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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程小枚开始出现 这是我的爱 ...
邱泽洋说完,松开了叶梅珊,独自走到了窗前,两只胳膊支在窗台上,把头给深深地陷进肩膀中间,一动不动。
我猜想他一定在哭泣,因为他现在一定很伤心,因为他要离开学校,离开叶梅珊。同时,他放弃了一些东西,或者说是因为要去追求一些东西而不得不放弃许多东西,这些东西对于他来说可能非常重要。
叶梅珊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一些泪痕。她用手背轻轻地擦掉,对我说:“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摇了摇头,很专注地看着邱泽洋,没有看见叶梅珊眼眸里那一刻闪过的坚定和坚毅。所以,在以后的许多个日子里,在我的眼里,她始终是一个需要帮助并且天生就需要有人来保护的小羊羔。
邱泽洋大概在窗前站立了很久,便转过身来拉着叶梅珊走了。走的时候,撞的周围的椅子东倒西歪的,有很大的响声。有几个同学都朝这里看来,图书馆里的管理人员也朝这里靠来。
叶梅珊折过来,将撞倒碰歪的椅子一一扶正,口中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我发现墙角里的那个邋遢的家伙把报纸从脸上拿开,迷茫地左右看了看,见周围没有发生什么大的事情,便又把报纸盖到脸上,继续睡觉或者思考。
匆匆地把书收拾了一下,我便像逃一样离开了图书馆。
邱泽洋走的时候选择在了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我们是知道的,但是我们没有去送他,叶梅珊也没有去,邱泽洋一个人收拾了一下行装,便孤独地离开了。
所以,我们谁都不知道邱泽洋走的时候是满怀欢喜而去,还是愁肠百结地离去。钟洋和我再提起邱泽洋的时候,他的神情和言辞中,流露出了极大的羡慕和敬畏,像对一个不复返的壮士一样的悲壮和热烈。
对于邱泽洋的离去,我没有过多的去想过什么,和程小枚那天在公园里哪次散步谈心之后,我便专注地投入到了学习当中。
程小枚是一个精灵般的女孩子,不漂亮,却有一份独特的引人之处。
那天,我们走的累了,便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面,尽情地舒展着身体,深深地呼吸着。
天上的太阳模糊不清,可是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根本不值得一提,不会破坏我们自己创造的美好的风景和我们小心翼翼地营造起来的美好心情。
“知道吗,我是十分喜欢论坛上你的说辞的。”
“是吗?那么无聊的话真的会吸引住你?是在讨我的好吧?”
“不会,我不会撒谎!”
“谢谢,不过许多男生都不是很喜欢有些小聪明的女生的,他们希望女生们都很傻,傻到很幼稚特别是对他们言听计从的地步,对于我这样一个浑身是刺儿的女生,没有人愿意和我结交朋友,除了你。”
“开始的时候我也是不大喜欢你那样好像游戏人生一样的说辞,我有时候幻想那些露骨的话不是一个女生说的,而是和我一样粗鲁的男生发的牢骚。”
“后来呢。”
“后来知道是你说的,习惯了,就慢慢喜欢上了。”
说完,程小枚就笑了,说:“习惯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之后,我们谈论其他东西,比如学校的那个老师有些怪脾气,有些老师在课堂上喜欢走下讲台来回走,其实是想看女生衣领里面白皙的脖子等等一些话题,这些经典的学生之间的话题程小枚在这所大学里还真积累了不少,给我说起来还真多。还有一些话题我们说起了关简,程小枚最要好的朋友,以及其他的一些无聊的话题。
程小枚从草地上坐起,手托着腮,看着苍白的天,平静地问我:“会吹口哨吗?”她现在称呼我的时候,你字都不说了,甚至有许多人的时候,好像她的周围就只有我一个人,确实,现在在她的周围只有我一个人。
我应了一声,说:“会。”
“陪我一起吹一支曲子好吗,《永恒的河流》?”
《永恒的河流》,这是我熟悉的一支曲子,这是一支悠扬平缓的曲子,低沉的又鲜为人熟悉的曲子,像深山幽林里经年不见的一只鸟儿一样。
当我真诚的坐在程小枚的身旁,程小枚深吸了一口气,便合拢气嘴,等我慢慢的合上她的节拍,与她一致后,我们才稍微放开了一些声音,随意的挥洒着这支曲子的美妙处。
声音,我们谐和的声音立刻就像一层帐幔一样慢慢地从舞台的中央向四周铺展、蔓延,越过草地,掠过树木,涉过周围的几个小湖,慢慢地,坚强地,执著地向远方铺展,暗绿的草,幽深的水,凋零的树木,都披上了一层柔和亲切的轻纱,若隐若现。
永恒的,是凝固的,不变的,永远的和恒久的,雕塑一般,凝聚了太多的沧桑,包含了太多的誓言,伫立在风尘中,始终向扬起来的落花残叶、断草枯枝指示着归去的方向和回来的路程。
河流,是流动的,瞬息万遍的,河流,催促着前一浪的离去,又催促着后一浪的分娩。今天离去,明天便要来到,新鲜的气息浸透两岸所有的日子。
永恒的河流,在永久的凝固中追寻皈依的方向。
公园的栅栏外,是一条大街,街上,是迅速流动的车流、人流,在来来往往的车流人流中,拥挤着疲惫的身影,和声嘶力竭的呐喊,苍白无力的祝福。凉凉的风吹来,僵硬、老去的热情突然解冻,春草般涌现。
街的对面,是整齐划一的高楼大厦,一幢幢,像山一样巍峨、突兀,又像平面一样的无奇、整齐。楼的周围,是硕大的广告牌子和深兰色的玻璃,像凝结的大海一样。
更远处,便是天,初冬的天,灰蒙蒙的,泛着一层层灰暗的光。
我们的声音停止后,这些流动的风景都没有变动,它们静止着,静静地环绕在我们的周围。我和程小枚都默默地坐着,没有打破这片刻的宁静,和难得的静谧。
也许,这根本就不是爱情,但是,我却把她当作了爱情。
我的爱情,由你来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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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程小枚开始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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