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你，恋着你》想做猫的桑榆

5、第五章：情迷 初见总是美

　　那年，他23岁，微电子专业硕士研究生三年级。
　　她19岁，英文专业本科二年级。

　　那是一场校园辩论赛的决赛现场，她第一次见到了纪时煊。

　　担任反方三辨的他，正抓住对方漏洞，从容不迫地进行逐一攻破，将一个几乎无人支持的反方观点，陈述得无懈可击，角度之奇特、逻辑之严密、内容之生动，令人拍案称奇。

　　结果当然是顺利扭转局面，带领团队胜利，而现场经久不衰的掌声，不绝于耳的“卧槽、牛逼、大神”的惊叹声，毋庸置疑又为他的校园生涯画上了“光辉一笔”。

　　但令凌霜至今记忆犹新的，是他嘴角那抹谦逊又桀骜的微笑，那是一种雄鹰捕猎、猎豹扑食前的沉着冷静。

　　那一刻，她突然便陷进去了。
　　她深陷于那暗藏深意的微笑中，她甚至想跑到他的面前问他，为什么他看起来笑得很开心，但她却感到他并不开心。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凌霜都在不动声色地搜寻纪时煊的信息，像个追星的小女生一样，找他的课表、追寻的身影、关注他的校内账号、查看他的微信微博。

　　但似乎也不需要太过刻意，纪时煊的名字总会时不时就出现在公众视野——或是学校的网站、或是获奖的公告栏、又或是同学们茶余饭后的闲聊中。

　　凌霜小心翼翼探查着纪时煊的消息。
　　不得不说，他那张帅脸，即使是随手抓拍的一张路人照，也足以让她的内心小鹿乱撞。

　　而越了解，就越沉迷，怎么会有人优秀得如此无懈可击：背景雄厚的家庭，从小全优的成绩，数篇顶级期刊论文，世界级奖项拿到手软，年纪轻轻就创立了自己的公司……

　　她渴望更多了解，但表面却波澜不惊，没人知道，她偷偷爱慕着他，即使是她最好的朋友——童昀芸——纪时煊粉丝后援会的会长，也并不知情。

　　凌霜明白，她太过平凡，平凡到与他似有云泥之别，让她实在不敢像其他女生那样，将对他的爱恋昭告天下，只是将羞涩的少女心思深埋心底。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她竟然真的会和纪时煊产生交集。

　　“不好意思，同学，我赶时间，这辆车能不能先让给我？”
　　就在凌霜拉开出租车门准备上车的时候，一个礼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凌霜回头，竟然是她朝思暮想的纪时煊，凌霜惊得一个踉跄，倚靠在出租车门上，心跳如雷。

　　“小心，没事儿吧？”纪时煊下意识伸手去扶，碍于男女有别，只是拉住一下凌霜的小臂，将她扶稳。
　　“没，没事儿……”凌霜心跳如雷，被握住的小臂更是微微发烫。
　　“抱歉，我着急赶车，能不能先让给我呢？”纪时煊再次开口，嘴角挂着微笑。
　　“好，好，你先坐。”凌霜赶忙退出两步，让出通道。
　　“谢谢。”纪时煊点头致意后，坐在了后座。

　　眼看司机发动，挂挡，踩油门，打方向……凌霜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扑上前去，拦下出租车，后排的纪时煊被猛烈的刹车撞到了脑袋，疑惑地看着凌霜。

　　“对、对不起，同学。”凌霜使劲咽了下口水，才结结巴巴说道：“能不能顺路把我送到芳苑路地铁站，我本来就是想打车去地铁站，因为走过去很远、远，我要去做家教，时、时间也快到了……”
　　“上来吧。”
　　“好！”凌霜飞快地打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仿佛下一秒纪时煊就会反悔似的。

　　去地铁站，走路半小时，开车最多10分钟，她能在这10分钟说点什么吗？她好想跟纪时煊说，她想认识他，说她已经关注他很久了……
　　凌霜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偷偷从后视镜里看纪时煊，他正用手机打字，压根没有注意到她的纠结。

　　“那个……同学，能不能加个微信，我把车费转给你。”凌霜小心翼翼开口。
　　“不用客气，本来就是我抢了你的车。”纪时煊头也未抬。
　　“哦……”凌霜再也找不到话题了。

　　安静的10分钟很快过去，凌霜下车，纪时煊绝尘而去，连道别的微笑都省了。

　　凌霜做完3个小时家教，下了地铁后有些闷闷不乐往学校走。
　　一会儿感叹自己与男神那么近距离却没有把握机会，一会儿又嘲笑自己不该有莫须有的幻想。

　　回到宿舍，童昀芸正等着给她“通报”纪时煊的最新踪迹，原来纪时煊今天飞加拿大，参加国际数学论坛，作为学生大使上台发言。
　　原来忙着赶飞机，难怪一脸严肃，凌霜不禁释然了，仿佛纪时煊的冷漠是完全可以被理解并且原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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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冬天到了。

　　凌霜准备多打一份工，给妈妈买个厚实点的羽绒服，在那个西南边陲小镇，冬天实在阴冷的很。

　　傍晚，凌霜穿着单薄的旗袍，站在高档酒店的门口对着宾客迎来送往，不是她觉得自己笑容轻贱，实在是酒店的高薪诱惑太大。
　　好这家店有童昀芸父母的关系在，所以还算安全。

　　休班30分钟，她在卫生间揉了揉笑僵的脸蛋，准备好好喘一口气，但一段奇异的对话突然占据了她的耳朵。

　　“纪时煊那小子，软硬不吃！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嗯，懂？”一个西装笔挺却一脸阴险的男人，对着身边的胖子耳语几句，将一包药塞进他的手里。
　　“明白，我办事儿，您放心。”胖子谄笑应声。

　　躲在暗处偷偷看到这一切的凌霜，早已惊出了一手冷汗。

　　纪时煊！难道他这会儿就在酒店里？
　　完蛋了，他被坏人盯上了，他可能会有危险！

　　怎么办，要报警吗？不，不能报警，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群人是不是真的会伤害他，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伤害他，那纸里包的是什么东西？

　　凌霜的大脑停滞了几秒钟，随后开始慌乱地在酒店里寻找，不惜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推开一间间正在推杯换盏的包厢，然后再道歉赔笑着退出来。

　　不管怎样，得先找到纪时煊，把有人要害他的消息告诉他，这是此刻凌霜脑中唯一的念头。
　　但是酒店好大，她怎么都找不到。

　　一楼西餐吧没有、二楼中餐厅没有、三楼海鲜酒楼也没有……
　　五楼还有个酒吧，如果还找不到，她便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又气又急，凌霜无助地哭了出来。

　　泪水悄悄爬满她的脸颊，她一边跑，一边抹泪，睁大眼睛努力让视线变得清晰一点。

　　走进热闹的酒吧，完全是另一副天地，舞台上，乐队唱得激情，美女跳得火热，台下的观众更是乐在其中、醉得其所。
　　什么是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名利场，她算是见识了。

　　可她今天不是来见识这个的，她要抓紧找到纪时煊，她要解救他。

　　“纪时煊，你到底在哪里，拜托你快出现吧……”凌霜一边在心中祷告，一边在酒吧小跑四处寻找。
　　不料下一秒就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身体，半杯冰凉的威士忌就这样从她的领口灌了进去。

　　“啊——”就在她不受控制的要与大地亲密接触时，坚实的手臂接住了她。
　　凌霜连忙转过头来道谢，没想到，正是自己盼望的那个面孔。

　　感情再也压抑不住，泪水夺眶而出，她伸出双臂紧紧搂住纪时煊脖颈：“太好了，你没事儿，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小姐，你冷静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纪时煊被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很多，但这种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类型，好像还是第一个。

　　“不，我没有认错，就是你，我找了你好久，呜……”凌霜口齿不清地着急道，“我听到有人说，他们说要害你，呜呜……他们，拿了一包药，我不知道是什么药……他们说‘明得不行，就来’……”
　　纪时煊解开搂住自己的两条玉臂，将她从自己的身上扯下来，笑着说：“傻姑娘，我知道了，不会有事的，放心。”
　　“啊？真的么？”凌霜睁着水雾迷蒙的大眼睛看着纪时煊。

　　不得不说，纪时煊的笑容绝对有镇定安神的作用，那么清朗的笑容，让凌霜立刻就不慌了，甚至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在酒店翻天覆地的找人，有些可笑。

　　“哟，纪总，这个小姑娘是？”是一个带着醉意的男声。
　　“我同校的师妹，在这里兼职，遇到点事情，来找我帮个忙。”纪时煊顺理成章地将手搭在凌霜的肩膀，冲着男人说道。
　　凌霜心中一惊，正是她在卫生间见过的那个人！

　　“哦，是这样啊？”男人一脸戏谑，冲凌霜道，“来都来了，走走走，哥请妹子喝一杯。”
　　“她还小，喝不了酒。”
　　凌霜感觉纪时煊的身体往自己前面挡了一档。

　　“哟，纪总怜香惜玉了啊！”
　　纪时煊微微一笑，“李总，今天就到这儿吧，我送师妹回学校，咱们改日再约。”
　　“别啊，我房间都开好了，在这儿住一晚再走，妹子也不走了，我再开一间房！”
　　说着，被唤李总的男人瞟着凌霜的领口，“你看她，衣服都湿了。”
　　凌霜连忙捂紧胸口，冲纪时煊拼命摇头。
　　“李总，改日再约。”纪时煊结束话题，对凌霜温柔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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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坐上出租车，凌霜紧张的神经才算放松下来。
　　班没上完、衣服也没换、还把酒店翻了个底朝天，这份工作算是泡汤了，回去要跟童昀芸好好道个歉了。

　　这样想着，凌霜微微抬起头，用余光偷瞟坐在旁边一声不响的纪时煊。
　　却见纪时煊脸色不自然的潮红着，衬衫解开了两粒扣子，喉结上下翻滚，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你怎么了？”凌霜关切地问道。
　　“没事，离我远点。”纪时煊扭开头，声音有点沙哑。
　　“你，是不是喝多了？很难受吗？”
　　“没有，你离我远一点。”纪时煊语气强硬。

　　凌霜不再说话，委屈巴巴往边上靠了靠，佯装看着窗外。
　　心中却嘀咕：好心没好报，明明是关心他，还这么凶巴巴。

　　“师傅，停车！”纪时煊再次开口，却是对司机师傅。
　　车子戛然而停，纪时煊递过100块钱，报了学校的名字，让师傅把凌霜安全送达，随后打开车门，踉跄下了车。

　　不敢多说什么的凌霜，摇下车窗恋恋不舍地看着纪时煊走向路边，看他没走两步就跌倒在地，连忙让师傅停车，自己飞奔过去。

　　师傅看着年轻的男女，笑着摇了摇头：“年轻真好。”

　　“你回来干什么？”纪时煊粗哑的声音，似乎有一股怒气在里面。
　　“我，我……我不能放一个病人在路边，那样很不人道。”凌霜也气鼓鼓道。
　　“病人？你知道我是什么病？”
　　“不知道，所以我要送你去医院……”凌霜将纪时煊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拼尽全力勉强站起来。
　　“呵，医院可救不了我……”

　　本来倚靠在凌霜身上的纪时煊突然反客为主，长臂一收，大掌扣住凌霜的腰肢，将其拥入怀中，紧密得似乎要将她融入自己炙热的身体。
　　“啊！”凌霜惊呼，身体却没有反抗。
　　纪时煊微微一笑，“你可以。”

　　不得不说，凌霜纤细冰凉的身体，让他获得了短暂的舒适，鼻翼间若有似无的体香，混合着威士忌的浓烈，又让他进一步沉醉。
　　“你知道，李总的那间房里，为我准备了什么？”
　　凌霜虽未经人事，但感受着纪时煊坚硬滚烫的身体，看着他迷离的眼神，突然意识到那包药大概是什么了，红晕一下涌上脸庞，“是……”
　　“女人。”纪时煊的薄唇轻轻在凌霜耳边吐出这两个字。

　　气息擦过凌霜的耳朵，凌霜瞬间觉得自己每根汗毛都立起来了，心脏“咚咚”跳个不停。

　　纪时煊捏住凌霜的下巴，看着她因为哭过而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小巧精致的翘鼻，还有吹弹可破的肌肤，以及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红唇——娇艳欲滴，似乎在热情欢迎他的品尝。

　　纪时煊的脑子里突然冒出那句老掉牙的话：“这女人，该死的甜美。”

　　一股火气自下而上，汹涌袭来，纪时煊俯身吻上去，汲取娇唇中的全部甜蜜。

　　凌霜猛然闭上双眼，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僵硬得一动不能动，甚至连呼吸都断了线，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酥麻感从心脏迸发，游走全身，她开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

　　感受到怀中小人儿的紧张，纪时煊心情大好，转强势进攻为温柔调教，用齿尖轻琢柔软的嫣红，细致地描绘唇的形状。

　　突然，他似乎感觉到了小人儿生疏却热情地回应，瞬间荷尔蒙爆发，舌头撬开樱唇、席卷而入，用行动表达自己的情绪。
　　而凌霜心甘情愿、予索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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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总统套房，纪时煊将凌霜扔进柔软的大床，随即欺身而上，将凌霜的两只手固定在头顶，用眼神询问她，是否可以继续。
　　凌霜意乱情迷地点头，眼泪却不自觉从眼角滑落，这一滴泪，仿佛猛然击打在纪时煊的心上，让他瞬间降温。

　　纪时煊克制起身，不再去看凌霜稚嫩的未经世事的表情。

　　“今天就到这里，你去洗澡，我去隔壁房间。”
　　凌霜却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慌张地扑上去拉住纪时煊的衣角，“可是……你的药……”

　　纪时煊将凌霜扶坐起来，为她整理好凌乱的发丝，给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会有事的，洗个冷水澡，药效就退了。”

　　“可是……”凌霜还拉着纪时煊的衣角，后半句话却羞于开口——她希望他能留下来，因为，她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即使知道明天之后，二人会桥归桥、路归路，再无交集……
　　但只要曾经拥有，便不在乎朝朝暮暮。

　　“乖，睡吧。”安抚地拍了拍凌霜的脸庞，纪时煊起身离开，在走出房间前，又忽然回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凌霜……傲雪凌霜的凌霜。”
　　“凌霜，谢谢你。不止今天，还有上次的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