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烟起》念芜云安

6、世子去原辞 沈烨禾同师

　　顾韫走出驲林府，赵括走上前，似是有大事发生
　　“将…公子，原辞失守，朱励安叛变，汝奴冲入城门，原辞城内血流成河，但煜王现在才知晓，龙颜大怒！煜安军没有人通报，今日是线人传来消息，我们用不用通知驲林候”
　　顾韫若有所思，眼神锋利：“不必，我到要问汝奴到底如何闯入的原辞？”
　　赵括：“据线人报，朱励安城门放行”
　　风起，叶落，箫声起，顾韫犀利一声：“备马，王府三位同去，出发原辞！”随即上马
　　赵括：“是”
　　安袭府饭厅
　　沈烨禾吊儿郎当的横坐椅上。饭桌上，子行，慕兰霆，顾绮，沈烨禾
　　顾绮受不了沈烨禾大爷般的坐姿，怒斥一声：“沈烨禾！你是吃饭还是摆谱呢！”随即，拿筷子杵他腋窝
　　沈烨禾天生怕痒，笑的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哈哈”
　　沈烨禾笑着，伍芦入
　　伍芦：“诸位，公子前往原辞，三位同行，时间急迫，三位不必准备，速速出发”
　　沈烨禾眼一眯，料定有大事发生，从椅子上刷的跳起来：“子行，我们先走！”
　　伍芦单手拦住：“公子说三人，马已备好。”
　　沈烨禾哼笑：“我和子行单独走，你看啊，师父，阿绮，慕白脸，正好”他边数边说
　　伍芦手未放
　　沈烨禾冷脸：“你敢拦我？”
　　伍芦丝毫不惧：“在下听命行事，请沈大世子海涵！”
　　沈烨禾：“我最讨厌别人叫我沈世子，伍芦，你找死？”
　　慕兰霆出来缓场子：“内个，伍兄，子行兄也可以随行，沈公子你……”
　　伍芦同沈烨禾冷眼一瞪：“闭嘴！”
　　慕兰霆：……
　　沈烨禾一脸不屑的看着伍芦：“子行，今日夜里你出发，顺便把这个姓伍的给我宰了”
　　子行只是行遵命礼，并未多说
　　伍芦瞪沈烨禾一眼，最后也作罢
　　沈烨禾三人上马前往原辞
　　顾韫提前至
　　原辞城门口，似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马蹄印
　　原辞城内，满是尸体，血流百里，无一活口，惨状比冀原要多十倍，惨不忍睹
　　顾韫不喜看这般景象，眉头不禁一蹙
　　赵括：“公子，煜安军想必也已知晓，我们要不要派一队人马去追”
　　顾韫：“汝奴凶残，不会留着一个叛变之人，朱励安的背后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们呢？”
　　言罢，沈烨禾三人便追了上来，血腥味极重，慕兰霆有些受不了，眉头微皱
　　沈烨禾刚好看到，明嘲暗讽起来：“怎么，慕大公子受不了？好好读你的书不好么，偏要拜顾韫为师”
　　慕兰霆稍微缓缓，故作镇定的说：“无妨，我即已入府拜师，自然是能承受的”
　　沈烨禾白他一眼，这小子装什么装
　　顾绮瞧见顾韫，赶紧下马，慕兰霆随之，沈烨禾慢悠悠的下去，一副谁欠他钱的样子
　　五人汇聚，风云再起
　　望着那血流成河，横尸遍野，心揪的慌
　　沈烨禾倒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了，望原辞城景，遥想当冀原之灾，唯庆幸，百姓未曾遭殃，今原辞无一活口，叹奈何！
　　沈烨禾闭眸伤怀，顾绮轻轻把手搭在他肩上，姑娘声音微颤：“好好的”
　　顾绮伤怀于当冀原无故遭豁，那杀戮之人是自己的哥哥，今原辞城景象亦是无辜
　　顾韫抬眸，浅说：“往前走走”
　　五人往前走着，每走一步，心颤一下，拼死保护孩子的母亲死后不知汝奴之凶恶，身怀六甲的妇女一尸两命，死不瞑目的战士，一切都触目惊心！
　　沈烨禾耳朵灵敏，他听到不远处有孩童哭叫，呜呜咽咽的，似是逞强不让人听到
　　顾韫四人往前走，沈烨禾辨别应该是在右前方，他怕惊到孩子，便轻声走去，顾韫四人也发现，同沈烨禾一同走去
　　那是个男孩，男孩拿手捂住嘴，但声音还是发出来了，男孩有些害怕，男孩脸上沾有血，这个地方很隐蔽，有拿剑做的机关，他手上握着绳索，只要他一拉，万箭齐发，来者必死无疑
　　沈烨禾温柔的同那孩子说：“小朋友，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外面没有坏蛋了”
　　男孩伤心且愤怒：“滚！”
　　沈烨禾面上带笑，露出浅浅的梨涡：“小朋友，哥哥真的不是坏人，你知道顾韫吗？”
　　男孩擦去眼泪，强忍哭意：“知…知道”
　　沈烨禾指了指顾韫，温柔的同孩童讲：“你看，我指的那位就是”
　　顾韫不苟言笑，却也强拉出几分笑意
　　男孩望望顾韫，同沈烨禾有些愤怒的说：“他不是好人！我…我阿爷说当年就是他带兵入冀原杀的冀原王，我…我阿爷还说冀原王一身正气，当初汝奴犯进长安 ，还是冀原王驰援煜国，冀原王是堂堂正正的大英雄！”
　　沈烨禾笑意褪去。顾韫眉心一跳，拳头紧握，连一个七岁的孩童都认为他不是好人
　　顾绮上前有些焦急的把顾韫拳头放开，摇摇头，好像告诉他“不是的，你也是逼不得已”
　　逼不得已？这个理由好为苍白………
　　男孩有些相信，从旁边拿起一把剑，说道：“我阿爷是原辞城主，他让我把这把剑交给安袭王顾韫，说冀原王独子沈烨禾是他徒弟，这把剑是当年我阿爷同冀原王下棋时所得，我阿爷说冀原亡，原辞灭，此剑是冀原王唯一遗物，定要把剑交到沈哥哥手中”
　　沈烨禾强忍痛意接过，开口：“哥哥就是沈烨禾”
　　男孩面露惊色，有些崇拜的看着他
　　此时此刻 ，五人心情皆五味杂陈
　　男孩真的相信了，他走向沈烨禾：“阿爷还让我说，朱励安这人无法一手遮天，此事背后之人必是朝廷中人”
　　沈烨禾抱起男孩，温柔的询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阿爷是谁啊？”
　　提到他阿爷，男孩多了份骄傲：“我阿爷是原辞城主苏为忠！汝奴入侵时，我阿爷拼死保护百姓，奈何他身先死，汝奴残忍，屠杀百姓时我多么想放绳，可阿爷上战场前告诉我这万剑代表的是汝奴之亡，冀原王之遗物，以及长安城内的百姓，我…”
　　话未尽，男孩忍受不了家族灭亡，原辞城灭，一天的情绪全部爆发出来，头埋在沈烨禾的脖颈里，沈烨禾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慰着男孩
　　他可真像当年的自己，倔强的不掉眼泪，说要保留男子气概，可却不知自己这样在别人眼里有多狼狈
　　顾韫有些失神，赵括在旁边拍打他一下才回过神
　　赵括：“公子，我们需在这里待上一夜，我感觉汝奴这次不止要灭原辞，他是冲长安和您来的”
　　顾韫点头：“走吧，把孩子带上”
　　沈烨禾几人在干净一点的空旷之处搭了个帐篷，那火石点火取暖，几人随身拿着囊，没人说话，安静的度过
　　沈烨禾有些渴，他随身携带酒壶，里面装着秋露白，他往嘴里痛快地倒一口，解渴且解愁
　　顾韫看他喝酒，别的不说，沈烨禾亲酿的秋露白可说是极品，他忍不住开口：“给我喝一口”
　　沈烨禾愣愣，反应过来，声音有些嘶哑：“师父，喝酒不好”拿他那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人畜无害的样子
　　顾韫有些烦，沈烨禾是嫌自己脏吗？
　　沈烨禾看出顾韫的心思了，他这个师父，心敏感至极，总感觉人家不待见他，但他沈烨禾可不是不待见他，沈烨禾是恨他。
　　但沈烨禾现在既不想戏弄他也不想同他说话
　　那小孩看见酒壶也想尝尝：“沈哥哥，给我尝一口可以吗”小孩眼里充满期待
　　沈烨禾笑笑，两颗酒窝露出更显亲切，温柔的说：“乖，小孩子不能喝酒”小孩眼里明显有些失望，耷拉下脑袋
　　沈烨禾又开口道：“告诉沈哥哥你叫什么，沈哥哥就给你尝一尝”
　　小孩说道：“我姓苏，单名一个昂字，你们叫我小昂就好”
　　沈烨禾拉长声调：“哦一”他把酒倒出一点在指尖，告诉小昂：“舔一口”
　　小昂规矩的舔一小口，辣的不行：“啊咳咳，好辣啊”
　　沈烨禾噗呲笑笑：“呛着了吧，吃口囊压压”
　　顾绮也笑笑，温柔的看着小昂：“小昂，别老是听你沈哥哥的，他可比狐狸都狡猾”
　　小昂见这个姐姐长的漂亮，眉眼处多了份傲气，他见这个姐姐第一面就很喜欢
　　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漂亮姐姐，你长的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啊？”
　　顾绮见有人夸她倒很高兴，声音多了份往日没有的细腻：“呵哈哈，谢谢小昂。姐姐叫顾绮，我给你介绍一下吧！我右侧这位穿蓝色衣服的是慕兰霆，左侧穿白色衣服的是顾韫”
　　慕兰霆同小昂打招呼：“小昂好生可爱，日后就叫我兰霆哥哥吧”
　　小昂点点头，“嗯”了一声
　　沈烨禾白慕兰霆一眼，哪都有这个小白脸
　　小昂一直盯着顾韫，顾韫受不了被别人一直盯着，便问：“看我做甚？”
　　小昂一脸不解的问：“阿爷说顾韫是心狠手辣之辈，一袭黑衣最是张扬不羁，可今日一件见，为何顾韫穿着白衣，有些清冷的感觉呀？”
　　顾韫未答，这些日子他穿白衣总是会有人问，他也不想过多解释
　　沈烨禾咬一口囊，有些坏的替小昂解惑：“小昂听没听说过白狐”
　　小昂点点头
　　沈烨禾又道：“你看，顾将军长的就是只狐狸，这黑狐狸象征桃花斩，可白狐寓意着纯洁忠贞的爱情，顾将军啊……”
　　顾韫一瞪打断他：“少在孩子面前说什么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