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梦醒皆虚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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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李梦生抱着碧空奋力狂奔，脚下不敢停顿分毫。
“书生，你累吗？”
“不累……”豆大的汗珠滑落，滴在覆了细鳞的脸上。
“歇会儿吧……”他抬手轻轻擦拭书生下颌上的汗迹。
“没关系，我能撑住……”
“你已经跑了三天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
“我不能停。”李梦生双目赤红，“幻境在消散，我不能看着你死，我必须……”
“没用的。”碧空靠着湿透的肩，“书生，我活不了了。”
“不会的，只要我一直身处幻境里，你便能一直活着。”
碧空望向远处的黑青，淡淡笑道：“已经足够了……”
他抬起尾尖，将李梦生拽倒。
二人摔下山坡，滚入草丛。
“碧空！”李梦生忙跑去抱起他，却被冰凉蛇尾卷住了手腕。
“就这样般吧……”碧空倚着土坡，“书生你快些过来，我们在这歇歇。”
“碧空……”李梦生紧握他的手，“我们不能停！”
“没用的，书生。”碧空伸手帮他擦去汗珠，“幻境并非无穷大，这么些天了，我们已经跑到头了。”
“不会的，还有很远！你看……”
“书生！”碧空无奈叹道：“幻境里暗无天日，那前处却是青黑，书生，我的命到头了。”
李梦生近乎崩溃，“定会有法子的！”
书生……
心口漫上撕裂的痛，碧空不住咳嗽，紫色的血不断从嘴里溢出。
“碧空……！”李梦生捧起他的脸，“你快吸食我的精气……快吸食我的精气！”
碧空伸出食指抵住那张干裂起皮的唇，娇声轻笑，“书生，我如今还美吗？”
“美……很美……”
“胡说。”他抚上脸颊处的细鳞，“你个书生也学会说虚言了，果然不是正堂书生。”
他嗔笑一声，疲惫地倚上李梦生的胸膛，扬唇说道：“我乃幻蛇，以食人精气为生。那老道说得没错，天道容不得我们，我们确实是害人孽畜。可我们也想活着，我们错了吗……”
“天道不容，却又让我们生于世间，遭这份罪，行这份恶……我时常在想，我若是人，是牲畜该多好，死后能入轮回，也不必再愁苦往后的日子……”
他缓缓收敛笑意，讷讷问道：“书生，你为何这般执着我？”
李梦生抱着他，哽咽笑道：“你我成了亲，便是夫妻，我自是要执着你。”
“我是妖……”
“我知。”他亲吻着覆了细鳞的额角，“我抱住你的那刻起，便知你非凡人。”
“为何？”
“我摸到了细鳞……”他从怀里取出银白透明的之物，“还有你的蛇蜕。”
碧空不住轻笑，“我自认是在戏弄你，不成料到是你在戏看我……”
“李梦生……”他呢喃细语，眼神渐渐涣散。
“我名碧空，碧海青天应如是……来去空空皆……自由……”
“书生……”他的声音越发微弱，“我见到……太阳了……”
朝阳升起，紫气弥漫，徒留空荡婚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梦醒皆虚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