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还在原地》丝顾

3、第三章

　　在随后的日子里，水晶“接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
　　安总和程氏千金共进晚餐……
　　安总携程氏千金出席慈善晚宴……
　　安总为程氏千金买了了量跑车……
　　……
　　到最后就变成了：安总与程小姐……

　　水晶每次听到都会微笑，微笑，然后心底慢慢腾起莫名的悲伤。

　　“特大新闻！”助理秘书小莲急匆匆跑进秘书部。
　　“怎么了？安总又和程小姐有进展？”“难不成他们要订婚了？”“不会这么悲哀吧！”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着。
　　“都不是！”小莲卖起了关子，“谅你们也才不出来！”
　　“那是什么？”嫣红耐不住性子跑到小莲身边，“小莲快说吧！”胖妹捧着一包话梅站在不远处。
　　“说出来乐死你们！总裁的私人助理过几天要调去美国，这样下一任据说会从我们秘书部调上去！”对于这种人事调动的小道消息一向很准，所以大家忙问消息的来源，“真的？！那听说的？”“是啊！快说，急死我们了！”
　　“那还能有假？我刚刚听到温经理和李秘姐说的。”小莲为自己听来的消息骄傲不已。
　　“啊！那太好了，会是谁啊？”突然大家都沉默了，各自去满自己的事，谁都想好好表现。
　　这时水晶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安静的秘书部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又折出去看看了。
　　没错啊？今天是怎么了？
　　“小莲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水晶低声问，难得安静的秘书部压抑得让人难以呼吸。
　　“什么这么安静？你也快去努力工作，上班时间不要闲聊！”小莲一本正经的训着水晶。
　　“哦。”水晶这是二丈和尚摸不到头，只好随便应了声就多出去了，安静的秘书部到让平时被支来支去的水晶变得清闲。

　　周一早上，秘书部经理李翠莲早早来到秘书部，在一片期待的眼神中悠悠开口，“王助理过今天要调取美国分公司，考虑到我们秘书部比较了解公司各项运作，可以很快协助总裁工作，经人事部安排决从我们秘书部调一人去提王助理的位置，在这段时间呢我们会进一步考核，也会找我们认为合适的人谈话，最终结果下周一公布。”向来严谨的李秘一气呵成的说完所有要求，转身叫住嫣红，“陈秘书，跟我来下办公室。”嫣红会意的点头，快步跟上李秘。
　　李翠莲人如其名，做事严谨，说话总是当仁不让，因为是秘书部经理，大家都称她李秘。
　　二人刚刚离开办公室里就开始窃窃私语了，大家都知道李秘一向器重嫣红，这回嫣红一定是最有可能当选的。此时有人不满，有人咒骂，但结果没出来之前谁都不服输，毕竟此次选拔不是李秘一人能做决定的，总裁助理要与总裁和公司各个部门配合，所以李秘也不敢只凭自己的喜怒推荐，更何况大家都知道温柔向来是不买李秘帐的。
　　所以一阵骚动过后又恢复了难得的安静，在这考非常的考核期，谁都不该懈怠，生怕失去这次机会。
　　但此时水晶到快乐的像个神仙，大家都为了好好表现争着做工作，平时的上午茶和下午茶也被禁止了，所以她每天上班的工作就只剩下喝喝茶，浇浇花。

　　安逸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到了周五，以前的周五是秘书部最懒散的时间，大家都忙着想如何过周末，可如今每个人都很勤奋，甚至拿出要无偿加班的势头。水晶依旧懒散喝着咖啡，翻着刚刚嫣红让自己整理的公司去年的销售报表。
　　“安逸然，李秘让你去她办公室一下。”见小莲神色慌张的跑过来，水晶知道自己一定是犯了什么错误，可是自己一向什么事不做，怎么会惹到这个女魔头呢？“什么事啊？”想从小莲口中得到些消息，但小莲却也是什么不知道啊，她只是接到李秘电话说让水晶过去，其他的她也不清楚。
　　水晶心惊胆战的敲响了李秘办公室的门，“当……当……当……”
　　“进！”水晶推门进去，看到李秘端坐在办公桌前翻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看样子已经等自己很久了，这更令她觉得恐怖，定了定神，稳稳地走到李秘前面。
　　“坐！”李秘命令水晶坐下，至少在水晶看来她是命令。机械化的坐下，等待着接下来的宣判。“安逸然，你来公司三个多月了？”李秘翻动着文件，看得出来那应该是水晶的资料。
　　“是。”水晶忙回答。“我看了你的资料，虽然你在公司的资历很浅，但我觉得你有能力接替王助理的工作。”其实不是她认为，是温柔在背后不断地施压，让她不得不重视这个茶水妹，想不到她秘书部竟藏了一个如此有实力的人物。
　　李秘向来公私分明，对于人才一向很重视，所以看过水晶的资料后已经基本上同意了温柔的看法，能力有了，只要在业务上多加熟悉就没问题了。
　　“啊！？”选她？一个“茶水”助理秘书？让她去做总裁私人助理？！水晶不知道至一周一直无所事事过着悠闲日子的自己怎么会被选中，但她知道自己不适合。
　　“李经理，我想我不适合做……”水晶小声点解释，真的不适合做这份工作，关键是她不能见安亦辰。
　　“安秘书，你应该对自己又信心嘛！难不成你想在这秘书部当一辈子的茶水妹？”李秘毫不留情面的点出水晶现在的工作，如此露骨的话让水晶怎么拒绝？难不成要说自己就是没什么报复，就是喜欢当茶水妹？那可定会被马上赶出SJ大楼！
　　“可是我资历真的不如那些前辈，我想我还应该在秘书部锻炼一下。”无论如何不能让安亦辰看到自己啊，资料可以改，那么她这张脸能骗得过去吗？
　　“不要有疑虑，我相信你能行的，周末回家好好准备下，周一你就搬去32层，接下来两周总裁去欧洲开会，你正好用这个时间和王助理熟悉下工作。”说完就做出送客的姿态，水晶本想解释，却也只好退了出来。

　　可想而知水晶的整个周末都是在痛苦中度过的，然而最最恐怖的周一还是在不被期待的条件下来临了，当李秘出乎意料的宣布水晶被调到32层时让大家都为之一震，上一周水晶懒散的表现大家有目共睹，而且刚刚过了试用期的她就被提升，更是让很多人不满。
　　但李秘却全然不顾这些抱怨，宣布完便回了办公室，只留下水晶一个人来面对一群女人“仇视的目光”。
　　水晶安静的收拾着东西。现在她全然没有时间去顾及那些嫉妒的目光，她现在心理很烦的是她该如何去面对安亦辰，她要承认自己是水晶嘛？该怎么办？会被调到安亦辰身边工作是她没想到的，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怎么会选她？”
　　“刚来了几天啊？真是气死我了！”
　　“就是的，怎么会是她啊？”
　　秘书部又恢复了以往的喧闹，女人们真是很容易“同仇敌忾”啊！

　　水晶任命的抱着箱子走进电梯，按下32层。好在安亦辰去欧洲了，她还有两周的时间去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来了？”见水晶进来，王助理微笑着起身。王助理名叫□□妮，是个很有高贵优雅的女人，全身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她身上这种魅力不似温柔的妩媚，不似李秘的严肃，有种说不出的亲和力。“你叫安逸然？”丹妮连忙打断一直盯着自己思索的水晶，□□妮是个老练的女人，对于这种目光早已过了惊慌失措害羞的年纪。
　　“哦。”倒是水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颇为不好意思。
　　“不用担心，其实我的工作很简单，你只要用心做就没问题的。借来的俩周我会慢慢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你做。”
　　“哦。”
　　“这是这个月的价目报表，我已经整理好了，你有时间看一下。”“还有这个邮箱，一般给总裁的邮件员工都会抄送一份给你，密码1125……”
　　1125？为什么会是这个？“怎么会是这个密码？”这是她的生日。
　　“呵呵，不知道，这是上一任助理给我的。对了，还有这个……”王秘一点点耐心地讲解，水晶频频点头。
　　交代完业务上的工作后王助理又提醒，“对了，记得每天早上给安总泡一杯咖啡，不要加糖。之后在八点之前整理好总裁的办公室。总裁不喜欢外人，所以32层的卫生都得你来做了，是有点辛苦了。”
　　不喜欢陌生人，他还是这么霸道？洁癖？
　　一份落在手中的文件打断了水晶，“先去看一下价目表吧，整理好了拿给我看。”□□妮优雅的拢了拢过肩的头发，对水晶抱歉的一笑，两周后就要调任，她手中的工作真的太多了，所以没有太多时间去浪费。
　　水晶也没有多说什么，拿起价目表走到一旁认真的整理，虽然对公司的业务不是很熟悉，但对于数字一向敏感的她整理价目表还是会比一般新人容易些，不过虽然是没有太大麻烦，可还是有很多地方她不清楚的，只好一一询问□□妮，一分价目表整理下来竟然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当她把整理好的价目表那个丹妮看的时候着实让丹妮大惊，对于对公司业务并不了解的她能在短短一个上午时间把公司的运作盈亏弄得这么明白，真的让工作多年的丹妮对她刮目相看。不由暗自打量水晶，这个女孩儿不过二十出头，竟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稚气未退的面容上永远都挂无暇的笑，这也许就是未经世事而所保持的天性吧。丹妮心中腾起一种莫名的嫉妒，但这种嫉妒仅仅只是出于对年轻的向往。

　　紧张忙碌的两周很轻易地从指间溜走，经过这两周的工作接触，丹妮终于将手中所有的工作都整理好，水晶基本上熟悉了助理的工作，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她自己在工作中摸索了。
　　面对着只剩下自己的32层，片刻的宁静让她终于有时间可以认真打量这个到处都残留着安亦辰身影的空间。
　　虽然在这里工作了两个星期，可是除了这个布置简单的外厅，水晶并没有仔细看过安亦辰的办公室，虽然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一目了然里面的摆设，但水晶还是觉得隔了万水千山。手轻轻的按在玻璃上，眼前仿佛就是正在努力工作的安亦辰，深灰色的西装没有丝毫褶皱，白皙有力的手正在急速的书写，时而紧皱的眉头依旧透着安亦辰特有的沉稳。原来安亦辰每天都在这里面工作，或是开心，或是忧伤，或许会因为莫名员工的失误而勃然大怒。一切都那么的真实，触手可及。
　　每每想到安亦辰水晶的嘴角都会微微上翘，这种淑女的微笑本不属于开朗的水晶，但它却属于安亦辰的水晶，可是那个水晶早就死了。
　　安亦辰，你要的幸福我给不了，所以我要你幸福。

　　叮，随着电梯的开门声门，水晶的心跳加快，快到让她不能呼吸了。从早上刚一来到办公室她就开始想着应该如何应对这初次的见面。
　　“安总。”没想到安亦辰这么突然出现，还未做好准备的她惊恐地起身，原本准备了很久的话却只化作两个个字。但这两个字却将他们的距离拉到天涯之远，仿佛再也回不到咫尺。
　　见到她安亦辰有丝意外，但也只是微一颔首，直径走进办公室。
　　就这么结束了？她担心了这么久的见面，就这么简单的过去了？！难道他真的不记得了？微微的心痛让水晶皱了皱眉。

　　亦辰最近很忙，刚刚下了飞机又连忙赶回公司处理下一个项目。
　　“丹妮，你进来一下。”
　　丹妮，王助理的名字，是的，这些年亦辰已经习惯了这个名字。
　　水晶小心地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安亦辰埋头在办公桌里看文件，后面是明亮的落地窗，从那可以看到整个上海市。
　　“安总，王助理今天上午和我做了工作交接，我安逸然。”水晶小心翼翼的提醒安亦辰。
　　安亦辰手一顿，笔在文件上划出长长一道弧线。“安逸然？”是啊，他的助理□□妮已经调到美国去了，新来的这个安助理温柔和他请示过的。
　　“是，安总有什么事？”总该是要面对的，水晶抬起头，直视安亦辰的眼睛。
　　没想到水晶会抬起头来看着自己，两忙移开一直打量她的眼睛，看来她比以前勇敢多了，“让技术部把太能集团的设计案送过来，另外通知副总半小时后来我办公室一下，还有把这个月的价目报表送到财务部。通知所有董事下午三点开紧急会议。今天晚上的……”安亦辰皱了皱眉突然打住了，“就先这样吧！”
　　“是！”水晶忙转身出去，生怕漏了那条，连忙把所有的事情都记下。

　　“安总，您的咖啡。”水晶发现自己只是从秘书部的“茶水妹”升级到总裁办公室的“茶水妹”，还是逃不开端茶倒水的命。安亦辰没有理会，他真的很忙。
　　“安总，陈副总说有点事，可能晚一些来。技术部的策划案已经发到总裁的邮箱里了。”
　　水晶将咖啡放在桌角，以前就是这样，总是对不回答她的话，对于这样的安亦辰水晶总是用她死缠烂打的方式让安亦辰不得不注意她，现在她依旧选择忽视安亦辰的沉默，“总裁，您刚刚说的‘晚’还有什么吩咐？”
　　安亦辰低着头，水晶却找不到可以接续的话题。时间真的改变了太多，多到让她再也找不到可以和安亦辰讲的话题。
　　沉默，沉默……
　　忧伤的双眼在划过桌角的瞬间被一个水晶相框吸引，相框中的照片是一个天真的笑着竖起两根手指的女孩，年轻的脸庞似曾相识。如不是因为这张照片她真的已经忘记了自己的样子。不过这是什么时候照的照片？已经不记得了，应该很久了。“这照片？”水晶不由自主地伸手去碰相框。
　　“安助理！”手就在刚要触及相框的时候被安亦辰厉声制止，“安助理，但你没有和你说过我不喜欢别人乱动我的东西嘛？”安亦辰怒视着惊慌的水晶，将照片扣在桌上。
　　“我的一个朋友，已经不在了。”不知为什么，看着慌乱的她他竟然开口说了这样话。
　　“不在了？”你不记得我了？水晶暗自神伤。“安助理？”安亦辰不耐的看着水晶，他最不喜欢别人在自己面前走神，而她从来都不安他的要求做事。“今晚帮我定一下八点橡木桶餐厅，两位。”安亦辰没有过多解释，继续手中的工作。
　　两位？和程若瑄？嫉妒和猜疑永远是女人的天性，水晶还是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和谁？”
　　他真的很忙，忙到不愿意去想任何与她有关的事，可她却总是要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现在他的脑袋里都是她声音，他已经无法安心工作了，“安秘书，有问题吗？”安亦辰脸色微变，水晶知道这是安亦辰生气的表现，“哦，没！”在惹怒他之前水晶连忙退了出来。
　　俩位？要和程若瑄一起吗？她真的是你的幸福吗？

　　看了看表，水晶打开邮箱。王秘嘱咐过，每天要开两次邮箱，上午一次，下班前一次。
　　打开邮箱，几十封未读邮件让水晶顿时头痛。很多内容水晶都不大明白，必须打电话给相关部门，一一询问。这样十几封邮件看下来竟用了四个多小时。
　　抬头看看空空的总裁办公室，安亦辰还没有开完会回来。按理会议是应该由她一并出席的，但这回安亦辰却叫了秘书部经理陪他。
　　已经是下午六点，见安亦辰没有回来，水晶也不敢先走，只好继续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水晶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去发现策划部副经理林轩不知何时已站到自己面前，“安逸然，这个是明天开会要用的企划案，你今晚加个班把它做好。”居高零下的看着水晶，将文件夹摔在桌子上。
　　“这个？”水晶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夹，大发集团项目合作资料，这么重要的企划案怎么一直拖到现在才做？而且为什么会交给她这个总裁助理来写？“林副经理，这个不是你们策划部的工作吗？我对这个不大熟悉。”水晶特别强调了那个副字，希望他自己有些分寸，不要为难自己。
　　可是林轩却一脸不耐的看着水晶，“那你就查资料，你是总裁助理，明天的会议你要和总裁一起去，只有你自己做的企划才会更了解啊！”说的冠冕堂皇，可是水晶知道他一定是受人所托来为难自己的。
　　“还有问题吗，安助理？”林轩催促着在发呆的水晶。“哦，没有！”既然是有意为难那有怎么是她可以轻易推掉的？只好硬着头皮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