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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爱情在行动 风雨交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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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邱泽洋的这一闹,教室里总算安静了不少,后排几个同学高声阔论的声音渐渐地小了,少了,大多变成了窃窃私语。
前排我们几个人是来听课的,所以我们根本没有捣乱,也有几个睡觉的继续在睡觉,所以现在这个能容一百多人的教室里突然感觉空荡荡的,没有人大声说话,也没有人来回走动,仅剩下严教授抑扬顿挫的声音和一些低低的讨论声。
我能听见后排有几个同学在说:“这个人叫邱泽洋。”
“可能是刚来的吧,不懂规矩。”
“受不了就走吗,你当你是谁?”
后来,真的有一些忍受不了这种气氛的同学相继地离开了教室,钟洋也想走,他是夹了书本要走的,结果被我拦了下来。
我说:“快下课了,我们等到下课的时候再走吧,现在出去了去哪儿啊。”可能钟洋是怕出去了不知道去哪儿所以才留下来,因为一直到下课他都没有把书给打开,更别说记录笔记了。这样到下课前,偌大的教室里仅剩下前排的十一二个同学在听严教授讲解尼采的“上帝死了”之语和尼采的强权政治。
我终于和钟洋坚持了下来,因为我想看看严教授以一种怎样的方式来结束这节课程的。
下课铃声敲响的时候,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终于结束了。是的,结束了。结束后的严教授从椅子里站起身来,将杯子中的水倒掉,将一次性的杯子扔进垃圾桶中,把椅子挪回原处,把黑板上仅有的几个板书擦干净,然后仍然是昂着头,走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我目瞪口呆,真的是目瞪口呆,脑袋一直转不过这个弯来: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呢?
钟洋拉了拉我我才回过神来,才和钟洋一起走了出去。我想,下课的时候严教授一定会对上课过程中的不快进行一下解释,这是最起码的素养或者说是礼貌吧,可是,严教授没有这样做。
后来我真的了解到了这里的讲师和教授们大多都是这个样子的,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对我们这些新生表现出一定的热情的,而且有些课程的讲师们还是比较负责的,比如我所选修的应用化学专业,这个专业的讲师们偶尔对逃他们课程的同学会用眼神表示一下不满,但是只是后来,当他们看到我们跟我们的师兄师姐门一个德行的时候,他们也就变的跟严教授一样了。
于是,我们便称这些老师狂傲,我们对他们这样态度的唯一做法也是最有效的做法便是逃他们的课——我们是在逃他们的课,感觉不去上那个教授的课程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一样,我们自己的学业反而倒在其次了。
这种本末倒置的情景终于在这个学期刚进行一半的时候,学校里某些正直的教授和一些行政人员再也容忍不下这种事态的发展了,于是学校院长办公室授权学生处突击抽查了哲学院的一间教室,其结果令人吃惊的是,整间能容纳三百人的集体教室里只有几个同学在听课而已,而且,有两三个同学说他们是看中了这里安静的环境后才来这里睡觉的。于是,这些检查人员在大为震惊的情况下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之余又悄无声息的把应该上课的同学们统统都统计了起来。继而,学生处的管理人员们将检查的范围扩大了,他们将哲学院的所有教室都封堵住,然后清点人数,只要是选读了该天下午课程而检查的时候不在教室上课的同学全部被记录在案,有一个管理人员甚至吆喝着说,这些同学们将被记一次大过,并且写入个人档案内。我们的档案在他们那些人手里,这个东西和毕业证是他们可以要挟我们的两样东西。
这次小规模突击检查的日子,学生处的管理人员安排在了哲学院和人文学院两个院系之间进行足球比赛的当天。结果,那些热情高涨的为着自己喜爱的球队欢呼加油的同学们便被逮了个正着。
当球场上的同学们听到这个消息后,开始是毫不相信,认为是绝对不可能的,那些人除非是无事生非才这么做,否则他们怎么会这么关心学生们的学生呢?我的可爱的同学们继而是不置可否,再后来就不耐烦了,说:“不要开这种无聊的玩笑,看球。”其实他们可能意识到了某种危险已经来到了身边,但是他们宁愿相信没有发生也不愿意承认现在有人非常在意他们。于是,稍乱的球场又安静了下来,秩序井然,比赛仍然在激烈地进行着,外围上的同学们仍然是热情高涨。
有几个胆小怕事的同学终于经不住心虚,偷偷地溜回了教室,细细地打探了一下虚实,得到肯定答案后,这才大惊失色,马上折回球场,向那些沉浸在足球比赛中的同学们报告了这一确凿的事实。
这群人这才意识到危险真的降临到自己的头上了,事态已经发展到十分严重的地步了。被记一次大过,是件小事情,是我们懒的提的小事情,谁没有在学校被校方抓住过小辫子呢?特别这还是在大学。可是,学校的这次贸然行动,实在太让人意想不到了,太让人感到离奇离谱了,而要让人愤怒起来了——这是干吗啊?不就是不上你的课吗,值得这么小鸡肚肠吗?
正值人文社会学院赢得了这场比赛,失去了这场比赛的哲学院同学们没地方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出来,他们在球场上暴跳如雷,他们在学校的里里外外骂骂咧咧。这时,有一个好事者便挑出事端来,说学生处要对这次的事情负责,我们必须要找他们问个明白,否则,这口气大家咽不下去。于是,在这种境况下,其他学院的同学们也空前地团结起来了,好象同仇敌忾一样,加入到了哲学院挑起的大旗下,将矛头指向的范围逐步扩大到了学校的所有管理人员,包括教授等。
我想学哲学的或者文史类的这一群人要比我们这些学习物理化学数学等同学的涵养要高一点,文化素质和克制能力都要比我们强一些。不过,那天发生的事情彻底地改变了我长期以来形成的的看法,原来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一种真实的人,在真实的生活中,不能抱有美丽的幻想。人,在某种时候,都是一群失去了理性的野蛮地破坏性的高危险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