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鸥鹭飞》子茉

2、第二章 成了爷孙 夕阳正慢慢

　　夕阳正慢慢的向下滑去，最后喷薄出的阳光把天边的云映衬的五彩斑斓。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立在山头上的人，手负在背后，极目远眺，无限感慨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爷！”他身后的人充满歉意的唤了一声，“对不起，是属下无能，没能照计划带走他！”
　　“哦？”那人挑了一下眉，说：“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计划很好了。”
　　虽然听不出任何情绪，但也让那个属下打了个冷颤，“是……我们是都计划好了，而且我们也已经成功拦住他了。只是没想到……没想到中途却杀出个不知好歹的丫头，帮了那老头，让他离……离开了！”
　　“丫头？”
　　“是！一个看起来很奇怪的姑娘！”回想起上午的事，那个下属不禁多讲了几句：“她穿的衣服我从来没见过，而且还披头散发的，不过她还真的是个厉害角色，那么难的题目，能够在片刻间如此完整的答出来，刀疤见过的也只有您和她了！”没错，这个下属就是上午打劫的刀疤脸，而他讲的丫头就是莫名其妙穿越的于茉晓于大姑娘了。
　　“属下没能完成任务，请爷惩罚！”虽然事出有因，但是对于没能完成主人的交代，刀疤还是很自责。
　　“算了，这也不是你的错。”那主人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射向远处，“而且，你也拖延了他不少时间，就算他能在天黑前到达，又有什么用呢？只不过是替他孙子收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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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赶到了一个大院落的后门，“到了，老爷，就是这儿了。”在前面领路的仆人恭敬的说道，并且主动上前去敲门。
　　“嗯。”穿着华服的老人点了点头，默默的等着。而后面的少年，左顾右盼了好几回，才问身边的仆人：“这是什么地方？”
　　“回于公子的话，这是南阳府衙的后门。老爷有事……所以……”那个仆人支支吾吾，不再说下去
　　“哦，了解。”所谓的“公子”撇撇嘴，一副我了的样子。其实，这个于公子就是于茉晓于大姑娘，至于她为什么要女扮男装，她自有考虑。
　　根据她多年看穿越小说的经验，在没有搞清楚自己穿越的来龙去脉之前，她想回去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她短时之内是回不去的。既然这样，那她不如厚着脸皮让这个看起来很有钱的沈老爷收留一下，自己的生活有着落了，她才有机会去弄明白怎么回去。
　　于是乎，她便找机会跟沈老爷说，在短时间之内自己可能无法回家，想麻烦他一下，希望他能让于茉晓在他家当个丫鬟，只要每天给她一两个时辰做自己的事就可以。当然了，于茉晓好歹也帮了一个大忙，算是沈老爷的恩人，他怎么可能会让她去当丫鬟。他看于茉晓这么聪明善良，又一个人远离家乡，怪可怜的，而他沈老爷膝下又没有个孙女，很自然的，就认了于茉晓为他的干孙女，承诺会一直照顾直到她找到回家的路。
　　其实对于这种挟恩求报的事，于茉晓是很不屑的，不过这次实在是迫于无奈，谁叫老天爷好死不死的让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穿越了呢！
　　成了沈老爷的干孙女后，为了不那么引人注意，于茉晓就换上了他们天庆王朝的服饰，而且在她的坚持下她穿上了男装，并让随行的仆人称呼她为公子，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以后方便她行事，谁叫在古代女人做事总是会有许多束缚呢！
　　路上看沈老爷这么行色匆匆的，“好奇宝宝”于茉晓自然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既然成了爷孙，沈老爷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了。这家财万贯的沈老爷原有一子，早年因故去世了，就只留下一个小少爷沈剑曦，成了沈家独苗。虽说，沈老爷对他是尽心教导，但也是十分宠溺，最后造就他的性格是虽颇有才华却也目中无人，凡事一根筋完全不听劝。几年前他就把沈家的产业打理的很好了，但是也得罪了不少人。一年前，他在南阳北部的山上发现了煤矿，于是他就组织工人进行采挖。当时，沈老爷曾提醒他最好分一部分的收入给官府，可是少爷他根本不把官府放在眼里，坚持不给官府任何好处。果然，没多久，他们的大丰收让官府眼红了，在仇人的诬陷下他成了私自动官家资产的罪犯，官方给他判了个秋后处斩。沈老爷在多方活动无效之后，只得冒险把他藏起来。可是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沈少爷被抓了，而且明天就要斩首了。实在是无计可施了，沈老爷只能厚着老脸再来找南阳的府令，希望能够通过钱财救回他孙子。
　　听完沈老爷的一番话，于茉晓在感叹故事老梗的同时也很同情他，就尽力劝慰他，这让两爷孙的关系又进了一步。
　　当于茉晓收回思绪时，发现门打开了，爷爷也已经进去，她就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这不是沈老爷嘛！您老别来无恙啊！”一个穿着官服的大胖子端坐在大堂上，假惺惺的打着招呼。
　　“托高大人的福，还算过的去！”有事麻烦人家，沈老爷哪里敢计较，很客气的回答着。
　　“切……”看到这幅情景，站在沈老爷后面的于茉晓很是不爽，很鄙视的哼了一声，看高大人那肥的流油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清官。
　　“沈老爷这次亲自前来来是为了？”高大人一脸“疑惑”的问。
　　根本就是明知故问嘛，这下于大小姐更看不起那个高大人了。
　　“哎！”沈老爷叹了口气，说：“还不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剑曦。开矿那事，是他不懂事，多有得罪，还望大人能够高抬贵手，别跟他一般计较。大人的损失，老头定会双手奉上。”
　　“这事啊！”那个大胖子顿了一下：“其实沈老您应该知道，您的忙我当然是很想帮，不过嘛……今天早上刚收到上头的命令，说要严惩无视法令者，所以……所以很不幸，令孙今天晌午已被斩首……”
　　还没等高大人说完，刚听到“斩首”二字，沈老爷就“咚……”的一下昏了过去。
　　“爷爷……爷爷……”这下可急倒了后面的于茉晓，赶紧叫下面的仆人去请大夫，而那个高大人也不知是不是觉得愧疚，二话不说就差人把沈老爷抬到后面的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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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爷爷，您醒了！”看见床上的沈老爷慢慢睁开眼，于茉晓开心的叫了起来，“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
　　“是茉晓啊！我没事了，你别担心啊！”看到床边坐着的是于茉晓而不是梦里的孙子剑曦，沈老爷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失望和绝望，“我刚才不是在做梦，剑曦真的已经……”说到这儿，他忍不住老泪纵横。
　　“爷爷，您节哀顺变啊！”看到沈老爷如此悲伤，一向伶牙俐齿的于茉晓也词穷了。
　　“沈家的香火居然断在了我这儿，我死后要怎么见沈家的列祖列宗啊！”念及此事，沈老爷又是一阵酸苦涌上心头，几乎再次晕厥。
　　“爷爷，爷爷，您好歹想开些，千万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害怕沈老爷会再次昏倒，于茉晓一边宽慰他，一边不断的给他顺气。

　　晚上，在于茉晓的极力劝慰下，沈老爷才喝下一些粥。刚恢复了一点精神，他就挣扎的起来，说要去给孙子收尸。担心他会被沈剑曦的尸首再次刺激到，于茉晓好说歹说终于让沈老爷同意让她代去。
　　当晚，于茉晓在官府差役的带领下，和仆人一起到义馆认领沈剑曦的尸首。按照沈老爷的吩咐，她在南阳的沈宅设置的灵堂，并且以死者“弟弟”的身份接待来客。由于孙子的死给沈老爷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因此这场丧事基本上是于茉晓在管家的帮助下操办的，同时她又要的照顾着深受打击的沈老爷。
　　一连好几天忙碌，让于茉晓完全无暇去调查自己穿越的事情。其实她一直不敢想自己的消失会让家里人多担心，看着伤心欲绝的沈老爷，她真的很害怕那个疼她入骨的妈妈在发现她不见之后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可是，先不论如今她和沈老爷已经是爷孙了，沈老爷对她推心置腹的，就算是一般的朋友遭遇这么大的打击，她也不会袖手旁观，何况现在的关系，她更是尽心尽力的做事。
　　令人欣慰的是，在于茉晓的照顾下，沈老爷身体渐渐好转，终于可以启程回青州。
　　“茉晓啊，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老头子才没有去见祖宗！”马车上，沈老爷紧握着茉晓的双手，一脸感激，“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爷爷，这话您都讲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更何况这些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谁叫咱俩是爷孙呢！”沈老爷的一再感谢让于茉晓很是吃不消，只能把爷孙这么名号拉出来当挡箭牌。
　　“也对，也对，咱爷孙俩不用客气的！不过茉晓啊，幸亏还有你在，才让老头子觉得并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才让我有了继续生活下来的希望。”沈老爷若有所思的看着于茉晓。
　　“爷爷，您……”感觉沈老爷是话中有话，于茉晓也不敢贸然接下话头。
　　“那我就直话直说了吧。”沈老爷顿了一下，“老头子希望你再能多陪我一段时间，代替剑曦帮我料理沈家事情。”
　　“果然，”于茉晓暗中叫了一声惨，心里在不断的寻思着要怎样拒绝才不会太打击他。口中吞吞吐吐的讲着：“这……爷爷，您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有能力代替剑曦啊……而且我还想早点……”沈老爷也是个聪明人，看于茉晓这幅光景，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他继续游说道:“我知道你急着打听回家的事，我这样要求你是挺不近人情的，可是我早年丧子，现在唯一的孙子也离我而去了，我只是希望有个人能陪陪我而已！而且，你也说过你回家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你就再多费点时间陪一下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让我度过这段时间就好，这样也不行吗？”
　　这段时间，于茉晓一直都把沈老爷当做亲爷爷照顾着，本来就和他很亲近了；再加上他现在又讲得如此恳切，于茉晓根本就不能狠下心来拒绝，只能答应：“那好吧。不过，您能稍微给我点时间，让我来打听回家的事情，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