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四》仰天一笑星斗横

23、番外一 不亦快哉 借古人酒杯

　　大二半年，倏尔已过，心结至此，或解或静。遂效金圣叹，做不亦快哉数则，以抒胸臆。
　　学期已尽，诸事皆备，行囊既足，乃去火车站。静候数时，只听检票员一声令下，众遂蜂拥而上，余则虎跃于前，继而狼奔入内。于是乎，行李高卧于架，敝人得以翘腿而坐，袖手闲玩，热眼旁观，不亦快哉！
　　三更半夜，众或睡或醒。睡者斜倚，俯卧而已。醒者则或侃大山，或斗地主，或唠家常，或玩手机，或食或饮，或坐或立，又杂一二小贩之吆喝，三两小儿之啼哭，当是时，虽乱不喧，遂有人间烟火之慨。天南海北，三教九流，素昧平生，萍水相逢，共聚此刻，不亦快哉！
　　晌午至家，一夜之间，而天地两别。半年未见，幼弟欢跃，严父含笑，慈母牵手。入屋，被褥已晒三四天矣。其余叔伯哥姐，弟妹小侄，皆往来寒暄。又有儿时玩伴，同窗好友，把臂畅谈，虽至夜半而不寐，不亦快哉！
　　寒假无事，或陪老妈做家务，闲聊琐事；或同父亲去运动，迎接审讯，或教小弟解题目，争渡学海。至于独处，则漫观群书。兴之所至，或奋笔疾书，或吟咏而歌，纵情任性，不亦快哉！
　　时近新年，喜事遂多。每见花车逶迤而过，余虽不抽烟，必上前讨喜烟若干，为沾喜气而已矣。虽不买东西，仍时去逛街，以观往来欢笑之胜。至于打牌背诗，放炮比胆，踢毽子，赛跳绳，虽有老妈“长不大”之笑斥，不亦快哉！
　　除夕之夜，大团圆饭。与诸多兄弟姐妹，谈笑无间。或看春晚，或搓麻将，或吃零嘴，小侄子、小侄女则欢绕其间，扯衣服，发怪声，做鬼脸。守岁至零点，齐去放鞭炮。许愿祝福之后，各自休息，念及心间祝福，耳中鞭炮，眼前烟火，笑而入眠，不亦快哉！
　　大年初一，未明即起。走街串巷，全村拜年。乡人皆叹，昔日小儿，今朝大人，不敢相认。至于后数日，亲戚往来，往往不归家，以致老妈数电之，“一过年就不见了人影”。唯有拜别众亲友，早日归家。有聚有散，亦喜亦忧，不亦快哉！
　　良辰苦短，已近开学。行路之零食，箱包皆不堪重负；车站之送别，三人亦无甚多言。挥手转身，又是半年。聚散离合，缘起缘灭，不亦快哉！
　　性本疏狂，无意世故，不能晓人心意；更爱书，然无人情练达之明悟，仅得书生意气之酸腐。尽日嬉笑怒骂，算得半世轻狂名；随教流行坎止，但求一生无悔意。偶然兴来，下笔成文，不求闻达于人，惟愿快意我心。虽然，倘能博君一笑，不亦快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