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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傻逼才去 只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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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气温让学生怨念不已，明明才初春，教室里的吊扇已经开到最大一档。
楚衡想给自己倒盆冷水冷静一下。
他觉得一定是这个见鬼的天气，整个人心情格外烦躁。
“行了，不就是竹马谈了个恋爱，又不是失恋。”凌羽轩手盖了一下他脑袋说道。
楚衡顶着一张正太脸，平日在大人面前恶意卖萌全靠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现在像是三魂丢了七魄，双眼也有些无神的黯淡下来，看起来还挺让人心疼的。
竹马被告白，然后发现自己爱上竹马.....
这不比失恋还惨？
这都什么事。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有点背，这种狗血的桥段居然落在自己身上。
作为一个平日看电视都跳过狗血桥段的人来说，
他感觉自己现在心情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满满的饭菜摆在自己桌上，一想到对方正和宋小星吃饭的画面。
格外讽刺。
活像一幕人间喜剧。
然后把饭菜直接推到凌羽轩面前。
拯救这位把饭钱花在买鞋上，中午连续吃了一个月泡面的同桌。
凌羽轩差点没感动的热泪盈眶，接过饭盒的双手还是颤颤巍巍，像是捧着什么米其林酒店的大餐。
青春疼痛文学都是狗屁。
只不过少年人总是擅长于将一点点悲伤无限放大，直至笼罩向整个世界。
其实想想，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总结成四个字，我失恋了。
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的恋爱。
少年人也很精明，懂得怎么隐藏起自己，继续作为好朋友走在他身边。
不越界就行。
这件事他好像轻易能做到一样。
直到下午上课的时候，楚衡的愣是没表现出太大变化。
甚至在对上方遇之时，眼角向下弯，恭喜和调笑的意味兼夹在一块，眼眸明亮而澄澈，嘴角微不可闻的翘了一下，像是从身到心都大写着，竹马有女朋友，我很高兴。
？？？刚刚半死不活一副失恋模样的人是谁来着？被魂穿了？
方遇之的位置是在楚衡前面，当对方转过身时。
楚衡眼中哪还有半分笑意，嘴角有些向下撇，看上去，有点难过的样子。
目睹全过程的凌羽轩简直想给他颁个小金人。
“小衡，我今天放学有点事，不能跟你一起走。”
方遇之平日没几个能够交心的朋友，他给人感觉其实并不冷淡，更多的是一种礼貌的疏离，但唯独面对竹马的时候，态度像是在养儿子。
“重色轻友。”掀了下眼皮，无所谓的语气抱怨着，然后大度的朝他挥了下手说“赶紧约会去，单身狗并不想吃狗粮。”
方遇之不放心的看着这个被他养成生活九级残废的“儿子”，担心这两个字明晃晃的摆在脸上。
“你回家时小心点，别玩手机错过站，还有上车别睡着了，钥匙忘没忘带。对了，爸妈今晚可能加班，晚饭自己点外卖，别乱点垃圾食品，煎炸也要少吃，你一转季就感冒，尤其这天气，现在有点凉，把校服穿上。”
养儿子都没这么养的，凌羽轩无语了。
“......其实，我今天打算跟小凌子出去玩的，可能不比你早回家。”楚衡听话的穿好校服，然后将那件大红色外套搭在手臂上，泾渭分明的眼睛带着些讨好和乖巧的笑意看向对方。
楚衡觉得自己一直很擅长于演戏，尤其这种乖巧，听话的角色，什么时候都像是信手拈来一般。
因为方遇之吃这套，方遇之一家人都吃这套，
方家父母总是说，你看小衡多乖，多懂事。
好像只要他足够“乖巧懂事”就能被人喜爱接纳，他其实很享受这份喜爱。
方遇之看着他两，皱了皱眉，然后习惯的帮他拿书包，对他俩道:“你们别玩太晚了。”
“放心，我会照顾他的。班长，他的年纪都能被判刑了，不是三岁。”
凌羽轩真的看不下去了，这个人不是有女朋友了吗？为什么感觉自己还是吃了满嘴狗粮，或者可能是自己太缺了父爱了.......
被散养的孩子野大了，父母对他很宽容，只要不死就成。
见到方遇之对楚衡这种父爱如山的关怀，肉麻到掉了一地鸡皮疙瘩。
方遇之听到这话，好像更不放心了，但看了下时间，先行离开，离开也不忘再次叮嘱道早点回家。
在方遇之走了后，凌羽轩笑道看他：“跟我去玩？我怎么不知道。”
“你现在不就知道吗？请你吃东西去。”
中午在跟自己赌气一样没吃饭，后果是，楚衡现在整个人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并打算化悲伤为食欲。
凌羽轩神情带着几分不能蹭饭的遗憾：“虽然很想答应，但晚上还有兼职。”
“什么兼职，我怎么不知道？”
“最近太穷，在我爸朋友开的清吧里面当服务生。”凌羽轩摊了下手，有点无奈，然后笑着说：“好学生还没去过酒吧玩吧？”
的确没去过，好学生楚衡表示，所以迟来的叛逆期让他直接跟了上去。
“你哥明天真不会杀了我？”看到班长刚刚这副护崽模样，带楚衡去酒吧.....他觉得明年的今天是自己的忌日。
“我哪来的哥……”他是个孤儿，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打哪来。
就算有一个可以算是自己哥哥的人，但那也是在国外。
“你竹马啊，说是你哥也没差吧，你俩不住一块么？”
他知道楚衡是孤儿，猜测十有八九是被方家父母领养了。
这理所当然的猜测，不知说是错，还是说没错好，反正听在楚衡耳里，哪哪都是槽点。
当然，其中他最想反驳的槽点是：“他是我弟，比我小一岁。”
“你是说他比你小一岁？”凌羽轩以一副不可思议，或者是，你这句话说出来有人信么，的表情看着他。
说方遇之是他爸，凌羽轩大概都没这么惊讶。
“实际上，他妈就是为了让我跟他一块上学，才让他提早一年入学的，也是因为两个人一起上学比较方便照顾。”
凌羽轩：“.......”
下午由天气转凉，这时，才有几分初春的意味，春风把中午的热气悉数赶尽，带些入夜的微凉。
一些穿的单薄的行人微微缩了一下身子，暗骂这天气简直见鬼。
酒吧离学校不算远，但很偏，在学校附近的闹市区，穿过好几条看起来差不多的巷子，要是只有楚衡自己来，铁定迷路，定位可能都找不到在哪。
闹市区人挺多，街道两边都是商铺，是由好几条纵横交错的步行街组成，一楼分布着各种小店，小吃，饮品，饰品，晚上还挺多人来这边。
纵横交错的步行街连着的是居民住宅区，错落兼夹，除了几条比较热闹的步行街外，跟多的是各种错综复杂的小巷。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酒香自己现在还没闻到，但是巷子深这一点，这酒吧已经很完美的体现出来。
就在被领着横穿过几条巷子后，在一个不显眼的拐弯处，楚衡终于发现这个酒吧，酒吧是个古朴的木门，看起来很厚重，像是在拒绝着进来的人，旁边有个招牌，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描绘着随遇二字。
看起来是一家面积比较小的清吧，推开门后。
他发现这扇看起来沉重的门其实是在将，里和外，两个世界分隔开来。
进到酒吧之内，完全隔绝外界的喧嚣吵闹，像是进入了一个陌生，却能让人安心的世界。
优雅和温和的古典乐像是已经播放了一个世纪。
是卡农D大调交响乐，大提琴的厚重，配合着小提琴柔美而深沉音色，自然的环绕着整个酒吧。
吧台前，琳琅满目的酒在暖黄昏沉的灯光映射下，漂亮至极。
酒还没上，身处其中的人就已经添几分醉意。
七点二十分，酒吧还没客人。
年轻的调酒师仿佛与吧台融为一体，穿着白衬衫外配件马甲，修身的黑色西裤，长发利落的扎成一条马尾，整个人看着修长优雅，他正拿着一块布擦拭着酒杯。
站在吧台前的调酒师，在听到门前挂着的一个明显老旧的金塑铃铛响起，就抬起头，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看到的是自家店员带着一个同学进来。
嘴角勾着个好看的弧度，如果让楚衡形容，那就是一个很有温度的笑。
“我同学。”凌羽轩说道，然后跟楚衡介绍道：“是这酒吧的老板，我家老头朋友，居明雅，叫他居先生或阿雅都行。”
“你好。”调酒师放下手中的酒瓶，说这句话时眼睛停留在楚衡身上，像是珍重对待一个来家里做客的友人。
楚衡觉得这个调酒师很像书里形容那种有故事的人，神秘而儒雅。
携带着历经风霜淬炼出来的温和，习惯于倾听。
或许是因为调酒师本就是来玩行人的倾听者。
“你好，我是楚衡，跟着羽轩过来会不会打扰。”他难得的带了些不好意思。
方遇之这种把自己当作三岁的看法，他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踏足这些地方。
同时他也觉得没什么好去的，无论是影视剧还是小说里面，所刻画的酒吧永远是嘈杂混乱的。
并给了一个亲切的评价，傻逼才去。
但在推开门的一瞬间，楚衡就自然而然被这里氛围给所吸引，一眼望去是深红的栖木。
酒吧里蔓延古朴而典雅的欧式复古风格，配合着悠远的交响乐，老板像是个英国老电影里出来的绅士。
也就是那一瞬间，你会觉得，自己已经爱上这里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个小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