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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 13.交易 明明是个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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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时间没卡好。
我佯装无事发生地收回手。
该怎么向卢平解释我处处透着古怪的行为呢,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我不怀好意、别有所图,然后被当场抓获。
我思绪飞转,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来狡辩,卢平的脸就“唰”地褪尽了所以血色,陡然惨白得近乎透明。
“不……你怎么在这里……”
他的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猛地一把抓住了我,力道大得让我感觉到了疼痛。
啧,狼爪子。
卢平急迫道:“我——我有没有——!”
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他想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口,手却抖得连我的手肘都托不起。
明明是个受害者,却像加害者一般惶恐。
我干脆地对他说:“我没有被你伤到。”
但卢平就像没有听到一样,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恐惧里——他笃定自己伤害了我,执意要在我身上找到那根本不存在的伤口。为了阻止他在我身上一通乱摸,我不假思索地给了他一个石化咒。
“统统石化。”
“……”卢平僵硬地看着我,瞳孔里满是慌乱与无措,令我幻视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走投无路的小动物。
十五岁的狼人被他的家人和朋友保护得不错,还拥有着未经世事的天真,发现自己疑似咬了人后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逃离现场,而是这般坐以待毙。
我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稍微放软了声音:“好了……好了……”
我一边低声宽慰着,一边变出一条毯子给他披上,用毯子牢牢包裹住他,希望这种被拥抱的感觉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我半命令道:“回神,冷静下来。”
“波特和布莱克的计划没有失败,他们成功将你送回了这里。是我主动来找你的,而你从头到尾都没有伤害我。”
我尽量简洁明了地告知他目前的情况,给他一个准确的结果,避免他长久地处在未知与不安定的应激状态当中。
短暂地停了停,给足他消化信息的时间,我再接着补充道:“不过,不是因为你缺乏攻击性,而是因为我比较特殊。”
要是让他误以为,他如今能在变身的情况下自控就不好了。
最后我总结:“总之,今晚是个平安夜。”
以上,我要说的说完了,便解开了他的石化咒。
但卢平却迟迟没有动,仿佛咒语的效果还在持续一般,静静地缩在毛毯里,宛若一尊真正的石像。
我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依旧毫无反应,故意逗他说:“完了,难到我不小心用成永久石化咒了?”
卢平这才有了反应,滚了滚,憋出一声:“……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当即打断,态度坚决,“是我要冒险招惹你,即使我自让有十足的把握,但因为我的一意孤行,害你变成杀人犯的可能也是存在的。所以,你完全不必对我说抱歉。”
“十足的把握?”卢平却像被刺激到了,声音陡然拔高,喉咙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怎么敢说有十足的把握?你知不知道,要是被我咬伤,你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之后的的日子要怎么办?”
他激动到浑身发抖,胸腔剧烈起伏,而我平静地看着他,“因为你不会伤害我。”
他红着眼,反问:“我为什么不会?”
我大言不惭地答道:“因为我特别讨小动物喜欢。”
“——小动物!?”卢平看上去要被气晕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巨怪都能猜到他是觉得我太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了。
此时此刻,他在心理认同上暂时地脱离了狼人的身份,又变回了我的学长,他定要让我明白自己所作所为的危险性,恐慌与自责变成了着急与愤怒,絮絮叨叨说完了一整段大道理。等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才突然止住了声音,愣愣地与我四目相对,灰蓝色的眼睛还泛着红。
我当然没有听他说话,全当骚扰虻放了过去。因为我真是冤枉,说实话都没人信了。
“好点了吗?”我注视着意料之中的结果,只是这样问。
大概是短时间内情绪上经历了的大起大落的缘故,卢平太累了,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分给思考,所以他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其实有在等着他问我,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这才是最显而易见的问题,而不是其他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卢平没有问。
我也有想过,此刻东方既白,抓紧时间回去的话,我还能再睡两三个小时,他没有抓住机会的话,我直接一走了之就行。反正以他的性格,只会觉得落了把柄在我手上,日后巴不得绕着我走,是不敢追着我多问的。
但转念一想,这样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吓得他就此退学。我没有这样做的必要,截止目前他无论主观还是客观都在避免伤害到别人,比起那些绞尽脑汁主动拖其他人下水的狼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受害者,没有道理招致这样的结局。
于是我主动说:“你不问我为什么过来吗?”
卢平机械地重复:“你为什么过来?”
“因为我想要你的毛发入药。”我从袖中取出才摘下不久的狼毛,证明我所言非虚,“不是为了揭发你,以后也不会揭发你,但条件是,你也要为我保守秘密。”
有学院仇怨这一层在,我不认为他会直白地相信我不打算害他,只有表现出我有利可图,有了利益交换,我们之间的关系才稳定,才符合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刻板印象,才显得我的保证有可信度。
“第一,你尽量不要让波特他们知道我知道了你的身份,会很麻烦。”
卢平明显放松了一点,点了点头。
他甚至没发觉我已经知晓了他的朋友们阿尼玛格斯的身份,就这样默认了,万一我是诈他的呢?
我无奈,再加上第二条,“第二,我以后还会来取材料。”
“不行!”卢平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又绷紧了,“这次侥幸没有出问题,不代表下一次也是安全的,这太冒险,穆恩……”
他苦心劝导着,几乎是哀求了。
居然不是一口答应,而是还在担心我的安危。莱姆斯·卢平,还真是个好人。
我假装冷下脸,“那我就去揭发你,让狼人进入学校,你觉得邓布利多的下场是什么?”
要在这个非常时期,给布莱克和马尔福那群人送上攻击邓布利多的把柄吗?
卢平终是慢慢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手心里,“……好。”
“如果你觉得这样安全的话,我会配合。我还可以,让詹姆他们不要来,这样我就能先把自己栓起来。”
大可不必。
我不容反驳道:“不用,这反倒会让他们发现端倪,多此一举。”
“好。”卢平又是点点头,有气无力地应道,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样子。
虽然……我确实是在欺负他。
是我的错,我不该贪这点魔药材料的,即使它们真的很稀有、很珍贵。
之后我回到寝室,往床上一躺,眼睛一睁一闭,至此狼人的事在我心中就已经过去了。
可惜凡事多是不如愿的。
当天的魔咒课下课,我就与前来上下一节课的掠夺者们狭路相逢。
我下意识往他们身上扫了一眼,当面对成堆陌生人时,人总是会倾向先朝更熟悉的人投去目光。
然后从那天开始,我就觉察到了若有若无的监视。掠夺者们一共四个人,除开莱姆斯·卢平,剩下的三个总是自以为隐蔽地轮流在我周围晃荡。
怀疑、警惕,更多的是忌惮。
于是我知道了,卢平的异样终究没有成功瞒过他们,好在本来我也没指望他能瞒多久。
雷古勒斯发现了不对劲,吃饭时他有意坐到我对面,挡住他们窥探的目光,皱着眉问我:“你怎么惹到他们了?”
我搅拌着面前的奶油蘑菇汤,无所谓地说:“发现了一个他们自以为天大的小秘密。”
“需要我帮忙吗?”
我凉凉道:“你只会越帮越乱。”
“你信不信,只要你参与进来,你亲爱的哥哥就会把这件事从我和他们掠夺者之间的矛盾,上升到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矛盾。”
雷古勒斯无言以对。
“不过有一件事确实需要你帮忙,帮我给校董会写一封信,我想把我的狗接过来养。”
雷古勒斯面色古怪,“你想把西里斯带过来?”
“没错。”
这件事我想了一段时间了,也咨询过邓布利多。校规规定学生只能携带一只小型宠物,且不能具有较强的攻击性,大型犬很不幸地不包括在内。邓布利多表示,如果我能全权负责它的衣食住行,不影响环境,不伤及同学,他可以同意,再就只要有渠道让校董会成员开一个证明就行,随便哪一个成员都行,因为这本来就只是很小的一件事。
每天早中晚,包括没课的时候我都可以溜它,排泄物的清理一个消失咒就能搞定,住所则是类似纽特·斯卡曼德的行李箱,总的来说可行性没问题。
“报酬你定。”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知道雷古勒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他“嗯”了一声,“我会搞定的。”
“说起来,你居然没告诉我你哥哥也叫西里斯。”
雷古勒斯略显心虚地移开视线,“咳,我当时想着你们两个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就没着急提。”
好吧,可以理解,那我的父母还在,到霍格沃茨上学本就是个临时决定。
我耸了耸肩,略过这一话题,“就是我现在要考虑重新给它取个名字了,你觉得普罗塞恩(Procyon)怎么样?小犬座α星。”
雷古勒斯惊讶道:“你要在名字的事上让步?因为我的哥哥?”
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还在考虑当中,一方面改名字可以避免很多可以预见的麻烦,另一方面西里斯的名字叫了这么些年突然要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但他的反应让我品出几分不对来,“什么叫我让步?”
雷古勒斯轻哼了一声,“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