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情在不能醒 她太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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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尘能洗澡已经是靠着最后的那一丝丝意识了，热水汽一熏一蒸，她中途好几次都想直接躺地上睡了，她一个人住的时候就是这样，进屋就开始脱衣服，也不拿睡衣，洗好直接往床上一躺，残局等着第二天再收拾。
她压根没想到自己打开浴室门，门口居然还站着一个人，是男是女她都还没看清，被酒精控制的小脑就彻底死机，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地上栽去。
“！！”
接住路尘身体的刹那，谈潞心想他当初出意外的时候如果有这个反应速度，他和战友或许不会是现在这样。
谈潞跪在地上，抬头望天花板，手底下的滑腻直直地挑逗着他的触感神经，说起来，这是第一次他触碰到路尘衣服遮盖下的身体部位，大学的时候他最多也就是碰个腰。
路尘看没看清他，他不知道，但路尘的身体，他是看清了。
能看的不能看的，都看清了。
一清二楚。
自己心心念念想了九年的人现在就躺在他怀里，还尤其的坦诚，谈潞深深呼吸了好几次，实在是压不住身体不断涌上来的冲动，闭上眼低头狠狠在路尘脖子上咬了一口。
“再让我见到你喝酒，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怀里的人被咬疼了，在睡梦中拐着音地嘤咛了一声。
“……”
谈潞几乎是立刻，睁眼，右手臂穿过路尘的腿弯，护着她的腰背把人抱起来，起身出了浴室，将人并不温柔的扔到床上，掀过叠好的被子把人裹了个严实，然后脱掉衣服进了浴室，门被摔得响亮。
但丝毫没有打扰床上人的睡眠。
酒精嘛，向来是个麻痹神经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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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尘第二天的拍摄是在上午10点，谈潞出门跑步之前把她的固定闹钟给关了，路尘醒的时候有点不知今夕何夕。宿醉之后的状态，路尘经验丰富，她微眯着眼慢慢转动脖子找手机，看到了，又慢腾腾的挪过去拿，房间昏暗，手机的灯光显得尤其刺眼。
7点06分。
还早。
可以再睡一会。
路尘把手机随手一扔，裹着被子，又闭上了眼。
看来她真是睡得太死了，连7点的闹钟都没听到，那么大的声音，她都没被吵醒，昨晚喝的是假酒吧。
就在路尘将睡未睡的时候，她那停机了一晚上的大脑终于开机，她依旧闭着眼，但眉头已经能夹死一只蚊子了。
不对啊，就算她一开始没听见闹钟，但如果没人关的话，一次闹钟的声音是会持续有将近1分钟的时间的，她还是没听见。
好，退一万步，她就是没听见，那隔五分钟响一次呢。
路尘瞬间睁开眼，重新点亮手机，看了眼闹钟设置，固定闹钟被关了。
谁关的。
这屋就她自己，她昨晚自己关的？
哎等下，她不是自己了，她跟谈潞同居了。
“……”
路尘带着最后那一点侥幸视死如归地在被窝里转动了两下，身体和被面的摩擦让她跟死鱼一样瘫在了床上。
我操。
操操操。
她昨晚不会上演了一出脱衣舞吧。
在谈潞面前？？
房间门把手好像被拧开了，路尘一下子就把头缩进被窝，呼吸放缓，好像从来没醒过。
来人的动作很轻，他走到了床边，路尘眼睫抖了一下，又强装着镇定，什么早死早超生，她现在只想晚死点天灯。
谈潞看到枕头旁边的手机，叹了口气小心翼翼把人从被窝里挖出来，捧着路尘的脸，低头在她嘴唇上盖了个戳，又咬又吮，路尘紧闭着牙关，愣是不为所动。
谈潞也不做过多纠缠，放开她水光潋滟的双唇，开始往下亲。
路尘身体一抖。
啊啊啊狗谈潞。
你特么别扯我被子！
路尘把眼睛睁开，也不管动作幅度过大头会不会眩晕了，一把推开谈路，跟裹粽子似的，滚出了谈潞的管辖范围。
“不装睡了？”
谈潞一点都不意外，“啧，真可惜，我都要亲到了。”
“……”
谈潞上床，隔着被子把人抱了个满怀，“路尘，我给你10分钟的时间，穿衣服洗漱。离你上班还有2个小时，如果你想不起来，我不介意帮你重温一下昨晚的场景。听懂了吗。”
路尘不说话。
谈潞也不急，轻轻拍着她，非常平静地开始回忆，“回到家的事，我暂且不提。你昨晚在江童家楼下跟我说了一句话还记得吗。”
路尘后知后觉谈潞是发现她装睡了，她转头瞅了一眼谈潞，又瞬间把视线放到天花板上，想着昨晚说的话。昨晚她要跟江童一起回去，谈潞不让，然后她说了一句什么，又转而去骂杨书峪。
她跟谈潞说……
路尘眨巴了一下眼睛，声音跟蚊子一样，“你出去，我要洗漱。”
“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在10分钟之内穿衣服洗漱，你出去。”
谈潞抵着路尘的头，笑出口的气息绕在她裸露的皮肤上，“乖，我在客厅等你。”
等谈潞出了房间，路尘自暴自弃地掀开被子穿上衣服，进了卫生间，完全不敢再接着想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
直到她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脖子。
这玩意她并不陌生。
六年前，谈潞就喜欢这样咬她。尤其是冬天衣服能遮盖住的时候。
路尘环视了一圈浴室，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咳咳咳——呕——”
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
谈潞是我男朋友。
谈潞是我男朋友。
他能看。
我能脱。
没有关系的，路尘，继续刷牙，你男朋友还在等你吃早饭。
看来昨天的酒是真的，她从下床到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头疼晕眩，胃也没有那么不舒服。
路尘一步作三步地挪到餐桌旁，低垂着眼根本不回应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坐下埋头吃早饭。谈潞没有从外面买饭回来，煮了面条，什么配菜都没给她放，光秃秃的一碗汤面，上面浇了几滴香油，撒了丁点胡椒。
路尘偷偷摸摸掀起眼皮瞄了眼谈潞的碗，一层绿油油的青菜，还卧着俩鸡蛋。
“……”
行，她忍了。
是她说错话了，他生气应该的。
“面够吃吗？”
谈潞夹起鸡蛋，也不吃，就夹着，“不够，锅里还有。”
“够。”
“胃疼吗？”
“不。”
“头晕吗？”
“不。”
“知错了吗？”
“不——错了。”
“错哪了？”
“……”
她哪都错了，行吗。
“我之前说让你试着依赖我，你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喝了酒，就跟我说，没我的时候你也那样过来了。”
“……”
“噢我也确实见识到没我的时候你是哪样的，酒品不错，不哭不闹也不话唠，进了门还知道自己换鞋，还知道得洗澡，哦对，还知道得脱了衣服才能洗澡。”
“……”
“我想想啊，走了两步你把外套脱了，走了五步，你把衬衫脱了，手指还挺灵活，扣子解得挺快的，走了七步，你把裤子脱了，还把袜子脱了，然后——”
“停。”
路尘听不下去了，“我错了。下次不喝那么多了。你闭嘴吧。”
谈潞把鸡蛋放到路尘碗里，没搭理她的阻止，继续说：“然后——还知道进了浴室再把剩下的衣服脱完，也不拿睡衣，我敲门也不答应。再然后——你就把门拉开了，想起来了吗？路尘同志。”
她早就想起来了。
路尘一顿早饭吃得是味同嚼蜡，谈潞的语气很正常，就像是在复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酒后失态，冷静且平静，但凡他的语气稍微拐了那么一丁丁丁丁点，路尘心想，她都能把桌子掀了。
谁爱吃谁吃，这早饭她不吃了。
谁爱要谁要，这男朋友她也不要了。
吃完饭，谈潞把碗收拾到厨房，路尘也端着碗跟着，谈潞给她盛的苗条不多，大半是汤，但她还是没有吃完，最后还是谈潞给解决掉的。
路尘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感觉，恼羞成怒？还没到那份上，虽然她刚刚是很想给谈潞一巴掌再缝上他的嘴，她偷偷觑了一眼刷碗的谈潞，把手里的碗放到水池里，顺便抓住了他的手，歪着头看他。
“干什么？起开，不要妨碍我刷碗。”
路尘没起开也没放手，谈潞任她抓着，刷完把自己手冲干净，一手把她的手扒拉下来，捏着她的指骨给她也冲洗了一遍。
谈潞知道路尘想干什么，想认错又不好意思说，就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反过来先抱她。
时间还有一会，路尘没急着去换衣服，反倒是谈潞走到卧室拿了一套衣服要换。
“我今天穿烟灰色的裤子，所以你穿烟灰色的衬衫。”
刚碰到黑色衬衫的谈潞默默换了个颜色，烟灰色套头卫衣。
“……” 行吧，听一半扔一半，她认。
“我要换衣服了。”谈潞用下巴指了指门外，让她出去。
路尘靠着衣柜，盯着他的上半身，刘辛昨天说隔着衣服她都能看出来苏城身材不错，她也可以，毕竟抱过。
“我想了一下——我不能吃亏，你换吧，我看着。里面的衣服要不也换一下呢——那个，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去书房拿个相机？很——”
话没说完，手臂被人抓住，路尘直接被扔到了床上，谈潞单腿跪进她腿间，手臂撑在她耳边，一手按着她的肩膀，下一秒，胳膊一弯，结结实实的压在她身上。
路尘毫无防备，吓了一跳，被他的重量压得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去推身上的人，一点都没推动，“谈潞，你太重了——”
“就是得让你长长记性。”
谈潞重重地让她感受到变化，“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撩我。”
路尘死死抓着谈潞的衣领，没再动了。她偏开眼不看谈潞，谈潞的头低下来垂在她脖颈处，深深地喘气。
她太坏了。路尘麻木地想。
“对不起，我错了。我昨晚不应该那样说，我好像把对杨书峪的怒火无差别攻击到你身上了，对不起。我昨晚被她们俩灌了不少，我都不太记得我怎么回到家的了，记忆一段一段的。谈潞，你是不是很难受？”
废话，从昨晚到现在，他简直生不如死。
洗了澡出来，又把她拽起来喝蜂蜜水，她不肯咽，他又一口一口渡进去，把自己惹得一身火。没勇气再去把她扒拉出来，就没给她穿衣服，他没盖被子离她老远睡了一夜，中途还起来给她喂了两杯水。得亏是没吐。
“你说呢。”
路尘抬手把他的脸抓起来，抬眼睨着他。
“要不——”
谈潞眼底不明显地亮了一瞬，等着她后面的话，手开始蠢蠢欲动摸上她的腰。
“我帮你把水温调到16度？”
谈潞：“？？？”
谈潞：“……”
他做什么白日梦呢。
—
下午4点，工作室，一样的地点，一样的人，一样的排排坐。
青青散着头发，仔仔细细地数着自己身上的伤口，“呜呜呜我要回去告诉我男朋友，你们群殴我，我让他来帮我报仇。”
“来，你让他来，来一个我男朋友打一个，来两个我男朋友打一双。”
青青停止假哭，茫然地看向路尘，江童拍打着双手，扭了扭脖子，一脸睥睨地看着青青，“不知道吗，你路姐的男朋友扛打还能打，对付普通人，十个一起上都没问题，尘儿，我记得你之前还炫耀过谈潞训练第一来着？青青，你要不把你前男友也叫过来。”
路尘：“嗯，他上学的时候训练科目都是前三，综合格斗好像一直都是第一。”
青青：“……”打扰了。
路尘指了指门外，“青青，给你一个逃跑的机会，现在消失在我眼前。”
“得嘞！我这就滚。”
江童靠在墙壁上，角落里安静了好一会。
“昨天回去谈潞没生气吧？”
路尘：“他生什么气，我还没生气呢，我老感觉是我把你跟那谁的关系拉近的。”
“跟你没关系。”
“抛开其他事情不谈，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啊。”
空气静默半晌，江童答非所问：“尘儿，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热情褪去，谁先开口呢。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和谈潞这样的。”
路尘无言，她和江童出身于小城市，在别人琴棋书画样样学习的年纪，她们俩还只知道玩泥巴过家家。转变是从一次夏令营开始的，窥探到外面的世界以后，江童就下了狠心要活在大城市里，小地方的人想出人头地，似乎就只有读书这一条路是最有保证的。
昨天江童说她钱挣得容易，她清楚只是随口一个调侃，她们俩怎么过来的，彼此最是清楚。
可谈潞和杨书峪不一样。
“不过有一点，我倒是没想到，你一个混在娱乐和时尚圈的，居然还挺保守。你跟谈潞一次都没有过啊，以前上学就算了，现在也没有，你是不是对人家太残忍了，只能看不能吃啊。”
“……”路尘没好气地瞪了江童一眼，“说你的事呢，扯我干什么。”
明明她都已经快把上午的谈潞忘了。
“放心，不是跟你说了没事吗。”
“放个屁的心，万一呢，万一那小概率就是发生了呢！你是要还是不要？要的话，谁养？你俩结婚？等孩子生出来，你的事业怎么办，你辛辛苦苦从小地方挣脱出来，你要为了一个孩子放弃掉？别跟我说你能东山再起，你他妈未婚未育打拼到现在，吃了多少苦，熬了多少夜你忘了？！”
“你爸妈整天跟你家的亲戚炫耀说你多么多么能干，多么坚强，你坚强吗，江童，至少我觉得，如果你真这么做了，你能保证杨书峪能照顾好你吗，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你能吗？把希望押在一个人身上，江童，你没试过吗？”
路尘刻意压着声音，但情绪激动的时候，还是引得最近的其他人看过来。
“你小声点，我可不想成为你们工作室茶余饭后的谈资。”
路尘眼神并不友好地看了其他人一眼，他们纷纷把头转过去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也许是我小题大做，太紧张兮兮了。你听听就过吧。”
江童：“听着呢，记着了。那万一这件事发生在你身上呢，要还是不要。”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那可说不好，你这样对谈潞也不公平。男欢女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你不能刻意避免。”
路尘沉默了很久才说话：“孩子是得花心力养的，我没有这个心力。我没有办法保证我能养好他，基因和环境，都是我不可控的，这会让我担心害怕。”
话说到这，路尘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性子，没把握的事情，干脆从一开始，她就不要。
“谈潞知道你这个想法吗？”
“不知道。”
“万一他不同意呢？”
“……该走的时候，我会走的。”
“那你又何必再追回他呢，玩人家呢。”
是吗，她没有想玩他，她在努力了。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
她比江童幸运一些，她早早地遇到了谈潞，又重逢，说她不知天高地厚也好，纠缠不放也罢，总归她是往他走了一步，就像储凝说的，她需要释放自己的内心，不管结局如何。
江童说的没错，这样对谈潞很不公平，但她就是控制不住得想靠近他。
江童偷偷把通话已久的电话挂断，毫无痕迹地转了话题：“别秀恩爱了，你最近那摄影展准备的怎么样，作品选好了吗。”
提到这个，路尘的无力感就瞬间蔓延全身，她望向刘辛忙碌的背影，她真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没有，没想好呢。”
江童有些心虚，拎起包站了起来，“祝你好运，我回去了。最近不要联系我，我很忙。再见。”
路尘丝毫没有怀疑，“再见。开车慢点。”
她也得回家哄人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情在不能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