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司徒木易

1、楔子 我是一个杀

　　我离不开香烟，如同我的酗酒。
　　比如，现在，我正抽着。
　　而这个晚上也不算是太晚。
　　用来与女人待在一起是合适不过的。
　　而现在，正好也是有女人在身边的。
　　当然，是个完全陌生的女人。
　　我在酒吧把她带回来的。
　　孤独了，就搂搂抱抱吧。
　　谁在乎她是谁呢。

　　她对我房间的墙壁感兴趣。
　　因为贴满了报纸。
　　有旧的有新的，有些是用糨糊贴上去，有些是用图钉钉紧。
　　她问我是不是搞艺术的，比如画画，写小说或者行为艺术。
　　问的时候，她的眼神充满期待，当然也纯净。
　　如同孩子。
　　我并没有回答，而是问她：“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她皱紧眉头，想了想，抿下嘴就笑了：我也不清楚。
　　然后把目光落在墙角那个黑皮箱上。
　　在房间里面，这个黑皮箱显得别扭，因为它过于干净也过于精致。
　　当然，对于个年轻女子来说，任何东西都能轻易地引起她的兴趣。
　　比如她会问我皮箱里面装着些什么。
　　我回答：“只是个空箱子而已。”
　　我撒了谎。
　　我并没有如实地告诉她里面有把枪和一些子弹。

　　这些年，我从未爱上过任何女人，也绝不让任何女人爱上我。
　　但并不表示我足够坚强。
　　相反，时常脆弱。

　　她要离开了。
　　到现在，她都还不知道我是个杀手。
　　而我，连她的名字也没有问。
　　只是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回头对我一句话：其实，你蛮得意的。
　　我笑了笑，并没告诉她永远都不可能再在这里找到我的。
　　因为第二天早晨我就会搬走。
　　至于搬到哪里，还没决定，唯一可能的是不会再停留在这个城市。
　　因为，在这里，我最后一次杀死了个陌生男人，用箱子里的那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