填膺，这杨国忠、鲜于通、张虔陀三个名字也叫他们记下了，个个摩肩擦掌。
李白气得酒也不喝了，看到那首《兵车行》倒是惊叹，好奇这杜甫是何人物，这时直抒胸怀，笔锋锐利，又是哀叹沉痛，不知他看到了多少人间惨祸。
“吐蕃战争！”先前的画卷、这次的画卷都反复提到吐蕃带来的战乱。本来李隆基没有放在心上的。要知道大唐从创立前就每年对外征战，不然那国土是送的啊？可对南诏两次战败，后面安史之乱、吐蕃战争......李隆基血压上来，眼前黑白错乱，竟是晕了过去。
“陛下！”小吏本也是害怕不已，“快传太医，陛下气急攻心，晕过去了！”
这下子宫中乱成一片。
高力士看着那山河破碎、农民流离失所的灰黑色场景也是失了气息。别人没认出杨国忠，他看着那颐指气使的官员，不是前些日子寿王妃来献礼的族兄吗，叫什么忘了，确实是姓杨。
把李琩加入了黑名单，门人传来陛下晕过去的消息，高力士只能紧急赶往宫中。
林白轩手中的浣花笺“撕拉”一声成了两截。
如果朝廷真如他看到的那般腐朽，那......
刚加入凌雪阁不久的画圣围着案桌小步疾走，绕着圈圈，最终还是长叹坐下。
他身为臣子，若朝廷如此不堪，更要为陛下清君侧，正君心。
拓跋思南坐在方乾身边看画卷，手中的剑抽出抽回，一抽一断，看得蓬莱弟子心惊。
同时神策军的各大将领收到了来自高力士的密信，各个震惊，酒和女人都不香了，聚在一起商量对策。
李隆基在太医的金针下悠悠转醒，一直播放人间疾苦的画卷又恢复了人声。
这画卷出现的目的很明确了。
天宝战争爆发的最根本的原因就在于南诏的日益做大而且已经不满足于做唐帝国的附属，而是希望谋求割据西南，实现与唐帝国和吐蕃三足鼎立的狂想，只不过皮逻阁、阁罗凤的表面工作做的一直很好，给人一副被逼无奈的印象，而张虔陀等人又确实不断作死。
（天宝四载，归义遣孙凤迦异（凤伽异）来朝，授鸿胪卿。归国，恩赐甚厚，归义意望亦高。时剑南节度使章仇兼琼遣使至云南，与归义言语不相得，归义常衔之。
七年，归义卒，诏立子阁罗凤袭云南王。无何，鲜于仲通为剑南节度使，张虔陀为云南太守。仲通褊急寡谋，虔陀矫诈，待之不以礼。旧事，南诏常与其妻子谒见都督，虔陀皆私之。有所征求，阁罗凤多不应，虔陀遣人骂辱之，仍密奏其罪恶。阁罗凤忿怨，因发兵反攻，围虔陀，杀之，时天宝九年也 ）
九龄公决定，这云南太守和剑南节度使的人选一定要经过严格把控，一点人格缺点也不可有。
从宫中出去的卫兵带着厚厚兵册暗中前往各级神策官兵所在驻地，等待事变。
秦颐岩接到通知大惊，长安分部的天策军队领命前去宫中护卫。
各级将领必须前来宫中，否则就视为有反心。大多数人自上次画卷被查后就猜到了陛下会整他们，哪里想得到这么快！
有哗然兵变但是被阻止的；有乖乖交了兵权等候发问的；也有兵将齐心，将领被哪不知一支利箭射死的，兵员四散的；总而言之，这几日不太平。
猜到圣上用意的官员私下叫好，被查的工部、吏部、兵部人心惶惶。打“安史之乱”出来，上面调查抓人只要有人违逆就有“叛国”之名，童子连歌谣都开始传唱，上下同僚逼视，背后的世家大族干瞪眼，这也是信息曝光的好处吧。
促使天宝战争爆发的直接原因就是唐帝国经略西南的举措，最重要的就是开步头路和修筑安宁城。
原本安宁是爨部雄镇，“诸爨要冲”，更重要的是安宁控扼爨部及其以东各部族的经济命脉——食盐。
（安宁人来报道了）
（好家伙，原来还有这个原因）
（完全体验不到食盐带来的掣肘，还得禁盐才行）
食盐，可是重要的战略资源。有经商传统的藏剑深谙此道。
天宝战争中，安宁城确实成了唐军进兵调兵的前沿，而南诏对此看的十分清楚，南诏两度夺取安宁，三次挫败唐朝安南调兵 ,南北夹击的苦心孤诣战略 ,为夺取天宝战争胜利奠定了基础。
唐朝损失惨重，南诏也不是完胜。在求和不成的情况下，最终选择了投靠吐蕃，与吐蕃联盟，走向了与大唐帝国对抗的道路。天宝战争的失败，使得唐帝国基本丧失了云南之地。
（少有的败仗啊，单一输就是牵一发动全身）
（我敢赌玄宗治下的大唐没有保存实力的想法，经受不起一次败仗。）
（大唐每年都对外战争的，可到了杨国忠这位国舅手中，军队全部埋在云南了）
国舅！那位寿王妃的倾国之色在高力士脑海中一晃而过，李隆基皱眉。
什么国舅？！因为大事小事缠身都没怎么去看十八殿下的李隆基完美忽略了那位寿王妃。
各大门派打起精神，好家伙，又是陛下的锅。
九龄公的长髯要抓秃了，陛下乱来，他没法好好退休啊。
闻人无声和苏白因想到那位六宫盛宠的武惠妃，嘴角抽搐，这是送走一位又要来一位啊。
高力士打定主意要为陛下寻觅新宠，姓杨的一律排除。
弘农杨氏是否被误伤就不得而为知了。
闽越的江采萍正于梅花丛中弹琴，所谓“染柳烟浓，吹梅笛怨，春意知几许”。
神策军的整顿正在进行中，还有宫中的禁军，地方的节度使——李隆基决心找几个由头将边境上的节度使敲打一番，兵权必须逐渐收归中央。
小吏把指令条条记下。揉着太阳穴，看到张九龄和裴耀卿举荐的同中书门下人选——严廷之，准了。
这宰相一职空悬三个月，朝中不满渐多，叫他压了下来。
人心易变，谁知那各大门派得知画卷之事后又是怎么想的呢——又传太子李瑛。
李瑛乃赵丽妃之子，赵丽妃是乐工之女，出身卑微，却推贤让能和不刚不柔，是他在太子时期动人的亮色。
自他盛宠武惠妃后，就远离了除武惠妃那一支的诸子。
李瑛今年30岁，恭谨有礼，他低头听着父亲讲述画卷所说之事，让他先去外头避难。
李瑛自母亲失宠后就愈发兢兢业业、温良谦顺，在诸子中做个背景板。
因着母亲出身卑微，武惠妃也常拿这点劝李隆基换太子，但若真论身份，她是武氏中人，才更是敏感。
太子领命出宫了。
李亨这边得了消息，咬牙切齿，也暂未动作。
“杨国舅”这个称呼可有意思，他的母亲正是出身于弘农杨氏。
天宝战争后不久，安史之乱爆发，战乱持续了八年，接着，代宗时代又有仆固怀恩之乱以及吐蕃大规模的入寇，加上河朔构乱，德宗即位后，又赶上了建中之乱，唐帝国从755-785这三十年里确实是风雨飘摇啊，根本无暇西南。而在这三十年里，吐蕃则是一路狂飙突进，唐玄宗时代好不容易才收复的青海河曲之地和西山保宁都护府之地再度沦陷，下来是陇右道沦陷，河西走廊又被掐断，西域成为孤军。
（安史之乱后朝廷也不信任武将。郭子仪、李光弼先后明升暗降地，剥夺了兵权。平定安史之乱中的勇将来瑱，因为得罪了宦官被贬赐死。）
（仆固怀恩满门忠烈，46人殉国，三个女儿为国和亲。）
（他去回纥借兵平定安史之乱，劝下女婿回纥可汗不要与大唐起争端，呜呜呜反而使他备受猜忌，被人污蔑逼反，最终惨死）
天策和苍云静默。新帝杀功臣从来都不是什么怪事，从先秦时就有的传统。
小吏手中笔差点没握住。
“记下。”李隆基反而精神了，未来难说，不知新帝是哪位，只愿能保全李唐江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