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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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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大学毕业前夕,我去往杭州实习。那时已进入同志圈有两三年之久。期间也不乏有女性追求者,但身体里的因子更倾向于同性。一位同性好友带我进入他的生活圈,认识当时同在上学的安惠。是位南方女性,个子不高,长相普通,也算不上灵气。自见我后,她多少有点殷勤。先我一步去了杭州,说是她表姐一家定居杭州,她先行过去可以帮我找房子。说这话大概三个月后我才起身去往杭州。她从城站接的我,将我带到她的居所,是个城中村的顶楼,有着很大的露台。房间很小,一张双人床放下后没有可放置衣柜的地方。卫生间也很小,每次使用我都要弓腰低头。这样的房子一个月的租金在450元。
她并没有给我看房子,更别说给我租了。我心知她的目的,我也没有假惺惺的睡地上。杭州的夏天,顶楼的民房,房子整个被太阳晒透了,角落里的电风扇吹的风都是热的,似乎只是为了不让房间太闷,水汽不要太大。
晚上我与她睡于两侧,尽量不让身体触碰到她。也许她认为我是同志圈的甚为安全,但我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炽热。作为二十刚出头的我浑身如点燃的火,越压制越沸腾,就在第二天时我狠厉的进入了她的身体,她并非第一次。憋闷的房间混杂着身体的汗,身体周遭似乎都有热气升腾。她躺在我的腋窝处,胳膊自然的搭在我的胸前,手擦拭着我的脖颈处的汗,无限温柔。
我很快找到了提供实习的单位,一时的忙碌让我也无暇找住房。隔三差五的在她身上肆意妄为,她的接纳让我身体得到了应有的释放。农历的六月初八是我爷爷的寿辰,回河北的第三天她给我打来电话说她怀孕了。我诚恳的说咱俩结婚吧。记不清楚她具体讲了什么,总之离不开现在的时机不合适,我并未退同志圈等等。回到杭州便同她去医院与这未出生的娃做了道别。
实习三个月后我就转正了,或许我在设计行业确实有天分,也或许正值室内设计行业的发展期。这时介绍我与安惠认识的同志圈圈友同他老乡也来杭州寻找工作机会,那时我执意要搬走与他们同住。圈友的老乡与安惠在上学期间同宿舍,关系甚好。我知道她不想让我或者与她跟他们同住的原因,但耐不住心理所想。没有身体的接触很快我们的关系冷却下来。2007年刚入冬不久杭州便下了一场几年难遇的大雪。在这儿的近一年时间里,我没有适应当地的生活,对当地的方言也没有好感,遂决定回西安。
这一段或许让观者觉得可以删除,但命运似乎早有安排,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我们都未曾逃过命运织就的网。
回到西安后恰逢年底,在我同学文丽的安排下找了个小公司过度。那时我一心就想去一个世界五百强的建材装饰公司,投了简历坐等消息。来年的3月份进行了面试,隔了三五天就接到录用信息。
一切都进展的十分顺利,日子过的也很平静。刚入秋的一个下午我上完早班4点多些就回到了租住的杨家村附近,想着时间尚早便去网吧刷剧,登陆西安同志圈的聊天室。有一搭没一搭的胡聊着。那时的聊天室是滚屏形式,临时账号也能进入,所以并不关心对方叫的啥名字。
在众多的聊天人中他是最直接也最痛快的,和他约好见面的时间,我便下机回家收拾下我那有点脏乱的房间。刚收拾完就接到了他到了的电话,询问如何走。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播音员。杨家村是当时西安城内很大的城中村,从长安路进入要穿过一条商业街。让他等我来寻他。临近下午6点的商业街人头攒动。电话响起,他跟我说他周遭有何明显的广告牌,我寻着他讲的那个名字望去,拿着电话的那个就该是他吧。
同志圈里不少发假照或者发很久远的照片的,原本就不太被广泛认可的圈子又夹杂着欺骗与不真诚,致使这个圈子人与人之间难有信任,往往成为了线上的荤艳场所,面基就跟撞天婚一般。碰上了喜欢的搭上什么都可以,碰上不喜欢的不是搭身子就是搭一顿饭。不善拒绝似乎是这个圈子不成文的无奈。
我原本想着本就是香艳的空间里认识的人,并未抱有太大的期许。
但人群中的他却是如此耀眼。
自见他后眼神便从未离开。他穿着黑色薄料光面的夹克,内搭黑色的衬衫,一条黑灰色的牛仔裤,黑色的运动鞋。个头比我矮些,他的面容我无法用文字形容,简直是太酷了,我就觉得他像当红明星谢霆锋。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见你前剪了个头发,剪的并不好。一语成谶,现在想来这句话居然与他临终前给我说的话十分相似!我与他说:“挺好的啊,很精神。”我想我无法掩饰自己对他的喜欢。我都不知道自己和他如何来到我租住的地方,一见钟情、一见倾心这个词写的真好,简明扼要的传达了我的心理。
看着自己租住的房子觉得十分委屈了他。他应是霁月清风在高岗,应是天上童子落凡尘。我有些不好意思,他打破僵局,笑着说:“头一次见这么穿衣服的。”我看了下自己裸身穿了件紧身水蓝色的皮夹克,一条略微宽松的迷彩裤,白色的运动鞋。确实有点怪异,笑了笑说:“我们有工服,平时穿着玩呢。”
他听后浅笑不语,他似乎不是很喜欢说话,我也不知如何说话才能讨他欢心。我想若是之前被我伤害过的男男女女们见到这场景他们应该会觉得这不是我。那个目下无人,眼高于顶,肆意洒脱的少年怎会变得如此慌张。
他自行脱掉外套,退去牛仔裤,我惊讶的发现他居然在刚入秋就穿了秋裤。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的说:“公司比较冷,我比较怕冷。”我收起讶异的目光,深感羞愧。我脱掉衣服刚要上床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听对话似乎是和一位长辈,不多时便挂了电话。他也没有隐瞒,直说:“我爸来的电话,让我早点回家商量个事情。”我尽量压制自己内心不想让他走的情绪,假装镇定的说:“没事儿,那你走吧。”他看着我笑了下说:“也不是那么着急,我们摸一摸吧。”我与他互摸的过程中我并不能沉浸其中,总觉得他应该要赶快回家。在我用手帮他释放后我的硬物并未得到解决,我劝他早点走吧,他坚持要和我吃晚饭,我没有拒绝。穿衣服时他夸奖我身体真好,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笑着说了句“承蒙夸奖”这应该是我见他以后说的最有底气的一句话。
我们在商业街的路口吃的冒菜,新装修的店,灯光很好,店面很干净,菜品也不错,在那个时代算是装修很好的快餐店。
吃饭过程中我说我叫余亮,做室内设计的。
他说他叫黄强,与我半个同行03年的时候做过室内设计,现在属于社会打杂人员。
我说你03年就做室内设计了,你多大啊。
他说,你猜。
我觉得他的年龄和我差不了多少,不像是比我大的人,甚至看着比我还小一些。至于社会打杂人员自然有他不想说明工作的理由,我并不纠结。他见我沉思,他说,我比你大概要年长十岁左右。
我吃了一惊,他的身形并不像32岁的样子,他的长相也不像,哪里都不像。
在愉悦的用餐后我看着他骑上电摩消失在长安路。那一刻空气中带着微甜。我想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