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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春儿辩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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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宋萱总觉得这件事事有蹊跷,便偷偷派人去太医院打探过两个孩子那日病症,当知道是吃荔枝引起的时候,心内笃定此事必是有幕后黑手,按照自己多年行医经验,自己那日喂了两个孩子那么少量的荔枝,不应该引发热病,除非有人在她走后,又喂食了过量荔枝抑或是别的东西,由此一想不禁背后发凉。
正当倚在窗台细想之时,嘉福殿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宁王已经拟了旨意,让孔威将军的儿子带兵前去魏地镇压流民起义。这样一来,双方必将又有一场苦战,百姓才从战火中喘了几口气,又要陷入战乱之中,实在是宋萱不愿看到。
她思来想去,唯有亲自去嘉福殿一趟,一来是为了派兵镇压流民这件事,二来也想为之前顶撞之事道歉。
她和着莺儿来到嘉福殿外,见安寿正守在门口。
“小安子,你怎么不在里面服侍呀?大热天的站在门口的。”
安寿恭敬回道:“回夫人的话,王妃正在里面和殿下说话呢。”
宋萱想了想,笑道:“哦?可来的不巧了!”
安寿一脸为难道:“可不是吗?要不,夫人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宋萱憋着气,嘲讽道:“小寿子在皇宫里待久了,也昔日王府的旧人也不认得了!赶着给新主子放风呢!”
安寿知道她在殿下心里的位置,诚惶诚恐道:“夫人这话不是折煞奴才吗?夫人要来,什么时候都是好时辰,夫人稍等,小寿子马上去通报!”
宋萱噗嗤笑了一下,道:“算你识趣,不过也不用通报了,我悄悄进去看他们在里面干嘛。”
说着,便孤身一人,小心翼翼进了嘉福殿,才进了殿门,来到内室寝门,便听见刘峪和慕容婉儿在说话。宋萱只躲在门后,偷偷听他们说什么。
只听得慕容婉儿委婉说道:“殿下也不要和妹妹赌气了,她也不是故意的,孩子贪嘴,妹妹一时高兴不注意也是有的。”
只见刘峪用绢布擦拭着墙上的青龙白玉剑,气道:“你也不必替她求情,她那副嘴脸你那天也有瞧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我好脸色瞧,还是她做错在先。若非这次她先来找我认错求情,不然我断不会先和她开口。”
宋萱只听得牙痒痒,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但还想听下去,故也没发作。
慕容婉儿继续道:“早些天我和殿下商议过,要把孩子抱回听雨轩,如今看来还是晚些再决定的好。”
宋萱心想道我的孩子,你们两个偷偷商议说放哪里就放那里,有问过我的意见吗?
刘峪则道:“也是,她不会养孩子,还是放在你那里稳妥些。”
听到这里,宋萱再也忍不住了,咳嗽了两声,走了进去,装作一脸不知情的样子。
慕容婉儿见到宋萱来了,立马装作亲热道:“妹妹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呢?”
宋萱没正眼瞧她,也不说刚才之事,怕他们知道自己方才躲在门外偷听。
刘峪只别过头去,眼角偷偷斜视了几眼。
宋萱朝着刘峪,大声道:“我是来问问你,怎么派了孔将军去北疆了?还要武力镇压流民起义?就不怕会激起魏地更大的民怒吗?”
慕容婉儿接话道:“原来妹妹找殿下商议政事,那我可先退下了。”
刘峪只道:“无妨,”慕容婉儿喜出望外顿住脚,刘峪则说:“此事本王已和诸位要臣商议过了,不劳宋夫人费心!不知宋夫人来找我还有何事?”
刘峪等着她的服软。
宋萱想起以前刘峪都会和自己商议国家政事再下决定,这次却……不免心里翻起一阵悲凉,又见慕容婉儿在场,道歉之事却不好说出,只支支吾吾悲凉道:“既然如此,也罢了,我先退下了。”
“你!”
刘峪见她并无其他话要对自己说,更是冷脸。宋萱干脆转身离开,刘峪也不挽留,只剩慕容婉儿一个人在心里暗喜。
宋萱气冲冲出了嘉福殿,莺儿走上来,注意到她满脸不高兴,忙问:“怎么了?不是说好要和殿下求饶和好吗?”
宋萱气道:“莺儿,走,他有别的人陪了,不需要我了,我们回宫去。”一边说,一边气冲冲快步往前走,莺儿只好跟上。
回到听雨轩后,宋萱越发伤心难过,蒙着被子哭了一场,莺儿见了也只能干着急,别无他法。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宋萱和刘峪仍是冷战的状态。
这日,春儿因听了他们的事,看不过眼,往听雨轩来了。莺儿在门外见了春儿,喜得忙上来抱住她道:“我的好姐姐,你可算来了,这几日又是担惊,又是受怕,可是累死我了。”
春儿笑道:“怎么,不是刚和司马将军和好,这会子怎么又担惊受怕起来?”
莺儿只好往里指了指,道:“还不是屋里这位,这几日茶饭不思,夜不能寐,她折腾,我哪里还能安稳。”
春儿笑道:“我就知道,连娘娘都知道了,让我过来瞧一眼呢!”
莺儿才笑道:“可不是吗?就盼着姐姐帮她解开心结了。”
两人正说着往里走近,只见宋萱正在抄着字,连人进了也不知。莺儿轻声提醒道:“夫人,春儿姐姐来了。”
宋萱只没听见,莺儿又说了一遍,宋萱才沉闷道:“来了,让人看茶便是。”她甚至连眼都没抬一下。
春儿走过去瞧她在抄什么,只见她抄的是诗经的诗,正抄到“我有嘉宾,鼓瑟吹笙”一句,便笑道:“你的‘嘉宾’来了,你怎么还不吹响丝竹来欢迎我呀?”
宋萱才从书里回过神来,道:“原来是春儿姐姐来了,瞧我顾着抄字,竟怠慢了。莺儿也不提醒我。”
莺儿一脸委屈模样,春儿则拍了拍她,笑道:“我瞧是你三魂不见了七魄,还要错怪莺儿不提醒你,怪道娘娘要我来瞧你了。”
宋萱心里一阵内疚,又听到自己让郁贵妃担心了,故更加羞愧起来,道:“劳娘娘费心了,萱儿没事呢。”
莺儿忙说:“你还说没事,这几天你都是这般混混沌沌的,可叫我给吓坏了。”
宋萱强装欢颜,取笑道:“你是鼠大的胆子,什么也能吓坏!”
春儿忙说:“不是我说你,你和殿下到底怎么了,这几日一个丢了魂,一个失了魄,再这样下去可要怎么好?”
宋萱掩饰道:“没……没事,我们好着呢。”
“还说好着?这几日殿下不是把自己关在嘉福殿,就是往那个宫里去了,我说你从前是个当机立断的人,连猎宫围困这样的大事都经历过了,如今怎么就婆婆妈妈起来,这点小事就绊住了你。”
这话倒一语点醒了宋萱,这几日自己是糊涂了,可见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和春儿坐了下来,叹了几口茶,细细想了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总觉得自己似乎被人当成棋子了,不免又想起许多事。
“你说人会变吗?”宋萱问道。
春儿笑道:“你可是糊涂,连月亮都有阴晴圆缺,何况你我尘世中人,既身处深宫,又是争权夺利、富贵繁华至极之地,人性最是容易变化。”
宋萱沉思一想,道:“这就是了,我刚认识的婉儿姐姐是多么爽朗直率的一个人,喜怒哀乐全在脸上,可是自从我和殿下北伐回来以后,婉儿姐姐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表面处处为我好,但内心里是怎么想的,我总觉得隔了一层纱。”
莺儿似乎对她的话很是赞同,连连点头。
春儿似有不认同之意:“你虽说如此,却也不见她有丝毫行差踏错之处。”
“就是没有丝毫破绽才令人害怕,似乎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莺儿似乎想起了什么,道:“我觉得王妃身上,倒有几分我那姐姐的影子。”
宋萱细细一想,道:“莺儿这话,倒提醒了我,我记得她之前提过,我和殿下离开这段时间,娘娘曾让你派眼线盯着长信宫,以确保两个孩儿安全,可有发现什么?”
春儿回忆了一下,道:“倒也没什么异常。”
一时,空气凝静,三人皆头绪中断。
许久,春儿才说:“你突然这样问,我倒记起一件事,你们出宫那段时间,那眼线却提起常常看到燕儿和负责宫廷守卫的安卫尉走得近,那安卫尉还常常逗留长信宫附近。我当是安卫尉新官上任,又知道两个孩子在长信宫,所以格外仔细些,故也没放在心上。”
这就怪了,宋萱想起往常在王府,他们两个人也并不是什么相交好友,怎么如今却这般熟络起来了。何况燕儿那人又心术不正,和安卫尉搭上必是有什么目的。
宋萱越想越是入神,不免害怕起来。春儿见了,忙往她脸前一挥手,吓得她一哆嗦。
“夫人想什么呢?”
宋萱往她耳边贴近,悄悄说了几句,春儿听到后,不免也吓了一跳,忙道:“此事怎么可以胡乱猜测,万一传出去了,可要毁了人的。这些风言碎语,娘娘最是看不惯,你就算心里恨毒了她,也不该这样说。”
宋萱忙道:“姐姐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也不过是根据你方才所说揣测而来,我与姐姐相识已久,我是什么人,姐姐还不清楚吗?何况燕儿在前太子在位时,与婉儿姐姐并无相交,怎么婉儿姐姐突然就收留这样一个获罪之人在宫中了呢,还百般维护她,你细想我方才之话是否合理?”
春儿方才冷静了下来,细细想了一番她方才所说,却是合理,不禁感叹道:“我素日是听说过那获罪之人在宫里作威作福,但并无什么大过错,又因王妃偏袒,故也由她去了,如今听得你如此说来,是她暗中搞鬼也未必不可知。”
此话说得莺儿小脸一热,别过脸去。
春儿笑道:“你也不必这样,她之前这样对你,你也不必为她感到难堪。”
莺儿赌气道:“你们不必拿我跟她扯上关系。”
宋萱和春儿捂嘴而笑,方又说起正事。
三人又顺着这条线,细细攀扯下去,竟想出一个计谋,要引蛇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