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五只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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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开玩笑了！混蛋恶魔在说什么！在说什么啊！”荒井咽下口水，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粘满血的手指着恶魔怒吼。
“欸嘿……嘻嘻嘻……”恶魔听出了他的色厉内荏，脑袋上的五只眼睛咕噜咕地转过去，怪笑着咧开嘴巴，露出了血淋淋的尖牙。
泛着寒光的刀刃一下子对准荒井，戾气像要从暗红的双瞳中溢出似的，绫辻焰伸出食指压在淡色的唇上，“嘘——”。
不能再任由废物菜鸟们搞事了，失去理性的恶魔做出什么都有可能，更何况公安们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恶魔的名字和能力。
吓唬完新人，绫辻焰没再理会捂紧嘴巴、脸憋得发紫的荒井，而是踩在如有实质的怪笑中，捧起恶魔的脑袋，歪头轻声问：“你是什么？”
这个味道……恶魔五只眼睛茫然滚动，忽然，怪笑戛然而止，恶魔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
“什么？！”东山小红毛骨悚然地跳起来，扯了一把还呆愣在原地的姬野，鼻涕眼泪粘到公安制服上，她一反常态地吼道，“前辈、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小小红……”姬野轻轻蠕动嘴唇，脸色惨白。
“嘘——”绫辻焰故技重施地伸出食指，什么都没说，恶魔就像倒豆子似的叽里呱啦起来，“枪的肉片在伟大的……在我的眼睛里！有五片！啊啊啊——”
话音未落地，太刀刀锋已至，大气嘶吼着割裂，恶魔脑袋上了五只眼睛被一齐切开，温热的、带着腥臭味的枪之恶魔的肉片赫然在目。
“呕……”两个新人都吐了。
“还有呢。”绫辻焰面色如常，甚至有些温柔捧着恶魔加速腐烂的脑袋，好像刚才耍刀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没有和枪契约！”视线被染红，恶魔透过暗红的帷幕，看到了被血染红的双眼，那是他很熟悉的，只属于隆萨的眼睛……
恶魔丧失了求生的欲望，任由脑袋腐烂：“我是梦魇恶魔，能力是入梦咒杀。”
“不是，接着说。”绫辻焰勾起嘴角，淡淡一笑，双手骤然攥紧，恶魔所剩不多的脑袋几乎要被压成一个肉饼。
“啊！啊啊啊啊啊！啊——隆、隆萨！啊——”梦魇恶魔凄厉的尖叫瞬间刺穿了整幢大楼。
9：44。
在酒店大楼外待命的人听到了鬼泣般的叫声，四处骚动起来。
更令他们震惊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隆萨？！”
“隆萨？是恶魔吗？总感觉在哪听过、又好像没听过……”民间恶魔猎人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真服了，连隆萨都不知道吗？是民间的恶魔猎人吧，真是和平的日子过久了。”公安则站在另一堆，面露不屑。
忽然，有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少年打破了两伙人泾渭分明的局势，从民间恶魔猎人中走出来，微笑着走向公安堆，有礼貌地问道，“对不起、请告诉我。”
少年正好停在早川秋面前，完全不惧客场压力，依旧笑吟吟的。
“恶魔隆萨，能力不明，20年前一夜讨伐京都暴.乱.，是和内阁契约的强大恶魔。”早川秋深蓝的眼睛死死盯着酒店的大门，一幅随时准备冲进去的样子。
“噢，20年前我还没出生，难怪会不知道。”少年唇边的痣扬起，钉满耳钉的左耳闪过细光，“吉田宽文，高中生。”
早川秋的脑子被塞满，完全不想理会吉田宽文的自我介绍和伸出的手。
“早川前辈，是焰……”
早川秋猛地回头：“焰？”
“怎么了吗？”吉田宽文不明所以。
“你叫他焰？”
“是这样没错。”
“明明是个小鬼……是个高中生？”
“是……”
“18岁的后辈？”
“有什么问题吗？”
早川秋面色不佳，眉心一道深深的印记：“为什么叫他焰？”
“别误会，是他让我这么叫的。”吉田宽文摊手，一脸无辜。
“找我什么事？”早川秋眉皱的更紧了。
“焰让我来保护早川前辈。”吉田宽文始终抬着手，笑容丝毫未变。
“不需要。”早川秋干脆拒绝。
“担心？”吉田宽文微笑着换了个话题，自顾自地说，“没那个必要吧，因为是焰、那个绫辻焰啊。”
“以焰的实力，有什么可担心的？”
“就是因为你们都这么想……”早川秋深深地看了吉田宽文一眼。
9：52。
酒店大楼内的狂叫声愈发虚弱了。
“错了……我错了！伟大的隆萨大人！”梦魇恶魔所有的脾气被消磨殆尽，他迷惑地想，自己为什么敢得罪隆萨呢？
只有比死还可怕的下场在等着他。
“‘带走一只眼的她’，是什么意思？”绫辻焰平静地撕开面具，对梦魇恶魔的话充耳不闻。
“入梦咒杀！”梦魇恶魔重复能力，惊恐万分地说，“4天前！一只眼的女人！我喜欢！想要她的一只眼！”
姬野打了个冷颤，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恶魔创作的艺术品——那幅由人臂和血海构成的、偌大的“浮世绘”。
“姬野前辈的眼睛不是庸俗恶魔的收藏品。”绫辻焰一手攥着恶魔看不出形状的脑袋，一手捏着枪之恶魔的五个肉片，走到姬野面前。
“吓……”猝不及防间，恶魔被割破的眼珠映入姬野的眼帘，五只眼睛，有的整个眼球被刨出、空荡荡的，有的被刀锋划瞎、血肉模糊。
比起五只眼睛一起咕噜噜转的时候，顺眼多了。
姬野长长呼出一口气，就在她以为此事就此了结时，梦魇恶魔的嘴咧开，像在诡异地偷笑：“嘻嘻嘻……隆萨大人救不了一只眼的她！她中了能力！4天！救不了了！一起死！”
原来是这样，可怕的恶魔入梦，这些天噩梦的结果已经显而易见，姬野审视内心，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比想象中更能接受死亡。
没什么可怕的。
无论是恶魔隆萨，还是梦魇恶魔，都不值得畏惧。
姬野释然地发脾气，边退后，边像驱赶垃圾似的，夸张地甩手：“焰！把混蛋恶魔杀死！罗里吧嗦的烦死了！”
绫辻焰踩着姬野的步子往前走，不依不饶地说：“不行，梦魇还有没交代的……”
啪嗒——
梦魇恶魔大半的脑袋像烂掉的番茄，被幽灵恶魔双手合十，拍了个稀巴烂。
绫辻焰暗红的双瞳迷茫地看着手里仅剩的一小半梦魇的头……
[既视感]
上次绫辻焰和姬野奉玛奇玛的命令，一起去打探恶魔隆萨的能力，为了防止走漏消息，他抢先下手杀死了被抓住的魔人，眼下的场景与那时何其相似，只不过，两个人的立场颠倒了。
绫辻焰知道，当他察觉到既视感的时候，姬野就已经……没救了。
“为什么……为什么杀了梦魇？”绫辻焰猛地揪起姬野的衣领，大片的血污糊在公安黑白分明的制服上，他只想问一个问题，一直一直不得其解的问题，“姬野前辈，你不想活下去吗？”
姬野放松脆弱地脖颈，往后仰，天花板上的墙纸花纹华丽，楼梯成螺旋式……这里，有点像东京总部的大楼呢，她的眼睛注视着烁亮的暖光，轻声反问：“焰，为什么要叫恶魔的名字？你……”
绫辻焰乍然松开五指，姬野摔倒在血泊中，暖光残留在黑色的眼睛中，她笑着说：“隆萨、不要突然放手啊。”
两个新人还在迷茫，而老道的公安恶魔猎人已经开始言之凿凿了。
这也难怪，梦魇恶魔口口声声的叫嚣饱含真情实感，再加上之前的经历，姬野会猜到也不奇怪。
“给我，你不需要这个吧？”姬野拧干西装衣角的血水，手心摊平，索要枪之恶魔的肉片，她撇嘴，轻松地说，“世上真是荒唐。”
“不……不行！你会被肉片……”绫辻焰反复拒绝，用力攥紧手中的肉片。
很多次姬野因枪之恶魔而死。
“你不否定呢。”姬野笑了，擦净血污后，白晃晃的手心越凑越前。
“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
绫辻焰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随后，枪之恶魔的肉片落入姬野的掌心。
10：00。
在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中，恶魔猎人大规模涌入，占据可能发生危险的每一个角落。
“新人！发生什么了？！”早川秋剥开人群，询问东山小红和荒井，深蓝的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另一边。
绫辻焰在那里。
没问题吧，怎么不太开心？
姬野前辈倒是很放松的神情，太好了。
但是，那家伙……焰遵守了约定。
一晃神，刚才的高中生不知何时站到了绫辻焰身旁，而且还有说有笑的样子，早川秋眸光凝固。
“焰，眼神死了哦。”吉田宽文修长的手指抚上脖颈，歪头微笑。
“早川君呢？”绫辻焰目光不动。
“早川前辈活蹦乱跳，正在扮演一个好前辈。”吉田宽文把手掌放到眉上，眺望四周，“话说回来，真是佩服，一毫秒都不差。”
绫辻焰不可置否地笑了。
“啊嘞？那边……”吉田宽文眯眼，视线内，血花一大团一大团地炸开。
与此同时——
“秋君！”
“姬野前辈！没受伤吧！”姬野制服上大滩的血迹十分醒目，早川秋担忧地问。
“没事没事！”姬野扬起笑脸，隔着人群，遥遥地冲早川秋喊。
忽然，她停下脚步，奇怪地看向攥着枪之恶魔肉片的手心。
怎么……好像在发热？
“秋君，这个……”姬野疑惑地抬头，却看到了早川秋惊慌的神情。
“趴下——”
黑暗和剧痛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