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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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乔伊斯眼里看见了什么？
总不会是溃烂的尸体，丑陋的他自己，或者残垣断壁。
镇中心的教堂前有一个不大的广场，人来人往很热闹。诺厄坐在广场边缘的木椅上，等乔伊斯殷勤地奉上价值五百美元的门票，才满意地弯了弯眉眼。一缕灰白雾气在空中一分为二，钻进他的眼眶，那些爆裂的血丝疯狂蠕动起来，转瞬又被翻腾的灰白色阴翳抚平。
“谢谢你。”诺厄对他挥手告别，笑容是任性时参杂了不悦的狡黠：“这是给你的奖励，乖孩子。离这场梦境结束还有五个小时，快去吧，随便找一个女孩，她就是我，你爱她的身体就像爱我一样。”
乔伊斯得到了指令，立马从椅子上弹起，冲进了周边的小巷。
人类。诺厄冷讥地勾起嘴角。她并不着急去看那些“失落文明的遗物”，而是神态颇为惬意地晒了会儿太阳。灰白的雾气不断传来反馈，少年已经满足了他卑劣的欲望，倒霉的女孩被他捂住了口鼻，已经死了。不过哪怕是一具尸体，哪怕乔伊斯的精囊里已经空空荡荡，射出血来，美梦结束前他都不会停止。
神之所以被称为神，无论是位于御座之上还是行走人间，都行有余力。诺厄自睁开眼就与这个纪元没有任何障碍，祂来到这里，自然明白那些“文物”的底细。
金绿柱石，魂金板。是祂那个纪元献祭灵魂仪式的主材料。被发掘见世的时间与自己复苏的时间相差不过几日，几乎可以确认与此有关。
看腻了某些难看的画面，诺厄收回萦绕在自己身边的灰白雾气，路人惊异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少女，她面上带着一贯的清澈笑意，向米白色的教堂踱去。
教堂内部不算富裕，两排木质的长椅的尽头立着一个十字架，墙上彩绘着圣母抱着一个孩子。室内光线昏暗，只有穹顶的彩窗投进一缕光线。不过已经没有人做礼拜了，教徒和神父临时充当了参观者的接引侍者，诺厄随手将一张门票塞到一位神父怀里，跟着他穿过一扇扇侧门，展览会被一块块木板隔断了各个藏品，后院之中仍然有人络绎不绝。
“愿主保佑您。”神父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给了她一个写着数字的牌子，低头退去。
价值五百美元的门票阻挡了不少游客，但起码能进入这里的人看起来一身都是价值不菲。
“如果你有喜欢的东西想要买走，这个数字就是今晚拍卖会代表你出价的号码。”旁边有人轻佻地对她吹了个口哨，主动向她解释这个牌子的含义：“今晚拍卖有那把长剑，可真是帅气！”
诺厄向那人点头示意，开始了自己的游览。
风神之手，死亡之冠，风暴之眼，塞浦路斯之角……都是与灵魂有关的材料。甚至还有半套骑士甲，来自两个纪元前的图萨帝国。祂想，展品柜已经空了几个了，应该已经有东西被卖掉了。
祂此行目的，金绿柱石，刻满楔形文字的魂金属板。就在眼前，一层脆弱的玻璃罩里。
有些东西似乎还在脑海里萦绕，只是新生的身体无数次拒绝了亘古不变的灵魂。祂确定了自己缺失的记忆与这块熟悉的魂金板有关——只是亟待祂亲自降临，就能轻易取回。
“祂是虚假的真实，命运的阴影，来自地狱深处的无色祝福……祈求您的回应，献上灵魂的虔诚信徒，您许诺两纪元后唯一的眷者，镌此尊名之人，圣徒格拉德丝。”
祂有些不可思议的咬紧了这个生涩又拗口的名字的最后一个音。
是“格拉德丝”，祂随口杜撰的名字“格洛温丝”真正的读音……那个无数次徘徊在祂唇齿间，被躯体拒绝准确发音的名字。
是小镇猎户家的女孩赛薇亚拉遇见的，图萨帝国的斩神骑士格拉德丝。
一个两纪元前的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