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黄花》我不叫黄花

77、五十六．石室里和外

　　抬头，万里无云，刺眼的阳光就这样直射地面。
　　时辰快到了，我要尽快将人救出，不然一会儿就会有押解的士兵前来。
　　隔墙听到原本吵吵嚷嚷的里面，慢慢的安静了下来，估算药效应该已经发作，便不顾一切，踢门闯入。确如所料，士兵们一个个瘫软如泥，东倒西歪。
　　我走到领头人那里，蹲下准备搜钥匙，刚伸手却被抓住，心下一紧。
　　“公主……你想做什么？”他的声音迷迷糊糊的。
　　我料他没有力气，便一把甩开他的手，很开就找到钥匙，重重的一串捏在手中：“你觉得我是要干什么？”不再理睬他，转身朝着里面跑去。
　　天牢并不因为它叫“天牢”而显得比其他的牢房要好，这里的环境恶劣有过之而无不及。
　　见到有陌生人进来，所有囚犯都冲到了栅栏前，像是电视剧里演的一样，纷纷喊着“冤枉，冤枉”，走廊不是很宽，总有手能抓到我的衣服，我只得一面警惕应对一面焦急的叫着：“李鸣帛，李鸣帛。”
　　“李将军的名字你也配叫！”某个牢房里，突然传来响亮的一声，我正四处东张西望没有方向，如今应声寻去，健步如飞。
　　那里是天牢深处，我奔到时牢房里的人都静静的盘腿坐着，对我的到来，多数人也不过只是瞟一眼。我四下张望，却没有看到李鸣帛的影子。
　　我着急的问道：“李鸣帛呢？”他们都对我爱理不理。我将钥匙高高举起，向他们示意，“救人如救火，你们要是再不说的话，估计就真要出人命了。”
　　他们交头接耳一番，确定我应该是向着他们的，便东一句，西一句说起来。
　　一个人走过来对我说：“李将军不在这里。”
　　我惊道：“什么？”
　　“他们派了一队人将他提走了。”难道我终究来晚了一步？那他现在岂不是……
　　“我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一直在大牢里回荡，猜测他们只是将他单独关起来了，可能是要审讯，所以李将军应该还在这个天牢里。”
　　我送了一口气：“这样就好办了。”
　　在天牢中急需兜兜转转，发现了一个向下的楼梯，边上的火把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我小心翼翼的摸索下去，发现一扇石门，石门厚重无比，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鸣帛，你在吗？”我朝着里面一连叫了三声。
　　从里面传来微弱的声音：“小花，是你吗？”是他，是他，为何他的声音那么沙哑，为何他的语气如此虚弱？他在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我尽可能的贴着墙，呼喊道：“是的，是我，我来救你了，你等着我。”
　　李鸣帛几乎在嘶叫：“你不要管我，这里危险，快走！”
　　“不，我救不出你，宁愿和你一起死！”
　　里面沉默了片刻，这但时间我开始仔细打量石门：这上面的空洞如此之大一定是有特别的钥匙，那么在哪里呢？我还是不死心的将所有的钥匙一一试过。最后明知道没有用，却还想要用身子将它撞开。
　　他似乎正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你别傻了。”
　　我突然想起来，也许那个侍卫头头那里会有，只不过我刚才没有仔细找，于是说了句：“等我回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侍卫头头这回是彻底沉入梦乡了，翻遍了他的所有口袋都没有发现钥匙。
　　捧起桌上的一坛酒就往他身上浇去，可他还是没有醒，该死，这药确实下的猛了些。
　　“没用的，就算他醒了他也没用。”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我急忙赶过去，发现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我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他不会告诉我钥匙在哪里？”
　　老人道：“不是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
　　我问道：“那你知道吗？”
　　老人笑道：“在天牢正司的身上，可惜他几百年也不会来一次这里。”
　　突然觉得悲从中来，难道这就是天意吗？
　　向老人道谢之后，又回到了石门前。
　　我蹲在石门前，眼泪不断的往下流，仿佛这次即将面对的是生死离别。
　　但下一刻我擦开了泪水，努力强支出一个笑容道：“鸣帛，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将你救出来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城，又是怎么进到这天牢里来的，但我只想说，你为我冒这天大险不值得！”他顿了顿道，苦笑道“我曾说我会保护你，但现在却让你来救我，这是何等窝囊呢？”
　　我低头看了眼头颈上挂着的小匕首，那是他送我的定情信物：“我们是一家人了，为什么还要说两家话！”
　　“你快点走！再不走……”只听到里面传来“咚咚”的撞击声，石门也不禁落下了一层灰，“你不走我就死在这里！”
　　我声嘶力竭：“不要！”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放弃，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黄花啊！
　　我坐在地上，将所有认识的神仙名字都报了一边，没用，再一遍，还是没有用。我就像个傻子，在对着空气祈祷。
　　“鸣帛！鸣帛！”任由我对着石门怎么叫，里面都不再有任何声音。我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无能，如果我当初扎扎实实学点技能，现在就不会落得这种下场！我只需要施展一个小法术，就可以将门轻松的打开。
　　可现在呢？公主又怎样？穿越小神仙又怎么样？二十一世纪新人类又怎样？在这洪荒时代，我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

　　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俘虏将士那里，解锁，开门，将饭盒掀开，将菜一一摆放在地。
　　“见到将军了吗？”
　　“他现在情况如何？”
　　他们都围过来向我询问，但见我哭红的眼睛就不再说话了。
　　我指着菜道：“各位弟兄一定也饿了，这些菜本来是带给鸣帛的，但是他被关在石室里，我进不去。你们就分了吧，可能有些少吃不饱。”
　　一人问道：“姑娘，你说的石室难道没有钥匙吗？”
　　我道：“有是有，只不过不在这些侍卫身上。”
　　“那你知道在谁那里吗？”我点点头，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笑道，“这就好办了，我们将钥匙抢回来就是了。”
　　有道理，可时间上怎么来的急呢？
　　“姑娘，李将军待我们如亲兄弟，就算是为他死也是值得的。你不用担心，只要告诉我们地方，我们立刻就能杀过去。”
　　“对，杀过去！”
　　“救出李将军！”
　　呵呵，真有意思，自己都还在牢里蹲着，却反倒喊起来救人的口号，这是何等的乐天呐。
　　一人招呼道：“兄弟们，时间紧迫，出发！”
　　“等一下。”我堵在门口，“就你们这些人，不要说去抢什么钥匙，怕是连逃出这里都难。”
　　那人咧嘴笑道：“谢谢姑娘今日救命之恩，但之后我们要做什么，是死是活都与姑娘无关了，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请姑娘让开。”
　　我道：“你们这是在送死。”
　　“所谓事在人为，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是啊，没试过怎么知道可不可能呢？难道我对他的感情都没有他们对他的深！
　　我居然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不！我一定可以将钥匙拿到手的，不管是骗，是偷，还是抢！
　　我对他们说：“你们这次逃出去，无论是扮成平民躲在城里，还是用什么方法回到营地，我都不管了，我只管你们能平平安安走出这天牢的大门。至于钥匙我会去拿的，人我会去救的，你们不用操心了。”
　　“这……”他们齐刷刷的跪在我面前，“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然后有序的出了天牢。
　　我又到石门前看了一眼，他为了赶我走，是不会再说一个字了，但我还是要说：“等我。”
　　离开时经过老人的牢房，也替他也开了牢门，他却居然说不愿意走，我再问，他就说外面兵荒马乱的，还不如里面有一口饱饭吃。我又多嘴问了他被关进来的原因，他说是因为提议开城投降。
　　“陛下死守着一座孤城，是要拖全城的百姓一起陪葬啊。”
　　我不置一词，有时候投降并不意味着和平，而死守也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归根结底——战争的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作者有话说

　　哎，最近似乎特别多感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