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日隔绝》幽游零妖

14、汹涌祭奠

　　未曾拥有过的宁静。微风卷起窗帘的涟漪，睁开眼醒来，你和阳光都在。这会使我一整日都心情愉快，满足的足以失去自己。
　　涩帮祁整理零零碎碎的东西。祁打定主意搬出去住，她对涩同父母的关系有着忧虑。好在涵重新开始了工作，有能力换大些的房子。
　　涵以为陪着祁能安逸些，却没想到自己仿似成了多余的第三者。当然需要苦力的时候除外……
　　涩霸占祁所有休息的时间和注意力。涩怎样涩怎样，祁不停这样说。
　　涵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他担心这两个女人将世上的男人抛在一边相依为命去了。这样的日子算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越来越多余……
　　相视而笑他无视……牵手他忽略……拥抱也视而不见……
　　终于忍无可忍。
　　祁上班后，涵把涩堵在洗手间，满载笃定的试探，为什么你有意无意的拦我跟祁之间……
　　你多心了。涩用冷水拍拍日渐红润的脸颊，心宽体胖的确有它的道理。
　　别装蒜。涩……我总搞不懂你在想什么……
　　涩盯着镜中干净依旧的影像，有些奇怪涵的话题，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怕你将爱你的人统统带往绝路……顺便也毁了自己。
　　伸手盖住镜中人的眼睛，不再感受自己欲望闪烁的眼神，涩镇定的开口，祁与凌不同……我不会让她……
　　兀的被扣住双肩压倒在洗手台，涵警告道，别总不听劝！你不知道祁……你会害死她！……
　　轻抚微怒的帅气脸庞，涩用天真而懵懂的口吻道，祁也只是喜欢你这张脸吧……听我把话说完。我不会害她……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唇角似一朵罂粟绽放，一笑百媚生，
　　我不会害她……因为我爱她……
　　涵整个人像被最高深的武功定住，动弹不得。轻易挣脱僵化的胳膊，涩凑上前拥住，轻咬他的耳垂，我爱她……我爱她……这是我唯一想的……从开始到现在……
　　啊——突兀的高分贝划破两人汹涌澎湃的暗潮。电光火石间记起他们中唯一喜欢大惊小怪的人。两人浑身一震，快速分开彼此，向门口望去，果然是祁。
　　拍。
　　贱！涩你是世上最肮脏的女人！祁尖叫，抢完人老公还要来抢人男朋友！你怎么能没有廉耻……我是可怜你呀才把你领回来，你不安安分分就会去死啊！早知道就让你在那个男人身边死掉算了……
　　只有遇上涩和涵的事祁才会失控。
　　所有人都只看到涵对她不离不弃。唯独她清楚，涵从来不是她的，涵给她的也只有同情和可怜。
　　放开思绪进行一场亡命奔跑，何时到达空旷静谧的彼岸，何处才有属于自己的暗香浮动。
　　涩慌了，拼命推涵，你去追啊去追啊！
　　涵无动于衷。
　　追上去了又能解释什么……他既不能说我爱你，更不能提□□你。
　　最爱祁的人却伤害她最深，老天时常刻意的扭曲事实跟表象，她若不懂，该解释什么。
　　涩失望涵的停滞。这个男人，不配自己再耗时间。她觉得。
　　有些人天生就不够格成为对手。
　　一面鄙视一面搭上外套出门，没有去寻祁的踪迹。她知道自己有更重要的事做。
　　得回到男人家找样东西。差点撞上要出门的两人，涩迅速躲在一旁，好笑的听见更年期的女人碎碎念，涩真是个扫把星……
　　晚上祁提着该买的菜进门，哎呀涩今天的乌鸡涨价了，涵你帮忙接一下重死了……自然得仿佛一直在上班，没有中途回家过。
　　除了涩想拉她时刻意而微小的躲闪。
　　吃完饭，涵去夜寂看场子。祁陪涩上床休息。
　　涩在黑暗中等了很长时间才小心翼翼的起身，刚打开房门，床上原本熟睡的人开灯坐起。
　　你是去找涵吗？祁面色发白的问。
　　不是，肚子饿了……
　　你是去找涵是不是？祁固执的问。
　　涩不再撒谎，只沉默。
　　你喜欢他是不是！他也喜欢你……我对不起你……你去找他吧……祁滑进被褥，已然疼痛到极致，从一开始我就做错了，算我对不起你们的……你去找他吧……
　　涩折回身，想重新回到床上。这样脆弱的祁她疯了才会丢下她去找涵。
　　祁止住她的动作，摇摇头，连你也可怜我吗？如果想去找他就去……在我还能控制别发神经之前……真的，我很好……只要不亲眼看见你们在一起，我都会很好……
　　碰！
　　涩夺门而逃。
　　涵值得祁这样委曲求全的么。
　　左顾右盼的走到灯红酒绿的最深处，仰视着面前金碧辉煌的招牌，涩揉揉太阳穴，有点头痛。
　　涵照例在安排小姐的工作，门童进来喊了声涵哥，冲他做了个手势，涵放下啤酒出来，见是涩，嬉皮笑脸的搂过她，高声叫到，去给哥开个房。
　　两人在众小弟的口哨跟嬉闹中上楼。
　　夜寂的少爷探头问，涵哥今天打砂不？涵挥挥手，随便丢几颗丸子算了，吩咐一声，别随便来打扰。
　　少爷暧昧的眨眨眼，知道知道，谁这么不识趣来打扰涵哥的好事……门关上，涵放开涩，熟练的抽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晦暗的光线和靡靡的音乐让脑神经隐约兴奋，涩暂时忘了来的目的，好奇的拿起一颗糖粒状的丸子。
　　涵啪的打断她的手，皱眉，别吃！
　　男人在外面都是这般黑暗跟逢场作戏么？涩侧坐在沙发上仔细的数着涵吞吐的眼圈，真诚的不懂便问。
　　为什么不说这才是男人真实的面貌？
　　因为你在这比在家疲惫。
　　放屁。
　　烟头划出一道弧线。涵躺到了涩的双腿上，毫不猥亵。
　　那时候男孩子们都喜欢你，连上领奖台的时候都淡然，好像原本就是属于你的，对你很有种仰望跟崇拜，还学会了一句成语，宠辱不惊……
　　那现在呢？涩的手覆在他简短而坚硬的刺猬头上，耐心的跟随他的思绪。
　　现在？哼……傻子才会喜欢你这个变态的女人。
　　是么……呵呵……馨香在空气中撩拨。
　　涵伸手往墙壁探去。
　　灯灭。
　　黑夜中平缓带着祭奠的拥吻。
　　涩攀上涵的后背，轻柔的抚摸他干燥的肌肤，慢慢感受他的一条一条的伤口，有些甚至因为缺水而干裂开来。
　　你是来勾引我的么？
　　是。
　　正常男人在女人主动勾引自己的时候都不会拒绝，涵并不例外，何况他也曾暗恋这么个女人。涵轻易而自然的拥住她。她的肌肤很光滑。
　　涵，以前的我太自以为是了。你给我上了一课。能告诉我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么……
　　你不后悔知道？
　　难不成是为我伤的？
　　不是。
　　那不就成了。不后悔。
　　好。
　　灯亮。
　　涵讳莫如深的看着涩。
　　如果这是属于他两的战争，那么从现在开始谁输谁赢还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