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泄露 离开亦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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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何尔眨巴着蔚蓝色的眼，抬着头难以置信地问面前的邱玄。
“你知道龙族族长希薇纳维斯吗？她委任我完成雨区的巫师大清洗，首当其冲的就是雨区的巫师名门布列多家族，”邱玄摸着下巴上的胡须浑浊的眼睛里运转诡异的光说：“我虽然是一把老骨头了，但为了我小孙子的光明未来，只能拼一把了。”
“这么多年我们待你不薄吧，怎么做的出的，你竟然还害死了凝玥大人……”
“哎！三少爷，凝玥大人的事跟我可没有关系，”邱玄忙打断何尔解释：“本家那可不是我负责的，我只负责把凝玥大人的意识留在这和处理掉你。”
听到处理两个字何尔表情瞬间凝固，他忍不住眼中表现出惊慌的情绪，他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说：“邱老，我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不能这样做。”
邱玄看着他额头渗出的汗水沉默了几秒后对摁住他的士兵说：“把三少爷……不，何尔.布列多先押到一楼大厅那，我马上下来处理。”
“邱老！你想干什么？！你不能……”
得到命令的士兵们不顾大叫着的何尔的反抗，一群人押着何尔就离开了房间，往楼下去了。
闹剧过后，房间现在只留下了一直冷眼看着一切的阿米娜和邱玄。
“我时间不多了，”邱玄开口低声说：“我得了病，活不过三个月。”
阿米娜明白了为什么眼前这个老人为什么一直显得这么憔悴，她沉默了一会淡淡地回了句：“是这样啊……”
“我孙子邱泽不顾我的反对加入了希薇纳维斯的秘密部队，既然没办法保持中立，还不如彻底偏向一方，”邱玄叹了口气，从长袍里拿出了一柄长剑递给了阿米娜。
那是雪歌，让阿米娜一直魂牵梦绕的雪歌。
阿米娜几乎条件反射地接过它，但她马上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等着邱玄接下来的话。
“我没办法杀了三少爷，我辅佐了他这么多年，他就像我第二个儿子，”邱玄平静地说着他的计划。
“但我也不能违背希薇纳维斯大人的命令，下面的人不光听命于我，更是听命于希薇纳维斯大人，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你足够重要吗？”阿米娜一边问一边抽出剑查看，雪歌还是一如既往反射着美丽柔和的光芒。
“不用担心，希薇纳维斯大人还有需要我的地方，布列多家族那块最难啃的骨头没我的帮助是啃不下的，”邱玄自信地向阿米娜招招手说：“现在，你劫持我当人质，下去交换三少爷，带着他逃跑吧。”
“我会告诉他真相，”阿米娜走过去把雪歌架在了邱玄苍老的脖子上。
但听到她的话的邱玄却平静地拒绝她说：“别告诉他，让他恨我吧，这样就好，是我对不起布列多家。”
………
……
…
阿米娜看着那座越来越远的曾经属于布列多的破旧城堡，离开了那个地方的实感渐渐出现在了她的心中。为了让前亲卫队士兵们一时追不上来她放走了城堡所有的马，只留下了这匹正拉着马车的白马云朵，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高抬贵手放自己一马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啊？你有地方藏身？”边上何尔抓了抓自己凌乱的金发，企图让自己看上去体面点。
“凝玥死前要我带你回蒂拉提村，”阿米娜清楚自己没有对何尔应付的责任，但就这么把人丢在路边又显得不太道德，反正自己也是要回村子，带着他也没什么。
“我不觉得凝玥大人死了，”何尔语气坚定地反驳道：“你不知道凝玥大人的能耐，她并不是常人，活了好几百年了。”
听到何尔说的话的阿米娜并不感到意外，那个叫凝玥的女人能侵占他人的身体，还会各种不同于常规魔法的法术，她的直觉告诉她就算是黑魔法也不一定能完全消灭掉凝玥。
“那你去蒂拉提村等她来接你吧，”阿米娜回答完何尔便把雪歌放在膝盖上抓着缰绳望着前方的道路，她不禁想这条路上还是一如既往地看不到任何车和人。
何尔本来还想说什么，但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瞬间变得垂头丧气，人也沉默了。他从车里翻出来坐到了阿米娜的旁边，跟她一样专注地看着前方，指望着暂时忘记发生的一切。
两人沉默了十分钟后，何尔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阿米娜：“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明明对你做了不少坏事。”
“我失去记忆后总在想一些问题，”阿米娜感受着风吹过发间的凉意平和地述说：“我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应该怎么去做？曾经的我为什么而活？……后面发生的事让我想清楚了，既然回忆不起来曾经的自己，不如暂时为了周围的人，为了回应他们的期待而活。”
何尔诧异地望向她，他之前都只关心阿米娜那夺目的外表，但现在的他仿佛透过她美丽的躯壳看到了她那颗纯净透明的心，发着光，温暖着周围……
太阳落下，月亮升起，被云遮蔽的天空会让赶路变得艰难，阿米娜看着太阳位置提前把马车停在路边，打算就在这凑合一晚上，明天一早再赶路，她带着何尔走了一段路进了附近的森林里，现在的晚上太冷了，需要拾点柴。
“你在周围拾点干柴，我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吃的，”阿米娜不敢让何尔去太深的地方，只能带着武器的自己进森林深处找食物。
何尔对比并没有异议，点点头就转身去干活了，阿米娜摸了摸雪歌，马上一头扎进了森林深处。
寻了半个小时，阿米娜只找到了一把野果子，虽然不够吃但比没有还是好点。主要是天马上就黑了被迫留在这里她和何尔都会有危险，她叹了口气准备往回走，突然身后传来了草丛的悉索声和粗重的喘气声。
阿米娜马上拔剑回头，只看到一个半人高的黑影从草丛窜出来对着阿米娜的脸猛扑过来。
高高举起的雪歌碰到坚硬的物体发出巨大的碰撞声，冲击力震的阿米娜虎口发麻。阿米娜刚闻到对方嘴里的恶臭，它便因为突袭失败收了攻击跳回了地上，带着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阿米娜，寻找着下次攻击的机会。
阿米娜借着仅剩的阳光看清了面前的敌人，四只脚，全身乌黑的鳞片，尾巴带着坚硬的倒刺像一根钢鞭，巨型犬的外观，头却丑陋又扭曲，像被浓硫酸泼过一样整个化掉了，眼睛和嘴藏在如漆黑的流动淤泥的皮肤里，还有只有在刚才攻击时的才能看到它嘴里密密麻麻的多层尖利牙齿。
虽然从未见过，但它可怖的攻击性足够让阿米娜脊背发寒，她抓紧剑面朝怪物慢慢往后退，不过怪物并没有打算放过她，她退它进，怪物一边伏低身子围绕阿米娜转圈，一边吼叫恐吓她。
这东西从哪来的？
就在这个问题浮现在阿米娜脑海的一瞬间，怪物察觉到了她这一瞬间的分神，冲着她的侧腹发动了进攻，阿米娜想拿剑去挡，却还是慢了一步，直接被它狠狠地咬了一口。
“啊！！！”阿米娜惨叫一声用剑柄对着它的眼睛狠狠来了一下，怪物吃痛松了嘴跳到了一边。
阿米娜一只手拿剑一只手捂着伤口，虽然只是一口，但怪物的牙齿又尖又长又密，直接把她侧腹扎成了漏斗血流不止。反观怪物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还被阿米娜的反击激怒了，紧接着向她发动了暴风骤雨般的攻击。
阿米娜一边挡一边退，但血越流越多让阿米娜的意识开始变的涣散，四肢也开始慢慢失力，最终在挡了怪物十多次攻击后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她眨了眨眼睛，看到天空已经完全染上了夜色，怪物的爪子踩上了她的手臂，喷着浊气的嘴凑到了她的耳边。
她看着灰黑透着一丝光的天空，阿米娜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她看不到其他，也听不到其他，她只能感受到，感受到那层层云朵后的那弯明月，她如释重负地闭上眼，准备迎接自己的结局。
“终于找到你了，”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冲进了阿米娜的耳朵里，紧接着一泼炽热的液体洒在了她的脸上，便着怪物临死的痛苦叫声阿米娜被从地上拉起来，被人背在了背上。
“痛！”被扯动伤口的阿米娜深吸一口气，却闻到了一股动物毛皮的气味，还没容她细想，她就从背上换到了来人的胸前。
“这是第二次见面了，”灰蓝色的毛发，黑色的头巾，两米多的身高，来人竟然是曾经在路边救过阿米娜一命的兽人，他一边像抱小孩一样抱着阿米娜一边说：“阿米娜，我是受莫归的请求带你回村的，你可以放心了。”
听到他的话紧张辛苦了一路的阿米娜暗暗松了一口气，可能是精神放松了又或者是失血过多，阿米娜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泄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