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 岁月往昔（三）·怒火 秦遂/秦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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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王凉川与王云佳所料，王琛肃是真的不死心，在那之后三天两头往秦国府送帖子，让两个女儿轮番上阵，想让秦国府与王家亲上加亲，他也不是不知道王家一下“飞上枝头变凤凰”后，有多少人明里暗里的妒忌，又有多少人盘算着小九九。可若是与早了好些年的世族联姻那就不一样了。至于怎么不一样王琛肃也说不清，只是心中怀着期冀。
但王琛肃有时也在想，这都好几个月了，秦家那位来了也有好几次了，怎么什么动静都没有呢？不科学呀，难不成是嫌自己的女儿不够美？这更不可能了，自己女儿这相貌，放眼京城也就楼家和秦家以及顾、卫两家能比得上，那到底是哪出问题了呢······
王琛肃这儿想尽办法的与钱、秦、沈、秋、顾、卫、楼这七大太晋开国国柱交好，以求安稳。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秦遂前往宫里的次数越来越多。
太和殿。
“秦遂，”身披龙袍，面中自带威严的建成帝坐在龙椅上道，“王府近来有何动作。”
建成帝年幼登基，而今不过十来岁，也许是早年流落在外的缘故，十分老成，对朝中大大小小的事都看得无比通透，与太上皇明德帝奉行老子的“无为而治”完全不一样。按秦遂所听到的就是对于新晋的世族——王府，就该在没成气候时好好打压打压，省的不知道这天下姓的是什么。可秦遂有时也会在想那为何还要提拔呢？这不就是平添烦恼吗？不过这话秦遂可不敢说。
“有时会与七大国柱写信、会见。”秦遂揖手恭敬地答道。
建成帝一张尚显稚气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右手毫无规律地一下一下敲着龙椅扶手：“还有呢？”
“有时也会让臣前往王府。”秦遂补充道，“频率大约为一个月一两次。”
“嗯，可以，朕让你办的事莫忘记了。”建成帝挥了挥手，示意秦遂可以退下了。
“臣告退。”
“公子，老爷让您回去。”秦遂刚出了皇宫，听自己的小厮如是道。
秦遂点了点头，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敛去所有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只道：“回吧。”
秦国府。
“遂儿。”一位妇人步履匆匆地赶来，云鬓花颜，即便是匆匆赶来，身上珠钗、霓裳却一点也不凌乱，“终于是回来了，你爹还在屋里呢，快过去吧。”
“孩儿知道了，让您和爹挂心了。”秦遂淡淡一笑，携了那位妇人的手，由衷地道，“娘辛苦了。”
秦氏微微笑了，那张绝艳的笑靥让周围一切事物仿佛失去了颜色:“就你嘴甜，走吧，莫要你爹等急了。”顿了一下，掩口笑道：“你爹他呀，盼了你好久，一直闷着，就连让你回来，都别扭了好一久，等会儿见了，你俩好好说说话。啊，对了，这些可别说是我说的，听到没？”
秦遂失笑，认真答道：“遂儿明白。”
可谁都没有都想到，秦遂不过进去了一久，房内便传来了茶盏摔在地上发出的碎裂声，以及秦老爷的怒吼：“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秦氏站在房前，听到声音就想打开门进去瞧瞧，手刚碰上门，刚想说“发生什么了”，就听秦遂在房内应了一声：“娘，没什么事，您先别进来。”
事实上，室内的情况确实不像秦遂那样说的平淡，上好的茶盏碎了好几个，都是秦老爷生气怒砸在地上的，还有三两个砸在了秦遂身旁，溅起的碎片零星刮在秦遂垂在身侧的手上，殷红的血冒了出来，但秦遂却像丝毫没感觉到一般，仍是那样站着，如寒霜里的傲梅，峭崖上的松柏。
“说，什么时候的事。”秦老爷强压着怒火，质问道。
秦遂单膝跪下，任地上的碎瓷片扎入血肉，漆黑的眼亮如星辰，仰首如实道：“两年前。”
“你！”秦老爷气不打一处来，右手颤抖着指着秦遂，怒道：“滚！”
秦遂没说话，俯身叩首，也不管额头和手蹭到碎瓷片,整个人很是出奇的平静;“孩儿不孝，孩儿退下了，父亲——珍重。”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秦遂推门走出，最先见到的就是一脸焦灼的秦氏，他牵出一抹笑，也不知道那笑是不是比哭还难看：“娘，是儿不孝，孩儿先退下了，望您珍重。”
“遂儿——”秦氏连忙拉住儿子，道，“有什么话说清楚，好不好？”你别这样，好不好？”旧年的伤痛在不断提醒着她，加之做为母亲的一种直觉，让她迫切地想留下秦遂。
“让他走！”秦老爷满含怒意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有本事别回来！”
秦遂抿了抿唇，垂下眼帘，无声叹了一口气，道：“走了。”
“遂儿！遂儿！”秦氏没拉住儿子，却只能急的在后面喊道，“老爷！你怎么能——有什么不能好好说清楚吗！遂儿！遂儿！”
身后的喧嚣愈来愈远，秦遂渐渐听不清到底是谁的声音了，他早该知道的，自他进入隐卫营时，就该知道的，所以，这一切，他该受，这都是他自己选择的，他，不后悔，不后悔，真的——不后悔，吗？
他不是圣人，他有七情六欲，他也曾见到那些骇人的刑具而害怕，也曾在隐卫营的选拔时伤痕累累，痛不欲生，深刻体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也曾在第一次执行任务后，时常在半夜惊出一身冷汗，也曾有过父亲一脸慈祥的抱着他，教他读书识字，也曾有过母亲温和恬静地在他身边唱着歌谣，也会在听到母亲说父亲别扭地让自己来家小聚时而愣神，也曾——有过心动的感觉。
清冷的风自大街小巷吹过，带着满鼻诱人的饭菜香，竟已是晌午时分了。
秦遂孑然一身走在大街小巷里，路上偶尔遇到熟悉的人，面对他们惊诧的目光以及心思各异的询问，就随意点了点头，一句也不愿多言。就这样，一个人，孤零零地、漫无目的地走着，耳边传来的欢声笑语、市井喧嚣都与自己毫无关系。
难过吗？还是有的吧。秦遂默默地想。
后悔吗？秦遂慢慢走着，思绪百转千回，终是在心中明晰：不悔。
他不后悔加入隐卫营，先不论隐卫营的宗旨，就先说秦家自身，新任皇帝性格敏感多疑，先不论王府，势力越来越大的七大国柱无疑是建成帝的眼中钉、心头刺，不除不行，就算现在除不了，也要打压打压的。
他要担心的就是会不会有人知道了秦家嫡长子是隐卫营的之后，对秦家进行报复？所以，他能做的就是早一步把秦府摘出来，然后尽快掌握隐卫营的大权，对一些规章进行修改，他——要最大限度的减少清白人员的伤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 岁月往昔（三）·怒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