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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76章 疑虑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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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过后,少卓扶着若寒在柳杨阁逛了逛。
“若寒,这段时间委屈你了,跟着我到处跑。”怀着孩子还要跟着她在外奔波,实在是她考虑不周。
“说什么傻话呢?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哪里都是一样的。”男人的声音很小,只够他们两人听到。他温柔的摸摸肚子,又是羞涩,又是幸福。
小心的避开那隆起,爱怜的将他拥的更紧。果然还是若寒对她最好。她富贵尊荣,他处之泰然。她‘落魄失意’,他不离不弃。而那些名门公子呢?以前趋之若鹜,等她被‘流放’了,则避之唯恐不及。好在她两世为人,没有被浮华蒙蔽了双眼,选对了人。
“若寒,如果有一天我不是王爷了,你愿意陪我远走天涯吗?”
若寒眼中一亮,在她怀里抬起头来,“真的?”
“嗯。”
若寒佯装生气的狠瞪了她一眼,“你呀,现在还问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你就是做个乞丐,我也跟你一起去要饭。”
“我的宝贝儿…..”心中爱意更深,顾不得会不会有人经过和那双推拒的小玉手,微抬他小巧的下巴给他一个火辣的法式热吻,将娇喘的他护在怀里轻轻的拍抚着。
自己这是怎么忘了?他是喜爱自由的,却早已为了她住进了金丝笼一般的王府,接待不喜欢的人。她想知道的答案早已揭晓,为什么还多此一问呢?难道是最近有些心绪不宁的原因吗?
把若寒送回房间,等他睡着了,少卓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来,去隔壁的书房处理今天的情报。
穆千雪道:“小姐,你要的粮草、药品都已经到位了。”
“很好,”少卓点点头,“京城那边有什么动静?”
晚枫道:“皇上已经宣布,这次出征由苏啸领兵,秦王为副帅,其余众将不是苏家军就是新人。右相党急了,户部找各种理由拒不提交军费。不过,皇上每日都在催。”
少卓叩了叩桌面,“这就对了,一向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王爷得了兵权,她们不急就怪了。着人告诉皇上,戏还要演下去,让她们真的以为我们粮草不济。”
“喏!”
“不过….主子,有一件事很奇怪,”晚枫犹豫了一下道:“皇上召见静王的次数比往常频繁,孟碧天似乎乐见其成。”
见少卓微蹙了眉头,晚枫又补充道:“恭王的病情暂时没有恶化,已经恢复了早朝,对于静王新近得宠也没有什么怨言,反而表现的比以前更冷静更自信了。”
少卓心道:怎么有股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越平静就越不寻常,传令给信鸽们,都给我盯紧了。”
“喏!”
少卓又道:“不过这里面也透着件喜事,孟碧天这老狐狸以为静王得宠就又对皇上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正所谓乐极生悲,她说不定会因此露出什么马脚,叫人去查!”
“是。”
………………………
门外走廊传来很轻微的脚步声,可这并不能逃过三人敏锐的耳朵,三人默契的都住了口。
“叩,叩……..”
“请进。”
一个身着淡紫色衣裙的男子应声而入,双手端着一个托盘,优雅的屈膝福了福,“兰儿见过家主。”温婉娇柔,恭谦有礼,正是苏语梅的弟弟苏语兰。
站立在一旁的穆千雪,晚枫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皱了眉,显然是对苏家的公子没什么好感。穆千雪自然是不想有别的男人跟自家主子争宠,而晚枫则一切以少卓的意志为转移,少卓喜欢的男子才是值得她尊敬的男主人。
“苏公子有什么事吗?”少卓面无表情的问,声音淡漠的没有一丝情绪。
苏语兰咬了咬唇,似是因为少卓的冷落而委屈,“家主,夫人说家主做事辛苦,让兰儿送些点心过来,这可是夫人特地为家主做的。”
苏语兰的话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漏洞,因为他是以秀人的身份跟少卓出来的,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少卓没过门的妾。按照这个世界的习俗,主夫吩咐姬妾给妻主送些茶点是再正常不过了,说明这家的主夫贤惠、不嫉妒。
少卓不动声色的道:“是吗?那就放这吧,你可以出去了。”
苏语兰的话少卓一个字也不信。若寒是有做过点心给她,可送点心的差事通常由琴棋书画四人来担当,怎么会突然假手于苏语兰这个外人呢?而且那都是若寒怀孕前的事了,他有了孩子后少卓连看书都限制他的,何况是做饭这样操劳的事情。再说了,成亲这么久,若寒早已了解自己只娶他一个人的决心,怎么会傻到往她身边塞男人呢?
苏语兰先是一喜,自己猜的一点都没错,只要说是夫人做的,家主再不高兴也会把东西留下。可他不想少卓竟会这么痛快的赶人,一双美眸瞬间蒙了薄雾,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少卓微皱了眉,她这时才注意到苏语兰穿的是若寒最喜欢的紫色,发型、衣饰等都有模仿之嫌。少卓不由得眉皱的更深,若寒这样穿她觉得美艳而不失大方,高贵却又诱惑,可别的男人穿她只觉得是对若寒的亵渎。
“苏公子还有什么事吗?”言下之意就是没有什么事你就可以走了。
苏语兰看她不容拒绝的眼神,纵使再不愿也不敢违逆她,他不能给她留下坏印象。行了个半身礼,苏语兰退出了书房。
少卓看了看盘中的点心,不甚美观的外形的确很像若寒做的,看来苏语兰下了不少功夫,戏演的还蛮全的。少卓捻起一块递到自己嘴边,晚枫拦住了她,“主子….”
少卓微微一笑,“放心,没事…”晚枫见少卓胸有成竹也就没有继续阻止。
穆千雪知道自家主子的嫁妆里有支价值连城的天山雪莲,所以她不像晚枫那么紧张。
少卓试着咬了一小口,刚刚咀嚼了两下就皱着眉吐了出来,还赶紧喝了两口茶漱了漱,拿过一个空茶杯吐了进去。
穆千雪调笑道:“看来确实不是主子做的了。不过,苏语兰好歹也是个大家公子,厨艺应该不在话下呀,小姐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少卓拿起一块点心向穆千雪掷去,被穆千雪灵巧的躲了过去,她拍了拍胸口,做出怕怕的样子,“还好没砸到。”
“这点心太甜了,我想不吐都难。”少卓觉得嘴里还有一股味似的,又猛灌了两口茶使劲的漱了漱。
这个世界的男子偏爱那种比较甜腻的饮食,若寒却是个特例,正好符合少卓的胃口。当他知道少卓不喜甜后,每次做东西的时候都尽量少放糖了。
“如果苏语兰特地去打探你的喜好,没道理会打听不到啊。”少卓不喜甜的事王府里很多人都知道,苏语兰在那住了那么久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吧?穆千雪疑惑的尝了一块,“也不是很甜啊?”
少卓道:“对你们来说可能不算甜,但我还是很不适应。他也许知道我不喜甜食,但不知道不喜到什么程度而已。另外,他做的点心有个致命的缺点,我尝一口就知道不是若寒做的。”
“什么?”
“若寒习惯在点心里放茶叶。”这也是少卓最喜欢的地方,吃起来有股茶叶的清香。
两个女子明了,但晚枫觉得少卓有点小题大做,“苏公子模仿夫人无非是为了讨好主子….”不理他也就是了,怎么主子如临大敌似的?
少卓皱了皱好看的眉,“关键的问题并不在这点心的味道上面,而是在点心的外形上。你们都知道我很少住自己的寝殿,绝大部分时间都住若寒的院子里。也就是说见过这点心的人只有若寒院子里的人……”
穆千雪道:“那里不是主子的人就是小姐的人,不可能与苏语兰这种闺阁男子暗通款曲……”穆千雪瞬间瞪大了眼睛,“那他是怎么知道的?”该不是出了内鬼?或是苏语兰背后有人?
晚枫道:“会不会是民间跟王爷相熟的人?”
少卓知道她是指清水县的杜氏等人,“就算是他们说的,苏啸也绝不像那种为了帮儿子争宠而擅用情报网的人。”
情报网多用一次,情报人员就多了一分暴露的危险。以苏啸对皇帝的忠诚,她断不会以私废公,何况苏语兰并不是她重视的儿子。
穆千雪道:“如果是别人帮了苏语兰,那对方又有什么目的呢?她们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少卓道:“派人盯紧苏语兰,看他都跟什么人接触。记住,一定要暗访。”
“喏!”
“另外,跟清水的暗卫联系一下,看那里有什么人一夜暴富,或是跟外人接触过。”少卓清楚的记得在清水的时候,很多男人嫌弃若寒,根本不愿跟他多接触,更不用说切磋厨艺了。所以见过那点心的人不算多,查起来应该不难。
“是。”
少卓虽能尝出点心不是若寒做的,但她没学过医,不能判断里面加过什么特殊的料没有。吩咐穆晚二人下去分配任务,少卓一人端着点心向绿意的房间走去。但她转念一想,要是让绿意知道又有男子向她示好,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吧?少卓转了个弯去了杨芷菁的房间。
“堂姐帮我看看,这里面加了料没有?”少卓放下点心,开门见山。
杨芷菁捏起一块,轻咬了一小口,动作优雅之极。细嚼慢咽了好一会儿才吐出了两个字,“太甜!”
少卓一脸黑线,“说重点!”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她们的口味还真相似。
头一次见少卓吃瘪,杨芷菁心情大好,“什么也没有,不用担心。”
少卓却更担心了,她绝不相信苏语兰仅仅是为了讨好她,他也绝非表面那么单纯柔弱,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少卓不想杨芷菁竟然是个大嘴巴,晚膳之前,除了若寒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苏语兰送点心给少卓的事。苏氏兄弟毫无意外的被大家鄙视个遍。
最气愤的人莫过于琴音,为了防范苏家兄弟借旅途之便亲近少卓,他着实下了番功夫。他们乘坐的马车跟少卓的离的最远,以维护他们的清誉为由把他们安排在纱帘后用餐。给他们准备的布料只有适合男子用的,因为这个世界男子向女子示爱的方法无非就是做衣服、荷包什么的。可琴音没想到左防右防还是让苏语兰钻了空子,他能不生气吗?
琴音忍着怒火在若寒面前极力的掩饰着,可若寒是谁呀?从小跟琴棋书画四人一起长大,除了绿意外,就数他们几人最亲近。琴音的小别扭岂能瞒的过他的眼睛?
若寒笑道:“是谁惹我们琴音公子生气了?”
“主子,我….没生气呀。”要不是怕主子伤了身子,影响到宝宝,他早就告诉他了。
琴音欲言又止却又不甘心的样子把若寒逗乐了,若寒向书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不说,你说。”
书韵迟疑道:“主子,这…..”
四人互看一眼,都不知道怎么说,从何说起才好,这使得若寒更好奇他们因为什么事不高兴了。
结果就出现了这样一幕,当少卓忙完了公事回房陪老公的时候,若寒却说他要去厨房把他为她准备的小点拿来。
“那些事让琴音去做就好了…”若寒特地让人为她准备的,她当然很高兴,可也没必要让孕夫挺着大肚子亲自去呀。
可若寒却非要亲自去,还不让少卓跟着,少卓拗不过他。得,天大地大,孕夫最大。少卓反复叮嘱琴音他们要如何如何小心,如何如何仔细,再亲自帮若寒打理好衣服,确认了没有漏风的地方才放他出了门。
苏语梅房间:
苏语梅百无聊赖的随意的挑着琴弦,怎奈心中郁结,曲不成曲,调不成调。顺手倒杯茶给自己,可倒了半天也没倒出一滴水来。他打开壶盖一看,原来一壶茶已经见了底了。
突然感到有些胃痛,苏语梅苦涩的笑了笑。中午跟苏语兰闹的不愉快,面对满桌的珍馐没吃下几口,下午又空腹喝了一壶茶,能不胃痛吗?
想以前在将军府的时候,不用说胃痛了,就是胃口稍微差一些,爹爹都会请大夫来看的…..哎,苏语梅叹了口气。可能是他前半生把福气都享用光了,后半生只能受罪了吧?
好在苏语梅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打算去厨房弄点东西给自己吃。他刚出了房门没多远就碰上了正要去厨房添水的苏语兰,两人相视无言,谁也没理谁,一前一后的向厨房走去。
柳杨阁是少卓专门为若寒设计的,里面的布置和服务都是这个世界的最高水准。按理说每个房间的吃食和茶水都有专人定时更换,根本用不着客人亲自动手。可是,苏语兰下午的演出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个勾引别人妻主的狐狸精,鄙视、不屑自不必说,下人们还擅自停了他们房间的服务,这才有了两个大家公子亲自下厨房的一幕。
两人刚一进厨房,正在忙活的男人们就交头接耳的小声议论开了。狐狸精啦,不知廉耻啦,说什么的都有,而且越说越难听。
这个世界虽然是一妻多夫,但只有女子向男子提亲示爱是正常的,男子要是向女子示爱,尤其还是有了正夫的女人,那就是不知羞耻,不守夫德了。
苏语梅难堪的别过脸,狠狠地瞪了一眼苏语兰,向一个空着的灶台走了过去。他刚想拿起上面的厨具,就有一个小侍上前挤了他一下,把他挤的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人也退到了一边去。
那小侍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这灶台是我要用的。”
“你…..”苏语梅气愤,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这小侍分明是故意与自己作对。
苏语兰却意外的帮苏语梅说了话,“你要用的话刚才为什么不用,为什么偏偏等到哥哥用的时候你才用,你分明是故意的。”
在一旁看热闹的一个男子道:“就是故意的又怎么样?勾引人家妻主又占用人家厨房,真不要脸!”
厨房都是由主人家的当家主夫管的,能在厨房做事的男子不是这家的小侍就是家主的夫郎。如果别家的男子没经主夫许可就进去是一种对主夫的挑衅行为,也是勾引家主的表现。
“你…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纵使苏语兰伶牙俐齿也没有想出反驳对方的有效说辞,毕竟他那天的行为是严重违反了夫德的。
那男子见苏语兰被自己气到了,有些得意的笑笑,“凭什么?就凭你是个勾引人家妻主的狐狸精!”
“你,你这个小贱,人。”苏语兰不顾大家公子的仪态,不仅爆粗口还和那小侍扭打起来,有跟那小侍要好的男子还上前帮忙,有的拉架劝架,管事的中年男子喝止不住,厨房里乱成一团。
“怎么这么吵?谁在闹事?”外面传来一声清冷的呵斥,琴音、棋思扶着若寒走了进来。
小侍们见主夫来了,不敢再闹。不甘心的狠瞪了苏语兰一眼,整理一下各自的衣裙,在管事公公的带领下向若寒行礼。“见过夫人。”
“张氏,这是怎么回事?”琴音问那管事的中年男人。
他这么问是故意给苏氏兄弟一个下马威。按理说苏氏兄弟是大家公子又是客人怎么也比小侍们体面,琴音作为主人家的近侍应该先问他们以示安抚,可他为了给若寒出气当众给他们个没脸。
果然,琴音满意的看到苏语梅白了脸。
那张氏虽明白琴音的意思,但他心里并不轻松。今天的事他这个管事的可是失了职的,主夫要是觉得他让他在客人面前掉了面子,把他撵出去都有可能的。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好的差事,家里的孩子能不能继续念书都靠他这份工钱,他可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张氏虽没什么文化可人并不笨,他看的出来,若寒不喜欢苏家兄弟,他突然来厨房颇有点主夫惩治狐狸精的味道。要知道,主夫被家主捧在手心里疼宠,什么时候来过厨房啊?“回夫人的话,苏公子不知为何一定要进厨房,奴婢们不知夫人许不许就拦着他不让他进,可他不听,这才闹了起来。”
张氏一番话说的极聪明,不但把过错归结到苏家兄弟身上,帮闹事的小侍们脱了罪,还最大限度的激起了若寒的醋意。那潜台词就是:人家趁你不备挖你墙角来了!
“两位苏公子请出去吧,厨房里的粗活怎么敢有劳两位呢?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人就好,不然妻主会怪我待客不周的。”若寒这句话说的软硬兼施恰到好处。一来非常明确的告诉对方‘这里不欢迎你’,二来‘这是妻主的意思’,苏家的公子无论是谁在少卓的眼里只能而且永远只能是客人,三‘我才是这里的真正的男主人,这后院的一切我说了算’。
若寒听了琴音等人的转述后也同其他人一样是惊讶和气愤的,他绝不会允许苏家的男子进门的。苏家给他的印象是反复多变、爱慕虚荣的,他不会允许苏家的人再来害少卓一次。再者,若寒的心理较当初在清水的时候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他以前一直认为一个女人不可能只娶一个男子,可经过少卓长期的一点一点的疼宠后,他也开始期待由他和她共同守护的一份爱情。现在的若寒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傻傻的看着别的男人接近少卓了。
若寒明显的逐客令让脸皮薄的苏语梅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微微福了福,“打扰夫人了,奴家告辞了。”
若寒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苏公子慢走,画语,你送送。”
画语刚要应声,苏语兰就不识相的拦了话下来,“哥哥,你怕他干什么?哪家的女子不是三夫四妾?他凭什么赶你走?要走也该是他这个妒夫走!”
若寒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他涵养再好也无法忍受这长舌男人了,琴音更恨不得上前揍他一顿。
苏语梅只觉得无比丢脸,尴尬的身子一僵,皱眉轻声叱道:“语兰,你太无礼了!”
苏语兰不怕死的不去理会若寒骇人的目光,他并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哥哥懦弱无能,连向自己喜欢的女子表明心迹都不敢,把自己的幸福交给别人去决定。
苏语兰想趁机连哥哥也一并好好教训,这时清朗熟悉的女声传来,“女子三夫四妾是很平常,可我柳少卓偏偏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来者不是少卓是谁?
‘一生一世一双人’只是男人们道听途说来的,并没亲眼见少卓说过。如今亲耳听见她说‘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对男人们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原来世上真有这样的女子,只可惜她真心对待的那个男子不是自己。男人们一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连向少卓请安都忘了。
苏语兰低下头拼命的掩饰着眼中怨毒和嫉妒的快喷出火的目光。
少卓走到若寒身边,轻轻的揽住他,那目光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贴到他耳边道:“我很高兴,真的。”声音虽然不大,屋子里的男人们却刚好都能听到。
她就觉得奇怪呢,若寒为什么一改常态,非要给她取什么点心,原来是维权来了。说实在的,她真的很高兴,她的小男人终于相信她了!从此,他们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还能比这更幸福吗?
若寒脸颊微红,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推拒,而是将微烫的娇颜埋在妻主的颈项间,玉臂环住她的脖子。
少卓刚出现的时候若寒是忐忑不安的,虽说他明白少卓的心意,可争风吃醋这种事要是让妻主看见了总会怪他不知礼吧?而他的少卓不但没一点怪他的意思,还一如既往的维护他、宠爱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天下男儿都期盼的梦在他身上实现了,他,何其有幸!
“呵呵,小心肚子,宝贝儿….”少卓宠溺的笑笑,亲密的环抱着他,同时还小心的留有安全距离。
几个男子又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抽气声。妒忌,七出之一啊,而且还是当场被家主抓包。这要是一般的妻主,不休离算是好的了,一顿家法是免不了的。就算是怀了孕,家法也要在生了孩子后补上。哪见过他们家主这样的呀,居然鼓励夫郎吃醋嫉妒,这后院还不得乱了套?男人还不得恃宠生娇?
苏语梅僵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脸色已由苍白变成惨白了,她宠..他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少卓收起笑容严肃的道:“两位苏公子都是大家出来的公子,请给彼此都留些脸面。否则,苏家主所托之事我只怕无能为力了!”
带走他们兄弟不过是少卓卖老苏的一个人情,对少卓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要是因为这朵花委屈了若寒那就大大的非常的不值当了。
苏氏兄弟呆在了原地,他们怎么忘了他们此次是逃难呐,自身得保就不错了,哪有资格跟人家争风吃醋啊?要是王爷反悔了不肯履行承诺,那他们就得返回京城翼王府,以后以王爷小侍的身份生活。没名没份的不说,还不得王爷宠幸。说不定哪天就被打发到王府偏僻的角落里自生自灭了。那样的生活是什么滋味?他们不敢想。
日落西山,少卓命人把晚膳摆到房里,美滋滋的给挺着个肚子的若寒布菜,两人腻歪了一个晚上。
夜深人静,若寒抵不住疲倦甜甜的睡着了,粉嫩的玉颜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少卓为他按摩着肿胀的足部,也露出会心的笑容。
按着按着,少卓的脸色凝重起来。这几天发生的事看着好像很琐碎,实际上处处透着诡异,着实令她很担心。
就说那苏语兰吧,少卓在王府的时候是见过的。那时,王府里想得到她宠爱的秀人多的数不过来,可少卓却从没召见过他们,也从没去过他们的院子。他们以为少卓介意苏语兰是苏语梅的弟弟,心里有了阴影,才迟迟不愿意召见他们这些秀人。心急了的男人们把怒气都撒在苏语兰身上,没少让他受气。少卓知道,可她不愿意管这些跟她没什么关系的男人的闲事,就让管家暗地里照料一下苏语兰,只要别闹出人命就好。可苏语兰本人却不恼不急还很淡定,据管家打探,苏语兰根本不想攀龙附凤留在王府,而是一门心思等三年后出府另觅良人,这才对那些男人不予理睬。
可苏语兰今天的表现跟以前比简直是判若两人。是什么改变了他?仅仅是老苏不公平的对待吗?可苏语兰好歹也是个大家公子,饱读诗书,玩心计也该玩点有水平的啊,他今天在厨房里说的话跟一般人家的夫郎泼夫骂街没什么两样!
还有一件让少卓担心的事情,就是被她赶出醉清风的凌香失踪了。她那日隐约觉得凌香是被人利用了,就派了暗卫暗中跟踪和保护他。凌香出了醉清风后,就用他攒下的钱租了间小院,平时靠卖字画和刺绣为生。本来相安无事,可前几天,他突然不见了,暗卫事先一点察觉都没有。试问他一个弱男子是如何突破重重戒备,消失的如此彻底?如果是想利用他的人助他逃走,那他们为什么不杀了暗卫?能在不解决掉暗卫的情况下带着一个不会一点武功的人逃走,对方是何等的大胆,何等的可怕!
少卓觉得这些事情之间似乎都没有关联,又似乎存在着某种联系,可细想下来又想不出,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