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方》竹谊

32、离别 离别

　　说实话，秦苑夕没想过夏哲禾要走。
　　上学的时候，秦苑夕和夏哲禾就是一桌模范同桌，认真听课、名列前茅。回到家，就是好兄弟，夏哲禾会在秦苑夕病发时安慰他，每天晚上都会互道晚安。晏苑不时在下午回到家，都能看见夏哲禾在厨房“洗手做羹汤”。秦苑夕的父亲秦淮岭上完晚课回家，看见秦苑夕和夏哲禾都会拍拍他俩的肩膀。秦苑夕有时会看见自己父亲和夏哲禾一起在书房讨论问题，各抒己见……
　　他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保持很久。但可能是期望太过美好，一般都达不到，夏哲禾又要走了。
　　大概是中考完，大家都在无忧无虑地享受假期。今天早上，秦苑夕敏感地发现了夏哲禾不对劲。晚上出来散步的时候，夏哲禾的坦白，让秦苑夕却遇到了晴天霹雳。
　　“夏缸死了，车祸走的，我得去处理后事。”
　　“哦……”秦苑夕说完这句便闭了口，他知道他应该安慰他，但……他不禁想，他和夏哲禾到底是什么关系。
　　说浅一点，同桌；说深一点，竹马，哦……应该是半竹马。
　　秦苑夕这么想着，那句安慰的话，甚至那句“哥哥”，那句他可以无限度占便宜的“哥哥”，那句他之前觉得可以永远得到一个笑和一句回答的“哥哥”，那句在他病发时永远不会缺席的“哥哥”，好像都有些难为情叫出口。
　　他在脑子里删删减减，改了又改，最后挑出一句最合适的：“什么时候走？”
　　“今晚9点的飞机。”没有得到预期安慰的夏哲禾心中满载着失落，“你……”
　　秦苑夕看着他重新载满光眼睛，知道他想问什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我就……不送你了。”
　　“这样……”夏哲禾低下头自嘲地一笑。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态：
　　就像是一个人尽心尽力的付出，也得到了很多回报，他奢求很多，得到很多。他原本以为只要他一直付出，就一直会有回报，但在这个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所以他的回报消失了，做什么都没用。
　　当他在初三下学期的文化晚会上唱歌，灯光打在他的头顶，他在簇拥中看到了秦苑夕亮着的眸子时，他就清楚，他栽了，栽倒在一朵绽放的满天星前。
　　在他晚上睡在秦苑夕身旁时，他特别想让秦苑夕知道自己的情感，知道自己的爱恋；但在白天，他又会变成一个好哥哥、好同桌。
　　他将感情埋藏在心底，他明白自己的平凡，明白秦苑夕天资傲人，于是他说服自己将精力投入于学习，只是在学习的间隙抬头望向那朵满天星时，他依然会心动。
　　但这一切都没有了，夏缸走了，家里只剩下他和年迈的婆婆，他必须回去，把事情处理完，这是责任。
　　“……我先走了，要去机场。”
　　“……一路顺风。”
　　你看，连再见都不愿意说。夏哲禾叹了口气。
　　“照顾好自己，等我。”
　　那就我说吧，他想：“再见。”
　　“……再见。”

作者有话说

刀子，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